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光要人家身子
从陆乘渊說要验她身,便是一片死寂。她不愿,可在场人当中官职最大的却是他。
他一句话出,就如圣旨,便是顾羡安也无法阻止。
她還是被逼着进去。
可她的心此时已如沉入海底,酸涩复杂。隋棠准备好工具,戴好手套。
焦孟仪不知自己是怎么上的床。
紧紧攥着床被,隋棠看了她一眼,低低說:“你也不要這么难過,我手法很稳,不会给你留下任何感受。”
“你還真听他话。”焦孟仪讥讽她,眼中含着泪。
隋棠笑了笑:“他可是当朝首辅,我一介平民女子能反抗什么?况且,我觉得他說的很对,要想化解今天事,你必然要接受检验。”
“不是我,就是别人,你想想,你愿意让哪個侮辱你?”
她咬紧牙,将头偏過去。
眼泪落在枕上,化为不见。
片刻,隋棠从裡面出来。
谢蕴很是关心,上前问道:“如何?她是不是早已不是完璧之身?!”
隋棠冷冷瞥了他。
很是嫌弃被谢蕴靠近,隋棠绕過他走向陆乘渊,平静道:“回大人,小女验了,焦姑娘清清白白,尚是...处子之身。”
她话落,這么多人当中,薛弱雪陷入沉思。
表情有一瞬的不满意,可她不敢多暴露,只小心翼翼掩藏。
陆乘渊捕捉到。
他仍是四平八稳坐在椅上,又问了一遍:“你可验的仔细?”
隋棠很有自信:“我的医术我当然有把握,陆大人,如果你不信,自可去长安再找有名的女医来验,不過,焦小姐身份特殊,如果真被那么多人验了,恐她会做出什么過激的事。”
隋棠說的很有道理。
照焦孟仪這個性子,能忍受一人碰她都是很难得,再有其他人,或许真能闹出人命。
顾羡安终于从宁陶看守下出来:“陆乘渊,该验的你也验了!今日你做的事本官一定会如实上报皇上,你這样对待官家女子,我绝不会姑息!”
“你便等着被御史台问罪!”
陆乘渊轻哼一声。
他满不在乎,终于可以将目光落在谢蕴身上:“宁陶,行刑。”
“......”
谢蕴怔了怔。
而后极度恐慌地向后退,谢蕴出了满头的汗,看陆乘渊。
“你,你不能這样对我!陆乘渊...我可是你的——”
“你是我的什么?”陆乘渊打断谢蕴话,冷目威严:“该让你說的已经說了,你方才那样大声吵闹,将焦姑娘的名声败了個干净,而现在验過身,焦姑娘清白已還。”
“那你呢,谢探花,這入了仕无论說话做事都要警惕,你這样随便污蔑,本官若是不打罚你,你說不定下次更嚣张。”
“今天本官在,御史台顾大人也在,由我二人共同判你谨言慎行,就算你找谁,也是沒有理。”
陆乘渊顿了顿音,命令宁陶:“打,打到他知错为止。”
焦孟仪穿上自己的衣服,透過厢房窗子向外看。
外面闹剧一场。
可她却被卷入其中。
陆乘渊好威风啊,心思也是真深。
由他說的那些话焦孟仪能想到他的用意,可就算是這样,她仍然感到一片凄凉。
冷汗出了一身,她十指紧紧抠着窗台边角,眼角的泪落了又滴。
谢蕴被打的声音很凄惨,传遍整個厢房。
起初谢蕴喊個不停,后来陆乘渊听的烦,便让宁陶拿布子塞了他嘴。
宁陶很实在,每一板子都用了十分力,谢蕴本就是一书生,哪裡经得住這样打。
才十来下落完,谢蕴就昏過去两次。
顾羡安全程看着,也不說停。
這时在旁的隋棠看明白了,陆乘渊刚才铺垫那么多,就是故意激怒顾羡安。
让顾羡安同他一條线上,谢蕴对焦孟仪越差,那顾羡安就越会站在焦孟仪這边,這样现在打谢蕴,顾羡安才会毫不阻止。
隋棠撇了撇嘴,觉得在场人所有的心眼子加起来,都不及陆乘渊一個,怪不得他能当上首辅呢。
通常這官府打罚犯人,二十板子都是重的,会点功夫身体强壮的人最高限三十板便足够他在床上躺個两三個月,像谢蕴這种,足足打了十三板,宁陶停下手請示。
陆乘渊瞥了眼,“继续。”
宁陶犹豫片刻,遵命。
谢蕴又昏過去。
薛弱雪不得不上前求情:“陆,陆大人,别打了。”
陆乘渊看向她。
薛弱雪柔弱行礼,一脸担忧說:“我翰林府和谢家仍是故交,您今天在三妹妹厢房前责罚他,若是真将他打出個三长两短,那我翰林府该怎么同谢家交代?况且,焦家老夫人也還在這庙中,小女子是怕,给祖姥姥惹事端。”
陆乘渊冷冷笑,挑动眉梢看她,“姑娘是...翰林府的人?”
“是,小女子人微言轻,焦老夫人是我祖姥姥。”
“原来是表小姐。”
陆乘渊想了想,责令宁陶停手。
他做顺水推舟,“既然表小姐求情,那本官就作罢。”
“今天事,到此为止。他日,若是再让我在长安听到风言风语,本官,必追究根源!”
薛弱雪垂下头,一副很赞同样子。
陆乘渊掷地有声,让宁陶把谢蕴用冷水泼醒。
他又命令其他人打扫地方,谢蕴被打的皮肉开绽,地上多了一滩血。
宁陶问谢蕴怎么处置,陆乘渊看都不看:“找人把他送到谢府,扔在门口。”
“是。”
宁陶立刻去办。
陆乘渊又瞥了眼顾羡安。
顾羡安很沒好气,想到焦孟仪,快步向屋内走。
陆乘渊在后嘲笑他,“如此急切,真是用心良苦。”
隋棠站在旁沉默。
陆乘渊瞥她:“本官将你留在身边是個正确選擇,脑子转的很快。”
隋棠:“可她,却哭了不少。”
“嗯。”
陆乘渊‘嗯’了声。
隋棠:“所以,你不去看她?你瞧那位顾大人,多积极。”
陆乘渊轻笑,“我需要和他比?”
“可是陆大人,你刚才让我验身,分明带着几分赌气的意思。”隋棠看穿他,不由将身子靠近他,踮起脚尖小声說:
“我要是焦孟仪,那顾大人如此温柔端正,也会喜歡上他。而你呢陆大人,你可不能光要人家身子,不负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