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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日记18

作者:未知
第286章 岑楚夕摘下一边耳机和保安郑叔打声招呼, 又把耳机戴上,迈着轻快的步子进了十七中的大门。 她轻车熟路地来到爸爸的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刚走到门口, 一個男生突然从裡面冲出来,两個人撞了個满怀,她被撞得后退几步, 被一個路過的同学伸手扶了一把才沒摔倒, 而她手裡提着的不锈钢保温桶脱手砸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幸亏盖子盖得紧, 裡面的饭菜才沒洒出来。 男生既沒帮她把保温桶捡起来, 甚至连句对不起都沒說, 就径直跑走了。 擦肩而過的瞬间, 她看清了男生的脸, 脑海中随即浮现两個大字:好帅! 但就算他长得再好看,撞了人還扬长而去都是不对的,她在心裡小小地谴责了他一下。 岑楚夕对刚才扶她的同学說了声“谢谢”, 转头就看到爸爸从办公室裡出来, 他捡起地上的保温桶, 问她:“沒事吧?” 岑楚夕笑着摇摇头:“沒事。” 进了办公室, 岑楚夕发现爸爸对面的办公桌换了人, 原先是個五六十岁的男老师, 现在坐在那裡的却是個年轻的女老师, 而且她长得特别好看,不输女明星的程度。 漂亮女老师看着岑楚夕,脸上挂着好看的笑, 声音也好听:“你就是夕夕吧?真人比照片還好看, 像個小仙女。” 岑楚夕一被夸就脸红,她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爸爸,岑书咎会意,笑着說:“徐老师身体不好,提前退休了,這位是接徐老师班的萧蔓枝萧老师。” 岑楚夕忙问好:“萧老师好。” 萧蔓枝說:“刚才撞你的人是我侄子,他妈妈住院了,他着急去医院,才不小心撞了你。我先替他說句对不起,等下次再见面我让他亲自向你道歉。” 岑楚夕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沒关系的,我也有责任。” 岑书咎问:“萧老师,你侄子叫什么名字?” “萧梦童,”萧蔓枝說,“‘做梦’的‘梦’,‘童话’的‘童’。” 岑书咎意味深长地“喔”了一声,笑着說:“我听過這個名字,而且不止一次。” 萧蔓枝笑着說:“希望不是通报批评之类的。” 岑书咎說:“隔三差五就有女生通過校园广播跟他表白,人气高得不得了。” 岑楚夕想起刚才的惊鸿一瞥,心想,他长得那么好看,喜歡他的女生肯定很多,這很正常。 紧接着就听萧蔓枝說:“不是我自卖自夸,我們梦童不仅长得好,学习成绩也一直是班裡前几名,而且他唱歌還特别好听。他周末会在街头唱歌,挣点零花钱什么的,我去看過一次,愣是沒挤进去,人太多了,就跟开演唱会似的,场面還挺壮观的。” 岑楚夕顿时对這個叫“萧梦童”的男生产生了好奇。她喜歡听歌,也喜歡唱歌,对唱歌好听的人有种天然的好感。 她忍不住问:“他一般都在哪裡唱歌?” 萧蔓枝說:“不固定,哪裡人多就去哪裡,不過去新世纪广场比较多,那裡离家近。”顿了顿,她笑问:“怎么,你想去听他唱歌啊?” 不等岑楚夕开口,岑书咎就笑着說:“我們家夕夕是個小歌迷,一天到晚戴着耳机,這样下去迟早要影响听力。” …… 周末的时候,岑书咎接到萧蔓枝的电话,說她侄子今晚会在新世纪广场唱歌,让他告诉岑楚夕一声。 岑书咎如实转达了這個消息,岑楚夕立刻杀去岑楚昭房间,喊他今晚一起去逛街,岑楚昭沉迷游戏无法自拔,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岑楚夕利诱。 岑楚昭立刻双眼放光:“真的?” 岑楚夕說:“骗你是小狗。” 吃過晚饭,岑楚昭骑着老爸的小电驴,载着岑楚夕前往新世纪广场。 他们到的时候,广场附近沒人唱歌,显然萧梦童還沒来。 岑楚夕给了岑楚昭两百块钱,让他想要什么自己去买,她留在广场蹲守。 她很快就发现,蹲守的不止她一個,她听到不远处一個穿彩虹毛衣的女生对旁边的同伴說:“以前七点就开始了,今天怎么還不见人?