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5血
高渐离阴沉着脸說:“别让我找到他,找到他我非弄死他!”
我正摆弄着手裡的药瓶,听高渐离這么說,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這样一副场景。
那個不知道是什么的家伙被捆住,高渐离在他耳边疯狂的弹琴,想想都痛快!
“這裡也不是說话的地方,刚才就惊动服务员了,我看咱们還是赶紧走吧!”我将药瓶還给荆轲說。
我們出门结账,结账的时候服务员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們,就像是在看一群怪物。
“看什么?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钟无艳把眼一瞪說。
服务员缩了缩脑袋,快速的给我們算了账。
“不要发票给什么呀?”后羿剔着牙问。
“给,给罐可乐!”服务员嘀咕了一句。
“這么多人一罐可乐够喝嗎?”哪吒說。
“那给您一大桶可乐,真的不能再多给了。”
钟无艳一拍桌子:“一大桶够我一個人喝嗎?”
服务员一看钟无艳凶神恶煞的样子,立刻就蔫儿了,他带着哭腔說:“那我也做不了主啊。”
高渐离好奇的问我:“他们這是在干什么?”
我把不开发票饭店就不用交税的道理跟高渐离讲了讲,告诉他可以把饭店沒交的税钱折成饮料。
“原来如此。”高渐离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說:“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嬴政在位时,税负繁重,民不聊生,苛政虐民,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虽今非昔比,也要以史为鉴呐!”
說着,他走到服务员面前說:“小伙子,你们做生意的不容易,我們也不再为难你了,天气如此炎热,我們一行八人還要赶路,你按人头算,给八大桶那,可,可。。。”
“可乐!”哪吒說。
“对,可乐!”
服务员都快哭了,他从沒见過這样的客人,我也有点儿蒙,這高渐离怎么說一套做一套,刚才還悲天悯人满嘴仁义道德,转眼就和哪吒他们沆瀣一气,古代人都這么虚伪嗎?唉,這帮孙子沒一個善茬儿,以后不知道還要给我捅多少篓子。
小龙凑到我身边說:“在這儿墨迹什么,万一那個看不见的家伙又来找麻烦怎么办?”
赵倩红着脸說:“太丢人了!”
這时大堂经理走了過来,哪吒眼尖,一眼就看出管事的来了。他给后羿和钟无艳使了個眼色,两個人心领神会,瞬间将大堂经理围了起来。
大堂经理還沒来得及說话呢,就被他们三個人七嘴八舌的轰炸起来。
“我們来你這儿吃饭是不是顾客,顾客是你爸爸這话沒错吧?我知道,顾客是上帝,你是不是上帝创造的?那上帝是不是你爸爸?”哪吒率先开口。
“我們這顿饭花了一千多,按照17個点的税,你们应该交将近两百的税前,按照大可乐10块钱一瓶算,我們要八桶你還赚了呢。”后裔說。
“一桶够我一個人喝嗎?”钟无艳吹胡子瞪眼。
高渐离不顾荆轲的劝阻,凑過去說:“我們已经很仁义了,你要是觉得亏的慌,我带着琴呢,可以给你们弹奏一曲!”
還沒等我反应過来呢,高渐离就抱着吉他嗡嗡的弹开了,我捂着耳朵就往门外跑,赵倩和小龙也紧跟其后。
也就是前后脚,哪吒他们也跟了出来,他们脸上笑开了花,一人手裡拎着两大桶可乐。
钟无艳拍着高渐离的肩膀說:“你那破琴也不是一无是处,以后出去吃饭肯定带着你!”
我翻了個白眼說:“咱能有点儿正事嗎,我那王者水晶让人抢走了,怎么就沒人问一句?”
哪吒拧开一瓶可乐递给高渐离,不屑的說:“那王者水晶听你的,你控制它回来不就完了?”
钟无艳却說:“不忙,我儿子的朋友就是我的儿子!小龙受了這么大得罪,不能让他白受,咱们都能感受到王者水晶的能量,不如追随着能量,找到那個鬼东西,我非把它脑袋掰下来!”
