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借刀杀人 作者:夜姗阑 望族庶女TXT黑龙網,TXT,TXT網 事已至此,蜜秋死了,东院這会肯定不敢把消息放出来,西院這边二太太還不知情也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杜熙月坐在炕塌上思忖了会,蜜秋要能在世回来,事情也不外如此了。可如今蜜秋沒了,這事說出去小大由之。二太太身为掌家,却想把自己置之度外,不,准确的說,是庶出的小姐還不够分量让掌家来费心,况且是下面的丫鬟? 就算蜜秋是大丫鬟又如何?她跟了自己,未来也就是個陪嫁,顶多为未来夫家多添一房侧室而已,還不如那些随着老太太、太太们的二等丫头,說禁绝哪天讨了主子欢喜,配個好人家,虽不是锦衣玉食,可日子過得牢靠妥帖,也比呆在這华美的牢笼裡强…… 想到這,杜熙月以为心裡一阵凄凉,前世她就那样的死了,今世一個明日子想出气便可以随意把她身边的丫鬟抓走而二太太却将自己摘了個清洁,不闻不问了。 說到底,就算府裡沒明日女之位,她们這几個庶出的女人也别想取而代之。 杜熙月想起蜜秋跟她說的一句话——别看老太太对女人们疼爱,实质入族谱的女人只有她一人,那证明老太太照旧把王姨娘放在心裡了。 她思量着,蹙了下眉,不能因为二太太不管,就当做什么都沒生……二太太想看戏?那可不成,杜熙月以为既然已经成了浑水,二太太身为西院的正室夫人又是府裡的掌事只想冷眼旁观,是万万不行能的。 這一次,她要让府裡的那些欺善怕恶、逢高踩低的家伙们开开眼,要以为她是软柿子随便捏,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杜熙月心裡权衡了一下,有了主意。 申时末,她吃完饭就一小我私家去了马棚。 孟老爹正在给马喂草,见杜熙月来了,忙停了手上的活。 杜熙月沒企图多留,问過送信的事后,撂了句:“晚些再来找您。”便去了西院。 进屋时,二太太已经吃完晚饭,正和小红尚有周福荃家的闲聊。 “二女人怎么這会来了。”小红眼尖,迎了出去。 周福荃家的见小红出去,就伏到二太太耳朵旁,小声道:“太太,二女人八成是为蜜秋的事而来。” 二太太“嗯”了声,又挥了挥:“你去叫人沏杯茶进来。” “是。”周福荃家的应了声,退了出去。 二太太见小红领着杜熙月进来,身后连個丫头都沒带,心裡明确几分,便和善地笑道:“這么晚了,怎么還自個儿出来,有什么事情派個小丫头来报一声就是了。” 杜熙月只顾低头,福了福,语气裡带着几分伤心道:“蜜秋的事還得請母亲为我做主才是。”說着,她眼眶红了起来。 “怎么了?”二太太佯装惊讶,叫人赐了坐,慰藉道,“你先喝口茶,逐步說。” 周福荃家的部署了丫头沏好茶,也端了进来,递到杜熙月手上。 杜熙月接過茶抿了一小口,又朝一旁的小红和周福荃家的看了一眼,咬了咬嘴唇。、 二太太会意,叫小红把外屋的人带出去,单独留了周福荃家的在屋裡。 “你周妈妈不是外人,你。”二太太面色平和道。 杜熙月抿了抿嘴,带着哭腔道:“母亲,蜜秋沒了……” 话音一落,她就用帕子捂着脸嘤嘤哭起来。 “怎么沒了?”二太太皱了皱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周福荃家的见二太太脸色欠好,赶忙已往扶着杜熙月的背,低声道:“二女人莫哭,有什么委屈告诉二太太,自会有太太为你做主的。” 杜熙月等得就是這句话。她轻点下头,眼泪婆娑地看了眼周福荃家的,又看了眼二太太,平了平气,道:“不瞒母亲,蜜秋被刘妈妈带到东院,我就知道事情欠好,一路追已往,听那裡的小丫头们說是带到蓉爷那儿去了。前些时蜜秋弟弟的事我也略知一二,也知道蓉表哥是個好玩的,谁知道這丫头一去就沒了……” “這還了得”二太太重重地拍了桌子,吓得周福荃家的一哆嗦。 “二太太息怒。”周福荃家的很快反映過来,赶忙把桌上二太太的茶盅递到二太太跟前。 二太太哼了一声,接過茶盅喝了一口。 杜熙月偷偷睃了眼二太太,见她眉头只是微皱了一下,就知道二太太压根不想管這事,要否则适才怎么還揣着明确装糊涂說那番慰藉的话。 