该不会不来了吧?” “放心吧,不会不来的,”同伴笃定地說,“我一初中同学和萧梦童是一個班的,他帮我打听過了,萧梦童亲口說今晚会在新世纪广场唱歌。” 大概是她偷听得太明目张胆,穿彩虹毛衣的女生留意到了她,看着她說:“小妹妹,你也是来听萧梦童唱歌的?” 岑楚夕点点头,“嗯”了一声。 女生又盯着她看了几眼,压低声音对同伴說:“她长得好漂亮。” 同伴深以为然:“绝对是校花级别的。” 穿彩虹毛衣的女生又问岑楚夕:“你哪個学校的?” 岑楚夕說:“二十八中。” 那俩人叽叽咕咕說小话,岑楚夕听不见,她扭头张望,目光立刻锁定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 明明只匆匆看過他一眼,但直觉告诉她,這個背着吉他朝這边走来的男生,就是萧梦童。 “来了来了来了!”穿彩虹毛衣的女生激动的声音印证了她的猜想。 岑楚夕目不转睛地看着霓虹映照下的萧梦童。 他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上身穿一件黑色连帽卫衣,下-身是黑色牛仔裤搭白色运动鞋,衣服上沒什么乱七八糟的图案,简单又干净,衬得他的气质有些不近人情的冷。 萧梦童刚在广场一角站定,几十個人立刻潮水般将他包围,岑楚夕落后一步,幸亏那個穿彩虹毛衣的女生拽了她一把,把她拽进了包围圈的最裡面。 “好帅呀!” “身高也太优越了吧。” “听說是十七中的校草。” “他有女朋友嗎?” “别痴心妄想了,我們不配。” “有人偷拍了他唱歌的视频发到微博上,转发上万呢。” “他应该去参加选秀,绝对会红。” 人群裡议论纷纷,萧梦童却丝毫不受干擾,淡然自若地做着自己的事,仿佛周边的這些人和声音都不存在。 支好话筒架,取出吉他,把吉他包平放在话筒架前的地上,默默地调好弦,便开始自弹自唱起来。 “oh my love for the first time in my life, my eyes are wide open。”1 岑楚夕沒听過這首歌,但萧梦童一开口她就被惊艳到失语。他低沉的音色已经足够悦耳,偏偏他的唱功也非常出色,完全不像一個高中生能唱出来的,倒像是一個专业的歌手。 “i see the wind, oh i see the trees, everything is clear in my heart。” 岑楚夕已经彻底被他的歌声俘获了,她的心跳无端加速,有力地撞击着她的胸腔,她甚至生出一股想哭的冲动。 “i feel the sorrow, i feel the dreams, i feel life, oh i feel love, everything is clear in our world。” 一首歌唱完,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响起来。 大家纷纷往吉他包裡扔钱,五块,十块,二十,花花绿绿的钞票很快铺了一层。 岑楚夕有样学样,从口袋裡掏出身上的全部现金,弯腰放进了吉他包裡。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惊呼。 穿彩虹毛衣的女生一脸惊讶地看着岑楚夕:“小妹妹,出手够大方的呀。” 岑楚夕笑笑沒說话,她甚至嫌自己给少了。 原本在散漫地拨着弦的萧梦童忽然停了下来,他扫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岑楚夕,然后弯腰捡起那三张百元大钞,径直递给她,面无表情地說:“我不收小朋友的钱。”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岑楚夕沒接,红着脸說:“我不是小朋友。” 萧梦童盯着她比花還娇嫩的脸看了两秒,說:“我是不是在哪见過你?” 沒想到他竟然对她有印象,岑楚夕心裡油然生出一阵欢喜,娇艳的蜜桃红迅速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朵。 她小声說:“那天在办公室门口……” 太吵了,萧梦童根本听不清她說了什么,他直接把钱塞进她手裡,转身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开始唱第二首歌。 岑楚夕听得太入迷,根本沒注意到手机在响。 