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亲手帮她修复的镯子
有些官员暗中支持顾羡安,說顾大人不畏强权,不同流合污,是当世清流典范。
也有些官员說,顾羡安如此早就和陆乘渊划清界限,实在不合时宜。
但无论這些人怎么說,顾羡安都在兢兢业业查案。
可是,事情朝不好方向去了。
顾羡安查出的那名榜眼,還不等他深究,那榜眼就跑到观音庙大喊冤枉,并将之前說他不对的那個仆人也带来,将這仆人收人贿赂的事抖了出来。
榜眼控诉說,這仆人不是他从老家带来的忠仆,是花几两银子从长安城奴隶市场买的。
還說這仆人有嗜赌爱好,曾跪在他面前威胁他,如果不给他银子就胡乱造他的谣。
不仅如此,榜眼還将很多证物都呈给顾羡安看,以证自己說的都是真话。
顾羡安陷入沉思。
原本想利用這仆人說的话做個突破口,沒想到竟是這個情况。他当场问询了榜眼那笔巨额款向为何会有。
榜眼答,說是他老家的祖父死了,家中人卖了祖父的宅子,知他在长安花销大,便将這笔钱给了他。
顾羡安立即派人去查。
可查出的结果同榜眼說的分毫不差,這就让事情陷入两难的境地。
顾羡安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真是他之前冤枉了榜眼?
但是,直觉告诉他,并沒那么简单。
焦孟仪恢复的這段時間,也在关注這個事。
她听瓶儿一字一句同她复述,更觉得之前陆乘渊是在暗中帮顾羡安!
他說的那句‘时机未到,打草惊蛇’原来是這個意思!
焦孟仪越想,越觉得她应该做点什么。
陆乘渊也不知最近在忙什么,根本看不见他身影。焦孟仪如今已熟练用轮椅,便自己在庙中转。
祖母和薛表姐去上佛课了。
她来到上次卖欢喜佛的地方,见那身穿狗皮毛坎的男人依然在,她便凑了上去。
今日這男人沒在卖欢喜佛,而是改卖女子身上佩戴之物。
焦孟仪一眼便看见那卖物的桌子上摆着一個通体翠意的镯子——
很像...很像她那只。
她拿起。
卖东西的男人立刻凑上前道:“姑娘,喜歡這個?這是小商我刚收的,你瞧這個色泽,上等货啊。”
“为何会有金丝线缠?”
她问,卖东西的男人道:“金丝用来缠裂痕,收的原主說,不小心给摔断了,本想缠好了送人,不想,這人并不稀罕。”
焦孟仪垂眼看了许久。
她可以确定,這镯子的确是她那個,自她受伤,就不在她手上了。
她一开始以为,是那夜被压在倒塌的砖石中,找不到。
可是...竟然在這裡出现。
她握紧了手。
“多少钱?”她抬眼,那卖物的男人一听来生意,顿时换了笑脸道:“不贵,只需三個银锭。”
的确不贵。
若照以前,她绝对能买的起。
可她出来匆忙,身上只有些碎银子,想来是不够付,她便同老板說,让他在這裡等一等。
她回去拿。
然那老板一脸为难,“不行啊,這裡前不久刚发了多灾天气,我們這些做买卖的都不会多留,马上便走了。”
“那,能先留给我嗎?”
“那怎么行,先付钱再交货!”
卖物的人冷了脸,以为她只看不买,白耽误他生意。
說着,便要将镯子放回盒裡。
這时,焦孟仪身侧伸出一只手臂,拿了那個镯子。
她猛地回头,见好几天都沒露面的人,逆光站着。
陆乘渊今日穿了件很厚的大氅,烟灰色,更衬他身形高大立体,浑身贵气。
他线條完美的脸被氅帽掩了一半,只留眼鼻在外。
陆乘渊拿镯子的手上戴着皮质手套。
他捏起那镯子看了看,直接扔了四锭银子。
“我要了。”
话落,他将镯子收好,头也不回向一方走。
焦孟仪怔了片刻,心口說不出的跳动,她在后转动轮椅,喊他。
“陆......”
她本想叫他全名,忽然想到這是在外面,恐外人听去。
到嘴的话,便换成一句:“先生!”
陆乘渊停了脚步。
回头看她,男人眼眸深邃,眸光一扫,带着几分放肆。
他站如松柏,看她使劲转动轮椅向他来。
焦孟仪手脚并不方便,也站不起来,只能仰头看他。
她喘了喘呼吸,问:“你去了哪裡?”
“凭什么要告诉你?”陆乘渊勾唇轻笑,不为所动。
“我给你写的字條,你看见了嗎?”
“嗯。”
“那为何,你那晚沒来.....”
“焦三小姐。”陆乘渊蓦然倾了倾身,压低了声问她,“莫不是本官近来同你接触频繁,让你有了错觉,觉得本官,会对你言听计从?”
“你。”
焦孟仪咬了咬牙,定定看他。
陆乘渊冷哼一声,“花前月下,美人相伴,沒来,自是有沒来的道理。”
“......”
她忽然不知要同他說什么。
便想到她的镯子,伸了手出去說:“那你将我的东西還给我。”
“你的东西?”陆乘渊故作不懂,“你有什么东西在我這儿?”
“我的镯子。”
“這個嗎?”陆乘渊将那镯子拿出给她看,又在一瞬收回,道:“這分明是我刚从那商贩手中买的,怎么就成你的?”
“焦小姐,你不要睁着眼睛說瞎话。”
“那本就是我的。”焦孟仪被他激到,声音微微抬高,她抬手想抢,可陆乘渊早做好了防备。
不可能让她得手。
两人虽避着人,却仍是在观音庙外,难免会有人看见。
她向前倾了身——
忽然,陆乘渊直接将她从轮椅裡拽出来。
他单手抱住她,双足轻点,便似只飞翔的鹰,将她掠走了!
独留那轮椅在原地,沒人发现。
她吓的闭了眼。
再睁眼,只觉自己离了地,她顿时双手紧紧攀住他肩,喊道:“你,你要带我去哪儿?”
“沒人的地方。”
陆乘渊低头看她,惊慌失措的脸,终于不再是清高孤傲。
他从心底升起一股爽意。
焦孟仪腿上還打的固板,陆乘渊施以轻功,打横抱她,将她很轻易带离观音庙附近。
男人来到一片湖泊。
湖水早就冻起,在上面走路十分安全。
他将她带到湖水中央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