“哎呦,沒想到钟娘娘這么聪明。”哪吒嬉皮笑脸的說。
“那是,娘娘我美若天仙,智勇双全!”钟无艳听不出好赖话,喜滋滋的說。
“那還等什么,赶紧走吧!”后羿催促道。
“小龙,赵倩,你们先回去吧,我怕你们有危险。”我說。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赵倩坚定的說。
“就是就是,咱俩這么多年的兄弟,你遇到事了我能不帮忙嗎?”小龙說。
“你们就别磨叽了,去了你们也帮不上忙,放心吧,有這些英雄在,我不会有事的!”我苦口婆心的劝道。
小龙和赵倩经不住劝說,只得答应暂且先回去,我掏出刚领的新公寓钥匙說:“這样,你们俩先到公寓裡等着,完事儿了我给你们打电话!小龙你先不要回家了,我怕家裡不安全,你和赵倩一起,她還可以保护你。”
小龙拍着胸脯說:“我一個大老爷们儿,怎么能让女孩儿保护呢,放心吧,准沒事!”
我看着小龙上了赵倩的车,這才招呼高渐离和荆轲上了粉红色的跑车。
高渐离和荆轲坐上车后跟钟无艳当初一样好奇,這儿摸摸那儿看看,不停的问這问那。
我用最快最简单的方式像她们解释什么是汽车,心想真得多买几本十万個为什么带着,可要是遇到后羿之流的文盲,唉,都是泪啊!
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开车跟着哪吒他们的车。
就在這时,车载屏幕突然亮了,上面显示的是一個和手机一样的通话界面。
我滑动接听键,哪吒那骚气的声音响起:“喂,成功,我哪吒。”
“什么事儿啊,打個电话還整的這么洋气?”
“你好好感受一下王者水晶的气息,虽然我們能感应到,但是你与王者水晶的感应比我們都要强烈。一会儿你开到我們前面带路!”
“行,我知道了。”我关掉通话,将车提取,超過哪吒那辆SUV。
我尽量集中注意力,脑海中与王者水晶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强烈。
“平板电脑,你能不能根据我感应到的王者水晶的位置做出一個地圖投放到车载屏幕上?”既然平板电脑连ATM机都能轻松破译,我這点要求它应该不难办到。
平板电脑那慵懒的声音响起:“我說,怎么好事儿沒我,只要是苦差事你就找我?”
“少废话,赶紧的!”我发现平板电脑這家伙是赶着不走打着倒退,真特么懒!
平板电脑嘟嘟囔囔的說着我的坏话,不大一会儿的功夫,车载屏幕的导航突然被打开,上面显示出的终点是会友街。
我一看会友街头就大了,会友街是有名的三不管地带,這裡是两省的交集,哪個省的人都有,可因为這個地方太過贫穷和混乱,所以哪個省都不愿意将它化规到自己的管辖范围。
我在两年前去過一次,這裡满大街都是小偷和技女,要不就是飞车党和帮派成员。环境又脏又乱,污水横流,蚊虫乱飞,說是條街倒不如說是個大垃圾场。
我郁闷无比的将车开到高速,過收费站的时候我随口问了一句:“师傅,离会友街還有多远?”
收费站的小姑娘一听我要去会友街,脸都白了,她匆匆忙忙的将单据递给我,朝我摆了摆手。
“莫名其妙!”我结果单子,一脚油门开過收费站。
在路上的时候我对平板电脑說:“你给我查查会友街的资料,看看有什么大新闻沒?”
平板电脑很快就给了我回复:“有,会友街多次出现灵异事件,但是網民发的有关灵异事件的帖子都被第一時間刪除了,我恢复了被刪除的数据。”
“說說都有什么事。”我好奇的說。
“一名公司女职员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名小女孩在路灯下哭,她走過去安慰的时候,发现小女孩儿穿着破旧的衣服,那衣服好像不是现代呢,有点像古代的服饰,她走過去安慰小女孩,小女孩转過身的时候,女职员发现小女孩儿沒有双眼,七窍流血,用凄惨的声音问女职员,姐姐,我的眼睛找不到了,我怕黑,你能帮我找到嗎?”
我听的一阵恶寒,连忙說:“你能不能不要语气這么丰富?你就告诉我有什么事儿不就完了。”
“要求真多,行,我再告诉你一個啊。”平板电脑调整语气,這次它說的很平静。
“阿荣是一名飞车党,有一天他抢了個包,回家打开之后发现包裡除了一张字條之外什么都沒有。字條上写着,杀死你的邻居!”
“阿荣根本就沒把這张纸條当回事,他的邻居是個八十多岁的老太太,他再坏也沒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有一天阿荣又跨上摩托去抢包,他在路上看到一個挎着精致皮包的年轻女孩,他骑着摩托车飞快的经過女孩身边,伸手抢過女孩儿的包,女孩儿一声惊叫站立不稳摔倒在路上,脑袋磕在马路牙子上,鲜血流了出来!”
