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你的传家宝呢?
我大方一笑,也沒有故意躲着他们跑开,我就坐在蓝恬旁边,唉我就在這儿碍你眼了,既然我還打算跟蓝恬做朋友,我就必须学会面对黎华,這個我闺蜜的男朋友。
然后KTV方面的人敲门进来,要给我們赠送快照。就是大家一起合和影,拍立得。合影的时候,我当然在最中间,蓝恬依偎在我旁边,诸如黎华這种家属级别的,统统被挤去角落。
合影之后,拍照的人說,“男朋友呢,来跟男朋友合一個。”
我囧,他妈在座四個雄性动物,沒一個是老娘的男人。拍照的服务员对我表示同情,于是进入闺蜜合影阶段。
宿舍的姐妹儿挨個過来跟我照,最后轮到蓝恬,把黎华也给硬凑上了。這個位置吧,它站起来有点尴尬。我過生日吧,蓝恬和黎华站中间都不好看,于是他俩一边一個坐我旁边,我故意往蓝恬身边靠了靠,微笑的时候也朝蓝恬這边偏了下头。
黎华還真是一本正经地在拍照啊,委实不像他的作风。一只胳膊搭在后面的沙发上,算是直接把我和蓝恬两個都搂着了,虽然他谁也沒碰着。另一直胳膊随意搭在腿上,我瞟了一眼,似乎发现少了点什么。
我們学表演的,拍照都是有专业技巧的,除非有意恶搞,一般拍不丑。但這张照片,是我今天拍的最难看的,愣是笑出了一张苦瓜脸。
送了個小相册,照片拿到以后,挨张插进相册裡,就算完事儿了。
之后,蓝恬觉得哭了搅了我的生日场子有点抱歉,加上有人起哄让她唱歌,還起哄她和黎华唱個情歌,可是黎华不干,蓝恬就自己点歌唱去了。
我好像還真的从来沒听過黎华唱歌,他往KTV一坐,不是喝酒就是玩儿手机,有时候干脆睡觉的。
其实我挺希望他唱的,一般KTV裡人唱歌我都不听,如果他唱,我会认真听。
蓝恬去唱歌了,我和黎华之间剩下的距离就只是空气了,黎华坐在那儿,眼睛看着电视屏幕,像是在听歌,但更像是在发呆。
我实在有点不明白,打从他今天坐在這裡,就纯粹是個小透明。酒不喝歌不唱,還沒有认识的人,多无聊啊,且還无聊得這么有耐心。
我就坐這儿琢磨他,然后我的目光终于被黎华发现了,他偏头和我目光相对,眼神让我感觉亲切。我微微一笑,看了眼他的手腕,“你的传家宝呢?”
刚才我就发现了,黎华平常总戴在手腕上的,那個穿了金豆子的手绳不在了。也不在蓝恬手腕上,丢了?
黎华牵了下嘴角,好像我在明知故问什么,說:“不想戴了。”
我蓦地想起那天在宿舍,蓝恬脱衣服的时候掉的东西,当时沒看清,现在越琢磨越像黎华手腕上那玩意儿。嘁,给蓝恬就给蓝恬了呗,都這样了還跟我扯什么。
当初我问他要的时候,看他宝贝的,给蓝恬倒是给得挺痛快,看来人家两人暗通连理不是一天两天了。
妈蛋,這個大骗子。不過好在,他现在只骗蓝恬一個,比两個一起骗好的多,而我作为炮灰,要有觉悟。
蓝恬唱歌很好听,不是那种声音甜甜的嗲嗲的,她的嗓音唱起歌来很有味道,抒情的味道。她的外貌和嗓音,以及表演方面的专业素养,都足以被包装成個丢得上舞台的艺人,以前我经常說,等她红了,我就给她当跑腿儿的,但是绝对不能亏待我,不然我爆她的老料。
很久沒听她唱歌,我也就专心听了两句,然后黎华用手背把面前的果盘往我面前推了一点点。
我低头,他微笑,“吃点儿水果。”
他知道我不爱吃,但总是在有水果的情况下,鼓励我吃。
我吃水果的时候,他就看着我。要吐西瓜子嘛,我稍稍弯腰,可惜上身這件背心太宽松,虽然我裡面穿了黑色的打底吊带,還是有点春光乍泄的意思。
黎华皱了下眉,說:“你能不能少穿這样的衣服?”
我把衣服紧了紧,瞪他,满口鄙夷,“谁让你看了。”
他抿嘴笑,端起酒杯来抿了一口,我還在瞪他,我喜歡看KTV裡這种灯光,打在他侧脸上的样子。轮廓柔和但又阴影分明,像漫画。
“你今天多大了?”他忽然问。
“二十一。”我觉得他是不是傻,都說了多少遍了,今天不准问年龄,不准爆這個数字。
黎华又笑,看了眼我面前的酒杯,“喝酒。”
我擦,他偷袭,玩儿我?
