第九十九章 栾凤的追求
“這就是你们体校的水平?也不怎么样呀。”
万峰从唐庄的面前走過,身后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唐庄面对万峰的背影眼睛冒火。
在走過主席台的时候万峰停下脚步,挑衅地看了张旭韶有几秒钟的時間。
你不是說你体校的人随便拉出一個就能甩老子一圈,這回你的脸疼不?
万峰昂首挺胸地走回将威学校的所在地。
张旭韶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岂会不知道万峰這是在向他示威。
沒想到這個第一次见面就给他留下恶劣印象的学生竟然是個长跑天才,把他全体校的队员都给涮了。
這回脸可丢大发了。
這家伙如果培养得当最低也是全国冠军呀!
张旭韶的心裡竟然古怪地冒出了這么個念头,但是当万峰用挑衅的目光看向他时,這点念头立刻烟消云散。
你就是再厉害再能跑,我也不找你,你当全国冠军這條路在我這儿对你是堵死了!
张旭韶心裡发狠,但他哪裡知道他就是找万峰也肯定不去。
万峰可沒想去当什么全国冠军,回到学校驻地往桌子上一坐。
栾凤不知从哪裡掏出個手绢嬉皮笑脸地给万峰擦汗,被万峰一個瞪眼给瞪了回去。
“许斌!去替我领奖。”
许斌一脸骄傲地屁颠屁颠地去领奖,在路過李光面前的时候故意說道:“我們总分第一了,你嫉妒不?”
李光的脸都紫了。
勇士公社最穷的大队竟然特么的得了小学组的总分第一,這特么上哪儿說理去?
“五千米你還跑嗎?”李奕问万峰,如果五千米万峰不参加那将威学校的所有赛事就宣告结束,学生们可以自由活动了,就等开完闭幕式就回家了。
万峰摇头:“不跑了,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跑沒什么意义了。”
這個决定是三千米跑完的一刹那做出的。
打脸打一次就行,再打一次的效果也不会比第一次强多少,他才不出那冤枉力呢,有那時間买一趟冰棍還能赚三毛呢。
闻听万峰不参加五千米的比赛,李奕也就开始组织学生收拾东西,待闭幕式后就撤退。
历时两天的运动会终于结束了,闭幕式一结束将威学校带着小学组总分第一的奖状回到了将威。
李奕简单地說了两句后宣布解散。
万峰和许斌、江军、栾凤从山上下来,在经過许斌家的时候万峰沒进去,许美琳嘴咬手指头眼巴巴看着他的神情让他胃疼。
其实他是很想带两支冰棍回来给她的,奈何带不回来呀。
過了小树屯村边的小河,江军也和他们告别踏上那條通向洼前队的小路。
现在就剩下万峰和栾凤。
“下午赚了多少钱?”
“你猜?”栾凤顽皮地反问。
“四块?”
“一下就被你猜中了,一点都不好玩。”栾凤撅着嘴嘟囔,不過一转脸她就兴高采烈了。
“一共卖了四百三十根,赚了四块三毛加上上午的两块,我可以买一套新衣服了。”
女人都這味儿,有钱就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然后出去招蜂引蝶。
“我给你也做一件呀?”
万峰沒明白過来:“给我做一件?为什么?”
“這钱不是你逼着我挣的嗎,给你做一件算是表示谢意了。”
“拉倒吧,钱你還是留着吧,我对穿衣服沒什么讲究,只要不光屁股就行。”
万峰一說光屁股,栾凤莫名其妙地脸就红了。
“我现在有六块多,可以买十多尺布,做一套带一件应该够了。”栾凤兀自還在憧憬。
“你有布票嗎?”
“沒有。”
“你的理想等于空想,一点鸟用沒有。”
“谁說的,我沒有别人不有嗎,我记得我姐家有,我去要一些不就有了。”
万峰一听栾凤她姐又出来了,必须赶紧转移视线,否则這货又要缠着他带她去她姐家了。
“你会做衣服嗎?”
栾凤摇头:“不会,但我会做鞋垫。”
這有什么用?鞋垫又不能当衣服穿。
万峰想了想:“那你喜歡做衣服嗎?”
“喜歡呀!我老喜歡做衣服了,经常幻想自己做出一些新颖的式样。”
难道這货還有做服装设计师的资质?怎么看到都不像呀!如果說栾凤是服装设计师的料子,万峰宁愿相信她学摔跤有前途。
“洼后队有会做衣服的人嗎?”
栾凤再次摇头:“沒有。”
“你說我送你去成衣铺做衣服,等你学成了自己开成衣铺怎么样?”
当时做衣服的地方在北方叫成衣铺。
栾凤既然喜歡做衣服,那就让她去学做衣服,将来开個服装厂什么的。
万峰记得再過两年国家从西方引进的一些化纤生产线会彻底地解决国内布料短缺的問題,人们也开始对穿着有了更高的要求,服装加工這一行会红火很长一段時間。
洼后如果砖瓦厂能有盈利,明年开個服装厂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就买几台缝纫机嗎。
至于布票可以到四乡八裡去收集,反正有很多人家的布票根本就用不了白白浪费了。
当时的布票大多都是国家按人头发的,一年一人几尺到十几尺不等,但是农村大多数家庭這些布票几乎都用不了,因为沒钱买。
所以這是一個很惊人的数目。
他们如果开服装厂花钱收集布票解决了布料来源問題而对那些布票沒用的家庭来說也是一笔额外的收入,這是一個双赢的局面。
“好呀好呀!”栾凤乐得一蹦老高,如果肋下有翅膀估计就飞上天空了。
“可是到什么地方去学呢?”栾凤的高兴沒持***钟就陷入了犯愁之中。
這個好像不是什么难题,孤山公社贸易货栈和供销社裡都有做衣服的,去拜個师傅不就完了嗎。
至于他们收不收徒這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有钱能使鬼推磨,万峰不觉得這是什么难事儿,他就不信谁会和钱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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