虽然,她也不会把盼夏說出去,那丫头既然讨宸爷的喜歡,日后還留着有用。 一番思量后,杜熙月吸了吸鼻子,神色黯然道:“自从瑞香走了后,照旧母亲体恤我,拨了蜜秋给我,现在才多久,蜜秋又沒了……”顿了顿,她颓然道:“這若传出去,母亲的脸面……”话未說完,她眼泪又流了下来。 二太太听到這,挑了一下眉。 府裡的女人未出阁,身边的丫头就一连不断的失事,传出去,以后要想进大户人家可就不是容易的事了。况且,明日庶本就有别,若不是宁坤府這個排场撑着,别說官宦人家,就像徐家那种商户身世,一家子铜臭味的钱塘望族都未必会挑上眼。 二太太沉吟了一会,把周福荃家的叫到身边,低声道:“你现在去东院问问,蜜秋怎么死的?這事给我问清楚了。” 周福荃家的“哎、哎”应了两声。 二太太又增补了一句:“你告诉刘秉孝家的,人在东院沒的,要那裡做主的给我個說法。另外,行事小心些,别给我捅到老太太那去了。” “二太太放心,我這就去办。”周福荃家应道,转身退了出去。 杜熙月瞟了眼周福荃家的背影,知道刚刚的话二太太听进去了。 “你先回去。”二太太揉了揉眉心,道,“蜜秋的事等我视察清楚就会处置惩罚。” “谢母亲。”杜熙月起身,屈膝福礼。 二太太摆了摆手,又道:“事情来得突然,這两屋裡怕是要少個丫头,含巧应付得来?否则我叫周妈妈暂时给你派個丫头已往帮衬几日,等這边给你选好丫头再正式调已往。” 一個庶出小姐屋裡能有几多事?是要再派個眼线来……杜熙月悄悄冷笑,面上却带着悲戚地神色,推诿道:“谢母亲的盛情,不外也就几天的時間,含巧应付得来。” 二太太正心烦也懒得为這样的小事劳神,就随口应了下来:“也好,你有什么需要只管跟周妈妈說。” 杜熙月福了福,从二太太屋裡退出来。 杜熙月抬头看了一眼夜空,长叹了口吻,這算是给蜜秋一個交接了…… 回到榆萌苑,杜熙月叫含巧把上次放好的银钱都拿出来。含巧应了声把柜子裡的钱囊拿出来,放到小几上,也不敢多问。 “這是女人通常裡积攒下来的,放在我這的一部门,一共五十两。”含巧见杜熙月细细数了一遍,在一旁小声說了一句,蜜秋管的那部门,半個字都沒敢提。 杜熙月数完银钱,只“嗯”声,什么话也沒說就把钱囊装进了袖兜裡,又出门去了。 含巧傻愣愣地站在屋裡好一会,猜不透二女人的想法,心裡那份不安越发浓郁了。 杜熙月以为心裡憋闷,一口吻走到马棚,见到孟老头才舒了口吻。 “二女人,我正等着您呢。”孟老头手裡提了個油灯出来。 “明儿你還得帮我出去跑一趟。”杜熙月把袖兜裡的一包银子拿出来,“把這個帮我给蜜秋家的。” 孟老头接過钱,问道:“女人上次不是给過了,怎么這次又要给?” “上次是上次的,這次是這次的。”杜熙月本想把蜜秋的事告诉他,可话到了嘴边,她又改了說法。 孟老头把银钱放入怀裡,吸了口烟:“二女人放心,明儿一早我就送已往。” 对蜜秋赔偿,杜熙月心裡愧疚感几多减轻一些。当初事情是她提议的,沒想到弄成這样,人說沒就沒了,若当初…… 现在想当初又有什么用呢? 杜熙月轻摇了下头,深知现在還不是伤心的时候,便转了话题,道:“明儿甘妈妈真的要過来?” 孟老头颔首,道:“說是要代王姨娘隆哥儿。” “就這些?” “女人刚刚走得急,我也沒說明确。”孟老头扣了下烟灰,“還說要過来看看女人,還问女人缺什么,等明天她過来,列個票据给她就成。” “行,我知道了。”杜熙月道了声,随即告辞回了榆萌苑。 亥时一過,各院都落了锁。 含巧一声不吭的把杜熙月的床榻铺好,又提醒她该歇息了。 杜熙月只应了声,便睡下了。 含巧见二女人沒剖析自己,也沒多话,轻手轻脚地把垫的盖的抱到耳房来,還沒来得及放下,就听见杜熙月冷声道:“今晚不用值夜了,早点去偏厅歇着。” “可是,女人……”含巧微翕了嘴,把要說的话咽了下去,乖乖地把被褥抱回偏厅去。 实在她是想借這個时机试探一下二女人的想法,现在蜜秋不在,二太太早晚要部署小我私家過来。如果二女人這时告诉二太太,是她捅出去篓子,二太太不乘隙连她一起换了…… 若留在能留在府内還好,若不能……含巧不敢想下去,她瞅了眼面朝裡的杜熙月,知道她沒睡着,但也沒法启齿,只得悻悻退出去房去。 這一夜,两人险些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