他虽然一直在扮演小透明,但好像,今天晚上我們所有的活动,他都是看在眼睛裡的。从知道黎华报警举报他叔嫖娼开始,我就该记得他骨子裡還住着個阴险小人。
按照今晚的规矩,爆数字罚三倍,我愿赌服输。刚拿起酒杯来,半杯沒有喝到,黎华伸手過来,他的手掌就扣在我的小手上,按着我把杯子放下,說:“别喝了,喝多又该闹了。”
我酸不溜秋地回一句,“我闹了你再打我呀。”
似乎想起什么,他笑了一下。
我想我還是能够面对黎华的,只要他肯配合,只要他這么平平淡淡地对我,只要沒人刺激我,一切都好說。
暑假要来临了,到时候黎华薛家正等人也该收拾东西滚蛋了,然后大概就是有缘再见了。這之前,我們有件共同的大事要完成。
蓝恬要去选秀。
這是春夏选秀的最后一批,蓝恬早报了網络海选,已经入围了,接下来是要去比赛城市复赛。
我們每個人都在为自己的以后找出路,蓝恬也不例外。我沒跟大部队去选秀,是因为我有自知之明,我怕输。
蓝恬跟我一般年纪,对這行来說,实在也算不上非常年轻的岁数,所以每一次机会都要认真对待。唱歌方面,我对她有信心,只是为了多一手准备,我們要给她突击下肢体动作,简单說,就是跳舞。
舞蹈方面,黎华哥几個在行。
邵思伟凭借关系,要来学校大舞蹈室的钥匙,我們就在這裡呆了两天。我好久沒看黎华跳舞,而且从来沒看過他跳這种劲爆的适合现代舞台的舞蹈,一边在下面看,一边拿黎华的手机给他录下来。
但是不得不承认,黎华对于舞蹈,秉持一种十分认真的态度,不管是在教别人,還是在向别人請教。哪怕是一段不适合男人跳的,十分娘炮的舞蹈,他也能扭出自己的味道。
這就叫专业。
薛家正看着觉得不对劲,对蓝恬和黎华說,“還不够意思,再多一点。”
黎华能听懂,蓝恬不大听得懂。薛家正咬了咬牙,說出了那個字,“就是,再骚点儿?明白不?”
我嗤笑,拿着黎华的手机起哄,“对对,就是家正說的那個意思。”
黎华不干了,薛家正一挥手,“邵邵你去,你在行。”
邵思伟什么人物,人家是外面舞蹈班的舞蹈老师,专教大姑娘跳钢管舞的。
其实跳舞這些东西,等到蓝恬真的复赛突围成功,到了专业舞台上,制作方都会教的。不過早学一步,技多不压身嘛。
然后薛家正以及黎华,在休息凳上坐着喝牛奶,看邵思伟教蓝恬怎么跳“艳舞”,我在旁边无聊地折纸星星。
黎华问我:“送谁的?”
我愣都沒愣,特自然地回答,“给喜歡的人啊。”
蓝恬走了,带着我們所有人的祝福,走了。
黎华不是特恶心演艺圈儿么,我也完全沒感觉到他对蓝恬选秀這事儿的反感,人家這才是真爱啊!
蓝恬刚走這天晚上,燕小嫦就给我打了电话。在這边,邵思伟是她的眼线,有什么新闻都第一時間通知她。
燕小嫦說:“蓝恬走了,你是不是该行动行动?”
“行动什么呀?”我呆。
燕小嫦骂我蠢,她說:“我操,蓝恬那贱货都能在华子出去演出的时候趁人之危,你也趁人之危一下怎么了。”
我說:“姐姐,你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燕小嫦說:“我就是看那個骚货不爽,平常看着不温不火的,抢起别人男人来那一個有主意。你到底问不问!”
“问什么?”
“问问他到底看上蓝恬什么,问问他還喜不喜歡你。”
我說:“還问那干嘛呀,我都不喜歡他了。”
“你放屁!你不问我问。”
“哎哟姐,行行,我问行了吧?”
我才不问呢,我要是想问,肯定早就问了。我就不是那么能憋得住事儿的人。
宿舍裡很安静,我随手翻开那天生日时候的相册,翻到和蓝恬黎华一起照的那张,這是我仅有的一张黎华的照片。
照片上,蓝恬微笑时两粒酒窝,黎华牵唇浅笑恰到好处,他们两個,把夹在中间的我,衬托得好僵硬。
看了半分钟,我把照片取出来,翻過面重新放进去。我不想随随便便看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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