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陆大人暗暗的保驾护航
每個孩子的小脸红扑扑,可见是真办了事。瓶儿将他们领到她面前,焦孟仪扫了眼,问:“你们都看见了什么。”
“回小姐,我們照您吩咐在那附近蹲了好几日,除了见巡查司那些大爷们到处抓人查问外,我們便是看见有外邦打扮人在周围停留。”
“他们有做什么事嗎?”
小乞丐们点了头,纷纷抢着回答:“有的,第一日他们在将自己裹的严实在巡查司来回走动,第二日他们叫了個送饭的老头进去。”
“沒出一回,我們便看见那老头提着個篮子出来,同那些人說了很久的话,然后掀开篮子上罩的布,把一本像书一样的东西给他们。”
“之后呢?”焦孟仪接着问,那几個小乞丐互相看了眼,“沒了,第三日那些人都撤了,再沒可疑的事。”
“谢谢你们。”焦孟仪温柔笑了,再三叮嘱瓶儿再给他们一些银两。
几個小乞儿高兴坏了,其中一個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问:“小姐,是不是再說一個,您還会有赏赐?”
“說。”
那小乞儿扬头:“我前日抽空去小解,看到還有一奇怪人就在巡查司不远,那人看着比我們大不了多少,冷着脸,抱着把剑。”
“我看见他腰上挂着一個牌牌,太远,看的不太清楚,但我保证,那牌子必然是官家的物品!”
焦孟仪听這描述,想到一個人。
陆乘渊身边的宁陶。
可是...他让宁陶在那裡,难不成他算出她会安排人到這附近?
如果是那样,总让她有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错觉。
不過,她得到的消息已经够了。
当日她就找了顾羡安,问他是否已经审问過那榜眼。
顾羡安說還沒。
“顾大人,你介意我同你一起去看看那榜眼嗎?”她问,顾羡安沉思片刻,“随本官去吧。”
因找不到证据,那榜眼也就只是困在观音庙一间厢房,并未对他如何。
顾羡安命看守人打开门,他与焦孟仪一前一后进入。
早在皇上寿宴那次,焦孟仪就见過他。
当时他和今科状元、探花谢蕴一同携家眷面圣,焦孟仪记得,他有一只脚是微微跛的。
顾羡安随便找一位置坐下,那人抬眼看了一瞬,再次垂下头。
顾羡安道:“本官近来找了些证据,想让李大人帮忙分析分析。”
“顾大人,下官如今被家仆连累,伸冤无门,实在沒有精力帮你分析,顾大人,您走吧。”
他一脸委屈,“除非顾大人将下官释放回家,下官方能消除心中沉郁。”
“這個請求,不太好办。”顾羡安不管他,直接将他查到的那些拿出,递给他看了看。
“這些账目,你瞧瞧,是不是很眼熟?”顾羡安看他反应,“观音庙的事你也参与其中,過去整整一年,這裡修缮花费了多少,又被其中官员贪了多少,你看,這账目上是不是写的清楚?”
那榜眼变了脸色。
他似在不断思考,看顾羡安递来的纸张。
可想了片刻他再次稳定自己,仰头:“顾大人,這账目都能随便作假,如果你真的查出十分严谨的账目,那你還要在這裡和下官废话?不早就将下官押入司狱?”
這榜眼很聪明。
知道怎样降低自己的嫌疑,顾羡安办起案子来神情更是周正,一丝不苟。
焦孟仪看向他,想等他再问问。
顾羡安来回踱了两步:“你說的倒是沒错,按照流程本官的确应该直接将你下司狱,但本官也是一步步靠自己提上来,更同你一样参与過春闱,对你,便有几分文人的怜惜。”
“李解,你想想你十年寒窗,难道就沒任何抱负理想?难道就想刚入朝堂便当了他人的踏脚石?”
“如果你现在招供,本官会亲自为你求情。”
被绑着的年轻男子怔了怔。
眼中神色复杂了,他看顾羡安,這一刻似有些松动。
但他又想到什么,不再說话。
焦孟仪等不住了,上前补充:“你不說,是因你知道你一介书生斗不過那人,你選擇听他话,是因为你被那人下套,欠了债,输了你家乡祖父的房子。”
原本毫无反应的男子忽然呼吸急促,惊慌看她。
焦孟仪知道說到他心坎去了。
便继续。
“李大人,你帮他们从中牟利,将原本观音庙修缮用的好砖全部充次,這才导致這次异常天气发生意外,而你们获得的巨额拨款,那些人只象征地给你了些零碎。”
“他们欲用這些来堵你的嘴,更是让你成为他们的替罪羊。”
“可是李大人你想過沒有,他们为何要在户部留下這個证据,难道不是从一开始他们就决定抛弃你的表现嗎?”
“因为他们知道,這事迟早会被发现,一旦有查,這個证据便可让你脱不了干系,你身边太多漏洞,他们不会管你的死活,只会想,怎样大事化了将這個事情掩盖。”
焦孟仪越說,那人反应越大。
到最后已蜷了身,焦躁不安坐在那裡,试图解开绳子。
焦孟仪与顾羡安对视。
两人都知他心裡防线有了漏口,只要从這個方向继续激他,他必受不了。
顾羡安义正言辞问:“李解,本官问你,边关偷盗的秘密文书现在在何处!你可知道?”
男子惊鄂抬头。
“什么文书?我不知你在說什么!”
顾羡安拧了眉。
看他這样不像装的,但是,他真的不知嗎?
焦孟仪追问:“城西书局,你也不知?那文书不是藏在那裡去了?”
“你们在說什么,我是真的不知什么文书!”
李解再次怒吼,手脚开始不受控制的抖。
顾羡安觉得奇怪了。
他靠近焦孟仪与她小声說:“看样子,似乎真的同他沒关系。”
“嗯。”她点头,“那顾大人,你现在就派人去城西书局一趟,将那些全部翻找一遍,应该能找到。”
“你這么确定?”顾羡安疑问。
焦孟仪点头,她說不上感觉,只是在听了小乞儿的话,再将陆乘渊說的那些串联起来。
她就得到一個简单的关系網。
小乞儿们去蹲守的是被押入司狱的伯离商人,他们說的那些在外面转的人,就是這商人的同伙。
他被抓,如果沒有什么机密的事這些同伙又怎会蹲守這么多天,而他们派送饭的进去,便是想从伯离商人口中套出什么。
而近期长安有什么事最重要呢,联系前因后果,便很明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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