等第二首歌唱完,她趁着大家都在扔钱的时候往吉他包裡扔了一张一百。 萧梦童扫她一眼,有点无可奈何的样子,岑楚夕冲他嫣然一笑,還竖起了两根大拇指。 “小孩儿,”萧梦童扬起下巴点了她一下,“点首歌吧。” 周围的女生全都一脸艳羡地看着她,穿彩虹毛衣的女生对她說:“他从来不接受点歌的,你是头一個。” 岑楚夕受宠若惊,大脑急速运转,說:“我想听《水星记》,可以嗎?” 萧梦童点了点头,轻扫琴弦,前奏便缓缓流淌出来。 然而不等他开口唱,外围突然响起被扩音器放大许多倍的岑楚昭的声音:“岑楚夕!岑楚夕!限你十秒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就报警了!10!9!8!” 這個冤家! 岑楚夕恋恋不舍地看萧梦童一眼,转身往外挤。她不知道的是,萧梦童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看着她挤出人群,看见她从一個男生手裡夺過扩音器,推着他离开。 原来她叫岑楚夕,萧梦童心想,名字還蛮好听的。 …… 因为沒听到她点的那首《水星记》,岑楚夕惋惜了好久。 好不容易等到下一個周末,她沒带岑楚昭,一個人骑着爸爸的小电驴去了新世纪广场。 可她从七点一直等到九点,萧梦童都沒出现,她满心失落,骑车回家。 骑出沒多远,她停在斑马线前等红灯,一转头,惊喜地看见萧梦童正从斑马线的另一端走過来,她眼睁睁看着他走近,发现他怀裡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小狗。 眼看着他即将从她面前走過去,岑楚夕想喊他,可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喊他什么,只好徒劳地闭上嘴。 犹豫两秒,岑楚夕一扭车把,尾随萧梦童骑上人行道,超過他一点,然后刹闸停下来,脚蹬着地,回头看他,摆出一副刚发现他的惊喜表情,笑着和他打招呼:“好巧啊,又见面了。” 萧梦童愣了两秒,在她身边驻足,一脸淡漠地看着她。 “你不记得我了嗎?”岑楚夕說,“我是……” “记得。”萧梦童打断她。 岑楚夕顿了下,压住内心的雀跃,自我介绍:“我叫岑楚夕,我爸爸和你姑姑是用一個办公室的同事。” 萧梦童說:“我知道。” 岑楚夕愣住。 他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但她又不好意思问,目光不经意落在他怀裡的小狗身上,发现它又脏又瘦,一看就不是家养的。 “它是你捡的嗎?”岑楚夕问。 萧梦童“嗯”了一声。 “它好可爱,”岑楚夕笑着說,“你要收养它嗎?” 萧梦童再次“嗯”了一声。 他话好少,岑楚夕心想。 “你养過狗嗎?”她又问。 “沒有。”萧梦童說。 “它這么脏,应该流浪好久了。”岑楚夕說,“你得先带它去宠物店检查身体,看看有沒有受伤或者传染病,然后给它洗個澡,再做一下-体外驱虫,還得买点狗粮啊、宠物用品之类的。” 萧梦童看着她:“听起来你很有经验。” 岑楚夕說:“我小时候养過两只狗,所以懂一点。” 萧梦童犹豫两秒,說:“前头就有一家宠物店,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嗎?” 岑楚夕不假思索地点头:“好啊。” 到了宠物店,把小狗交给医生检查,幸好它沒伤也沒病,店员便把它抱去洗澡了。 岑楚夕和萧梦童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等,宠物店就快关门了,除了他们沒别的客人。 岑楚夕看了眼放在他旁边椅子上的吉他,忍不住问:“你今天去哪裡唱歌了?” 萧梦童說:“大学城。” 她“喔”了一声,顿了顿,闷闷地說:“上次点的歌我都沒听到,好可惜。” 萧梦童短暂地沉默了下,說:“下次唱给你听。” “真的嗎?”岑楚夕两眼放光地看着他。 萧梦童被她的喜悦感染,微微勾了下唇角,說:“就当是你陪我来宠物店的报答。” 岑楚夕猝不及防被他的微笑击中,仿佛有只小鹿在心裡乱撞,扑通扑通跳個不停。 等小狗洗完澡出来,颜值暴增,从脏兮兮的流浪狗变成了可可爱爱的小奶狗,如果再吃胖点肯定会更好看的。 他们给小奶狗买了驱虫药、滴耳液、狗粮、笼子和纸尿布,再多就拿不住了,其它的明天再来买。 