“阿荣的摩托车已经开過去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哪裡是什么小姑娘,分明是個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而那個老太太就是他的邻居!”
“阿荣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惊魂未定的跑回家,他飞快的收拾好行李,却发现,那张被他随手丢到床头柜上的字條上面的字竟然变了,血红血红的,上面写着,现在,杀死你自己!”
阿荣吓的背起行李,跨上摩托车就要跑,他在路上疾驰,看见不远处有個隧道,想都沒想就钻了进去,哪知道那根本就不是隧道,而是一辆大挂车,阿荣当场就被碾成了肉沫。
小…“這件事過去沒多久,一個叫阿光的飞车党抢到一個包,包裡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张字條写着,杀死你的邻居!”
我打了個寒战說:“這听着像是哪個小網站的鬼故事,靠不靠谱阿?”
平板电脑說:“這你就不懂了,要是假的又为什么会在這些人发帖之后就迅速被刪除了呢,我看可信度很高?”
“還有嗎?”我问。
“嗯,這個听着挺玄乎,說是在会友街的东苑小区,嗯,這個小区离王者水晶的位置比较近。有一個工人晚上喝多了,他家就住东苑小区。晚上回家的时候,看见小区楼底下聚集着很多人,都穿着古代的衣服,留着长头发,他以为是在拍电影,就過去凑热闹,谁知道刚进人群就被吓晕了,這些人的脸部极度变形,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烫過一样,有的沒鼻子,有的沒眼睛,看起来阴森恐怖。”
“那些人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可是說的却不是人话,醉汉一句话也沒听懂,被這么一吓,酒醒了大半,连滚带爬的回到家之后就开始发高烧說胡话,而且他說话的腔调和语音還不停的变换,一会儿是小孩,一会儿是女人,一会儿又是老人,說的什么沒人能听懂。”
“家裡人知道他是中了邪,神婆道士不知道請了多少,总算是给治好了,好是好了,這人打這儿以后就变得神经兮兮的,晚上不敢出门,白天就窝在家裡,把所有灯都打开,已经不能正常工作和生活了。老婆天天哭,可也沒辙。”
這個时候,车已经形行驶了将近一半的路程,天气炎热,车裡来着空调,我听得冷汗直冒,汗毛孔都张开了,空调的冷风顺着毛孔直往皮肤裡钻,我握住方向盘的手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嗯,這個故事不恐怖,還有点香艳呢!”平板电脑說。
我长呼了一口气說:“什么故事?”
平板电脑用扭捏的声音說:“夏夜,微风拂過单身大学男diao丝的脸,他孤独的走在回学校宿舍的路上,刚刚和女友分手的他心情十分低落。就在他走在半路的时候,他突然看到路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朱红色的大门,门上黑色牌匾高悬,上书三個金色大字闻香阁。”
我一听闻香阁三個字脑袋嗡的一声,這不就是小龙在别墅区巡逻时遇到那個神秘女子的屋子嗎?
我沒等平板电脑再說下去,抢先說道:“是不是跟小龙的遭遇一样,被那女的迷住,吸走了阳气?”
平板电脑沉默片刻說:“他死了。”
“什么?死了?”
“死了,死的时候形如枯槁,骨瘦如柴,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色,头发都掉光了。”平板电脑声情并貌的說。”
我意识到失态的严重性,王者水晶被那個会隐身的家伙带到会友街,那個神秘的女子也在会友街,想到這儿,我不由得用力踩下油门。
当车停到会友街的时候,我不由得被震惊了。這還是我认识的会友街嗎?只见高楼林立,街道平整干净,路边的绿化带裡鲜花盛开。
我顺着导航往前开,沿路碰到一個清洁工,我打开车窗,探出头问:“师傅,這裡是会友街嗎?”
清洁工是個老大爷,他推了推头顶的草帽說:“是啊!”
我下了车,递给他一根烟說:“大爷,跟您打听点儿事儿。”
大爷接過烟点然后深吸了一口說:“啥事儿啊?”
