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日记17 作者:未知 第285章 晚饭相当于只有两家人出席的喜宴, 所以准备得相当丰盛,荤素搭配, 色香味俱全。七口人面对面坐在餐桌旁, 边吃边聊,不知道谁先引的头,四位爸妈忽然开始追忆起往昔来。 “细想起来, 夕夕和梦童之所以能走到一起, 最应该感谢的人其实是萧老师。”沐晚枫笑着說,“当初如果不是萧老师介绍我們找川哥买房子, 咱们两家也不会迅速走近, 就更不会认干亲了。” 岑楚夕无比赞同。 四年前, 她通過《我要成为超级巨星》第一次离萧顽那么近, 可她沒能成为萧顽战队的选手, 所以比赛期间她和萧顽的接触其实少得可怜, 更糟糕的是,决赛的时候她還被巨有文化拒之门外,失去了和萧顽成为同事的机会。 她当时其实已经做好要努力奋斗两三年才能有资格站在萧顽身边的心理准备, 所以公司安排她进a-teen她一点怨言都沒有, 因为她想尽快出道, 尽快往上爬。 可万万沒想到, 妈妈竟然瞒着她帮她认了萧顽的爸妈做干亲, 萧顽突然就成了她的干哥哥, 一下子就让她少奋斗了好几年。 童妙仪也笑着說:“照這样說的话, 早在蔓枝和书咎成为同事的时候,缘分的种子就埋下了。” 岑书咎笑着点头:“确实。虽然我沒教過梦童,但他在十七中读书的时候我不止一次听過他的名字, 他当时应该是校草吧, 隔三差五就有女生通過学校的广播站向他表白,人气高得不得了。” 虽然是很久远的事了,但听爸爸亲口說出来,岑楚夕难免就有些吃味,她看着对面的萧顽,笑得有些促狭。 萧顽勾了下唇角,随即拿起手机,很快,岑楚夕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 哥哥:[我的初恋是你。] 岑楚夕低着头眉开眼笑。 备注是结婚当晚萧顽让她改的,他說“哥哥”比“老公”好听,他喜歡听她這么叫他。 岑楚昭凑過来小声說:“面对面坐着還发微信,你们俩拍偶像剧呢?” 岑楚夕给他一记肘击:“吃你的饭。” 萧望川对岑书咎說:“我听蔓枝說,夕夕偶尔会去学校给你送饭,說不定梦童和夕夕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见過对方了。” 沐晚枫和童妙仪都觉得大有可能,不禁感叹缘分的奇妙。 岑楚夕蓦地有些出神。 哪怕她记性再好,也不可能对十几年前一個不经意的照面有印象,但她有种强烈的直觉,当年還在念初中的她一定和高中生萧顽擦肩而過過。 可能是在教学楼的楼道裡,他下楼,她上楼,他们很可能匆匆对视了一眼,并在脑海中留下稀薄的印象。 還可能在校门口,他骑着自行车从她身旁经過。 或者在大街上,在商场裡,任何一個地方都有可能。 但那些瞬间都消逝在时光长河裡,他们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真相了。 “晚枫,有件事压在我心裡很久了,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童妙仪的语气和表情忽然郑重起来,“虽然你可能早就忘了,但我觉得還是有必要跟你坦白,并诚恳地对你說声对不起。” 沐晚枫有些不知所措地和丈夫岑书咎对视一眼,又转头看向对面的童妙仪:“怎么突然這么說?弄得我怪紧张的。” 岑楚夕和岑楚昭也好奇地看着童妙仪。 萧望川和萧顽却知道童妙仪說這番话的缘由,萧顽冲岑楚夕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是什么大事。 童妙仪看着沐晚枫,轻声细语地說:“四年前,我曾对你說過我只生過梦童一個孩子,我骗了你……其实在梦童之后,我還生過一個女儿,但是她从出生起就体弱多病,刚過完三岁生日沒多久就夭折了。我女儿的名字,叫萧嘉颜。” 沐晚枫惊得說不出话来,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得厉害。 对一個妈妈来說,再沒有比失去孩子更痛苦的事了,這将是一道永远都不会愈合的伤口,不管過去了十年還是二十年,一想起来還是会心如刀绞。 她难以想象,看起来這样荏弱的童妙仪是怎么撑過丧女之痛的,那一定是段暗无天日、不堪回首的日子。 她伸手握住童妙仪放在桌面上的手,含着悲伤的浅笑說:“你說的事我早不记得了,你也不用跟我說什么‘对不起’,你什么都不用再說了,我都懂的。” 童妙仪反握住沐晚枫的手,笑中带泪。萧望川替妻子打圆场:“那這件事就翻篇了,大好的日子,我們還是多聊点开心的事儿吧。” 长辈们之间的气氛缓和下来,小辈们也跟着松了口气。 岑楚夕蓦地想到萧顽第三张迷你专辑的主打歌《夜颜》,当初她不明白這首歌的名字为什么从《好物》变成了《夜颜》,现在她明白了,原来是和他逝去的妹妹有关。 她也明白了童妙仪为什么会那么疼爱她,心裡說不出的难受。虽然她還沒有成为妈妈,但她完全能理解童妙仪的痛苦,這就是共情能力太强的坏处。 吃完饭,大家转移到客厅,两对父母并肩坐在长沙发上,萧顽和岑楚夕给他们敬茶。 虽然沒有举行婚礼,但该有的规矩不能少。 這是岑楚夕第二次给萧望川和童妙仪敬茶了,上一次是四年前的9月17号,她认他们做干爸干妈,這一次,他们成了她法律意义上的父母。 恭恭敬敬地敬完茶,童妙仪递過来一個沉甸甸的红包,岑楚夕伸手接過来,童妙仪眼神慈爱地看着她,微笑着說:“你和梦童结婚,不止你的梦想实现了,我和你妈也如愿以偿了,可谓皆大欢喜。我沒什么奢望,就希望你和梦童能够相亲相爱,白头到老。” 萧望川說:“老话說,‘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既然有缘做了夫妻,就要珍惜彼此,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互相依靠着度過余生。” 岑楚夕偏头看着萧顽,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极笃定:“我們一定会的。” 萧顽回视她,目光温柔又炙热,他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這天晚上,萧顽和岑楚夕又過了一次新婚之夜,温柔缱绻,翻来覆去,抵死缠绵,销-魂蚀-骨。一直到凌晨两個人才相拥睡去,被萧顽榨干了所有力气的岑楚夕很快就沉进了梦乡。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梦裡,初中生岑楚夕遇到了高中生萧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