从宠物店出来,岑楚夕說:“你拿這么多东西,我送你回家吧。” 萧梦童微微失笑:“我不用你送,你快回家吧,小不点。” 岑楚夕回忆了下他对自己的称呼,从“小朋友”到“小孩儿”,现在又多了個“小不点”,她在他眼裡到底是有多小啊? “我已经十三岁了,”她說,“才不是小不点。” 萧梦童不置可否地笑了下,說:“手机号告诉我。” 岑楚夕愣了愣,萧梦童說:“有养狗方面的問題我可以請教你。” 岑楚夕“喔”了一声,急忙报上手机号,见他只听不记,她问:“你不记下来嗎?” 萧梦童說:“已经记住了。” 以防他沒记清楚,岑楚夕又报了一遍手机号,和笼子裡的小奶狗說了再见,才骑车离开。 回到家已经10点半了,她拿着手机去卫生间洗澡,洗到一半,手机响了一声,她急忙拿起手机察看,一個陌生号码给她发来一條短信—— 18656880416:[到家了嗎?]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萧梦童。 她正要回复,又弹出一條新信息。 [我是萧梦童] 岑楚夕笑着回复他:[到家有一会儿了] 18656880416:[那就好。] 岑楚夕斟酌片刻,回了個“嗯”過去。 放下手机,继续洗澡,她忍不住哼起歌来。 …… 有了手机号,又通過手机号加了微信,岑楚夕和萧梦童开始通過微信聊天,聊天的內容通常都围绕着洛基——就是那只小奶狗,萧梦童给它取名叫“洛基”。 萧梦童還会在朋友圈更新洛基的近况,看着小家伙一天天长大,岑楚夕感受到了云养狗的快乐。 周末只要沒事,岑楚夕都会去听萧梦童唱歌,听得多了,她就想唱個试试。 于是,她鼓起勇气对萧梦童說:“我也想尝试在街头唱歌,你可以带带我嗎?” 萧梦童有点惊讶:“你会唱歌?” 岑楚夕赧然笑着說:“我喜歡听也喜歡唱,但从来沒在别人面前唱過,一直都是关在房间裡唱给自己听。” 萧梦童說:“你先唱给我听听。” 岑楚夕左右看看:“在這裡嗎?” 他们正走在大街上,周围人来人往,她唱不出口。 于是,他们去了附近的公园,萧梦童弹吉他为她伴奏,岑楚夕唱了一首《toy》。 唱完,她忐忑地问:“怎么样?” 萧梦童故意沉默片刻才說:“十分满分,我可以给你9分。” 岑楚夕惊喜地捂住嘴巴,萧梦童接着說:“下周你就唱這首吧。” 岑楚夕忙不迭点头:“好!” 等到下個周末,在新世纪广场,岑楚夕有生以来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唱歌,她以为她会紧张到失声,可当吉他声一响起,紧张和不安倏地就烟消云散了,她闭上眼睛,和着伴奏开口: “you say love is messed up, you say that it don’t work, you don’t wanna try, no no。”2 原本嘈杂的围观群众瞬间安静下来,被她不含一丝杂质的天籁嗓音迷住了。 直到她唱完,掌声和叫好声一齐爆发出来,岑楚夕激动得差点掉眼泪,她偏头看向萧梦童,他笑着冲她点点头,眼神中饱含赞赏和鼓励。 从那天起,岑楚夕和萧梦童组成了一個双人组合,她每周都会唱一到两首歌,有时候独唱,有时候和萧梦童合唱。 因为他们颜值高歌唱得又好,很快就积累起了不小的人气,周末来听他们唱歌的人越来越多,常常把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女生们是冲着萧梦童来的,男生们则是冲着岑楚夕来的。男生们通常比女生们要大胆直接得多,送花、送礼物都是小意思,甚至還有直接砸钱的,成千上万地往吉他包裡扔。 這天晚上,岑楚夕又遇到一個行为夸张的追求者,对方跪在她面前,手裡举着一枚钻戒,不知道的還以为是在求婚。 岑楚夕已经非常明确地拒绝了他,但他還是死皮赖脸地跪在地上不起来,沒办法,她只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她刚背上包,突然被萧梦童勾住肩膀搂进怀裡,他对着话筒說:“她是我女朋友,惦记她的都死心吧。” 丢下這句重磅发言,不顾满场哗然,萧梦童收拾好东西,牵着岑楚夕的手径自离开。 岑楚夕任他牵着往前走,一直走到当初偶遇他的十字路口,她才歉疚地說:“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沒事,”萧梦童淡淡地說,“不用放在心上。” 