“两年前我来過会友街,那时候這地方又脏又乱,怎么现在变得這么发达了?”我问。
大爷听我這么问,凑過来神秘的說:“小伙子,你不是本地人不知道,這地方被国外的一個叫什么科达思的公司看中了,也就在一年前,科达思开始无偿的给会友街投资,会友街因为科达思的投资,一天比一天好。”
紧接着,老头儿压低声音說:“据說,原来会友街的帮派老大吴三炮也和這個科达思公司合作了,他手底下那些混混全都去科达思当保安了,据說待遇不低,一個月有万把块钱呢!你說這社会怎么了?老实人辛辛苦苦一辈子也挣不了俩钱,那些坏的流油的家伙一個個脑满肠肥,哎,世道变了,人心不古。”
大爷的话說的有道理,可他有一句话說的不对,不是人心不古,而是人性本恶,自古以来争名夺利,为了钱和权而用尽阴谋诡计,杀人如麻的多了去了,现在這個世道不作恶的人才是另类。
我来不及和大爷再深入探讨有关人性是善還是恶的問題,向他问清楚了科达思公司的具体地址,想着等把王者水晶拿回来之后,一定要去科达斯公司看一看,因为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一家外企会看中這样一個三不管的地方。
我和大爷挥手告别,钻上了跑车,高渐离皱着眉头說:“王者水晶的气息越来越浓烈了!”
我按照导航的地址,将车开到了终点。
令我沒有想到的是,王者水晶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居民楼,而是一家临街的店铺。
這是一家不大的酒吧,门脸虽小,但是装修的十分洋气,外墙用一個個方形的小亮片做装饰,门口的扶手下面栽种着很多漂亮的花朵。
墙壁上贴着木质的牌子,上面写着忘忧酒吧。
忘忧酒吧,這個名字起的好,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喝酒不就是为了忘记忧愁嗎?
哪吒他们见我停下,也纷纷的下了车。
“嗯,就是這裡了。”哪吒笃定的說。
我默默的对平板电脑說:“给我穿装备!法防物防都要,先都穿成防装,等动手的时候再换攻击装备也不迟。”我吸取了上次和安琪拉战斗时的经验,在沒摸透对方底细之前,還是稳妥些好。
钟无艳下车之后扯着嗓子喊:“就這儿吧,待娘娘我杀将进去!”
我拉住钟无艳說:“娘啊,别急,我們先看清情况再說!”
說着话我抬腿迈步走进酒吧。
酒吧裡灯光昏暗,這是酒吧的共性,为的就是制造出一种朦胧感和淡淡的忧伤,心情再好的人就去之后都难免会被勾起心中的伤痛,再加上酒吧裡略带忧伤的音乐,任谁也会忍不住多喝几杯。
…
我們一群人走进酒吧,各自找了桌子坐下,我還沒說话,就见哪吒对钟无艳使了個眼色。
钟无艳心领神会,很默契的拍着桌子大叫:“服务员呢!沒看见有人来啊!”
吧台的调酒师估计是觉得我們不好惹,连忙陪着笑脸迎上来說:“各位要点什么?”
“有烤腰子嗎?”钟无艳大大咧咧的說。
“呵呵,抱歉啊,本店是酒吧,不是串儿吧,沒有烤腰子。”调酒师脸色有些难看。
”哦,沒烤腰子,老干妈炒饭有嗎。”钟无艳不依不饶的說。
“调酒师的脸终于挂不住了,他指了指马路对面說,那有家小吃店,你要想吃饭啊,就上对面儿。本店只提供西餐和酒水。”
哪吒痞裡痞气的說:“给我們来八杯凉白开!”
调酒师强压怒火:“抱歉,本店只有冰水,20一杯。”
后羿一拍桌子說:“一杯水你敢卖20,抢钱啊!”
我突然也想凑個热闹,装作老好人的样子:“哥们儿,对不住啊,我這些朋友沒见過世面,沒进酒吧玩過,让您见笑了。”
调酒师总算是遇见一個懂事的了,他装作大度的样子說:“沒事儿,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再来玩就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說:“嗯,我這两天有点上火,你们這裡有豆汁儿嗎?最好给我来俩焦圈儿!”
周围也零零散散的有几桌来喝酒的客人,他们听我這么說,都大笑起来。
调酒师再也绷不住了,他眼睛一瞪,竖起眉毛說:“你们是来找事儿的,对不对?”
我站起身一把掀翻桌子說:“老子就是来找事儿的!高渐离,弹琴!”
高渐离兴奋的一跃而起,他倒会找地方,跑到小舞台上,抱起吉他嗡嗡的弹奏起来。
一时之间,原本還在看热闹的散客们作鸟兽散,他们捂着耳朵,头也不回的冲出了酒吧。
“高哥,别弹了。”我冲着高渐离大吼。
高渐离意犹未尽的放下吉他說:“我正弹到忘情之处,這首曲子是我在路上想的,主要表达一位落魄艺术家的心路历程。”
调酒师揉着耳朵,气急败坏的說:“你也不打听打听這场子谁罩的,今天让你有去无回!”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