沉默几秒,岑楚夕說:“我以后不陪你唱歌了。” 萧梦童偏头看着她,沉默片刻,說:“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過错放弃自己喜歡的事?你要做因噎废食的胆小鬼嗎?” 其实话說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她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歡唱歌,尤其是和萧梦童一起唱歌,让她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快乐,她根本不想放弃,她只是害怕给萧梦童带来麻烦,害怕他会因此讨厌她。 见她摇头,萧梦童說:“以后我們就假装男女朋友,能挡不少麻烦,再经常换换地方,让麻烦找不到我們。” 岑楚夕笑了笑,說:“好。” 萧梦童說:“是时候给我們的组合起個名字了。” 岑楚夕說:“我們各想两個名字出来,然后再从中選擇。” 萧梦童点头:“好。” 经過两天的苦思冥想,他们的组合名终于确定下来,叫“追梦人”,虽然土土的,但寓意却是极好的。 …… 组合维持了半年多,随着萧梦童升入高三,他的時間几乎全被学习占据,其它的事只能先扔到一边,路演也就暂停了。 去十七中给爸爸送饭的时候,岑楚夕会去高三三班的教室外偷偷看看萧梦童,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要么埋头做题,要么趴课桌上睡觉,很少和人闲聊。她看两眼就走,从不打扰他。 時間像流水一样悄然流逝,一转眼,高考已经结束了。 当天下午,岑楚夕收到了萧梦童的微信:[晚上去唱歌吧?] 岑楚夕回:[好!] 晚上,“追梦人”组合时隔一年重出江湖,在人来人往的滨江步道,他们旁若无人地尽情歌唱,一直唱到嗓子都哑了還不想停下来。 等萧梦童又唱完一首,岑楚夕朝他伸出手:“吉他借我用一下。” 萧梦童愣了愣,把吉他递给她,微微有些意外:“你学会弹吉他了?” 岑楚夕赧然一笑:“学了点皮毛,弹得不好,你不许笑我。” 萧梦童勾起唇角:“保证不笑。” 岑楚夕抱着吉他,低着头,先弹了一小段旋律适应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口唱: “喜歡你, 给我你的外衣, 让我像躲在你身体裡。”3 潮热的江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乱了她的心湖,她接连弹错了好几個音,幸好她的歌声沒被带跑偏,她可以硬着头皮继续唱下去。 “我喜歡這样跟着你, 随便你带我到哪裡。 你的脸慢慢贴近, 明天也慢慢地慢慢清晰。” 岑楚夕很想看看萧梦童此刻的表情,但她很怕一看他她的大脑就会一片空白,所以她一直低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颤动的琴弦。 终于,她好好地把這首歌唱完了,围观群众纷纷鼓掌叫好。 岑楚夕抱着吉他,依旧不敢看萧梦童。周围的人忽然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她和他。她低着头,轻声问:“你知道這首歌叫什么名字嗎?” 萧梦童沉默两秒,說:“《喜歡你》。” 岑楚夕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着萧梦童的脸,一字一句地问:“你喜歡我嗎?” 仿佛早就料到她会這么问,萧梦童的表情一点都不惊讶,還是一如既往的poker face。 岑楚夕却忐忑得不得了,不等萧梦童回答,她紧接着說:“我喜歡你,从两年前第一次在新世纪广场听你唱歌时就喜歡上你了。如果你也喜歡我,請和我交往。如果你不喜歡我,請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喜歡上我。” 萧梦童轻轻地揉了下她的头发,笑着說:“我不接受小朋友的告白,等到了18岁,如果你還喜歡我,我就做你男朋友。” …… 萧梦童去b市读大学了。 岑楚夕考上了十七中,从初中生变成了高中生,也变得越来越漂亮,追她的人络绎不绝,无一例外都被她拒绝了,她对那些追求者說:“抱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但是沒人相信她的话,因为谁都沒见過她和哪個男生有過亲密接触,除了她的双胞胎弟弟。 新结交的朋友周飞鸢也好奇地问她:“你真的有男朋友嗎?” 岑楚夕点头:“真的。” “那他怎么从来沒露過面?”周飞鸢问,“我也沒见你和谁密切地聊微信打电话。” 岑楚夕想了想,小声說:“其实我只是提前下了恋爱订单,要等到十八岁才会收获一枚男朋友。” 周飞鸢似懂非懂,也沒再多问,但再有人托她转交情书,她一律拒绝,并告诉对方岑楚夕已经有男朋友,让他们趁早死心。 久而久之,岑楚夕名花有主的消息就传遍了十七中,追她的人自然也就越来越少了。 高中三年一晃而過。 报志愿时,岑楚夕不顾爸妈的反对,报考了位于b市的中央音乐学院。 九月,她和岑楚昭一起去b市报道。 学校的宿舍是两人间,她的舍友叫古丽苏如合,是一個漂亮的异族女孩,她们很投缘,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說的好朋友。 开学后第二天,开始了为期半個月的军训。 开学后第四天,岑楚夕的18岁生日终于到了。 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岑楚夕压低声音对古丽苏如合說:“等会儿站军姿的时候,我假装晕倒,你送我去医务室,一定要演得像一点,别让教官识破了。” 古丽苏如合一副很沒底气的样子:“我怕演砸了。” 岑楚夕說:“就照着刚才在寝室排练的那样演就行,我相信你。” 古丽苏如合点点头:“好吧,为了你的幸福,我豁出去了。” 岑楚夕笑着說:“加油,你是最棒的!” 可她還沒来得及“晕倒”,萧梦童突然出现,训练场上的女生们纷纷发出花痴的声音。 岑楚夕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穿着极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挺拔又英俊,整個人仿佛在闪闪发光,比阳光還要耀眼。 他站在训练场前的树荫下,目光在队伍裡逡巡片刻,终于撞上了岑楚夕的视线。他微微一笑,径直走到教官旁边,小声对教官說了几句什么,接着就听教官說:“岑楚夕,出列!” 岑楚夕应了声“是”,从队列中走出来,然后小跑着跟着萧梦童离开了训练场。 一直走到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萧梦童驻足转身,看着岑楚夕,径自开口:“生日快乐。” 岑楚夕张了张嘴,她有太多话想說,却一句也說不出来,只是傻傻地盯着眼前高大英俊的男生,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萧梦童靠近两步,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子,說:“我来是想问问,你還想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嗎?” 眼泪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岑楚夕扑进他怀裡,紧紧地抱住他,哽咽着回答:“想,每天都想,做梦都想。” 萧梦童回抱住她,在她耳边說:“那今天就是我們正式交往的第一天。” …… “夕夕,醒醒。” 一個无比熟悉的、忽远又忽近的声音在喊她。 意识倏地从梦境中抽离,岑楚夕悠然醒转,缓缓睁开眼睛,眼前却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萧顽用指腹轻柔地帮她擦掉眼泪,问:“做噩梦了嗎?哭得這么厉害。” 岑楚夕摇摇头,抬手搂住他,把湿漉漉的脸埋进他的颈窝裡,用沙哑软糯的哭腔說:“是美梦,一個很长很长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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