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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忘年交(求月票)

作者:废纸桥
“好和尚,好辩驳!”葛家老太爷大笑一声。

  然后又对自家后辈子弟說道:“都学着些,就是要有這股不要脸的劲头,有了這股劲头,咱们葛家便衰败不了。”

  “别一個個的都鼻孔长在脑门上,别人說什么就信什么。”

  “什么光景年月,脸皮薄了都混不开。”

  “比老子我活的更久的那些老东西,每個都比老子更不要脸。”

  葛老太爷大谈处世经验,训的那些葛家的年轻一辈,都扎着头,一脸的羞愧。

  倒是年长些的,都满面自然,十分的自如,有些甚至還在自斟自饮,悠然自得。

  李浪笑容依旧,心中暗骂,贴脸开大是吧!

  “沒有!沒有!都是些简单朴素的小手段,比不得老前辈龟鹤延年,长寿永镇,葛家有老前辈在,那才是蒸蒸日上,一年好過一年。”李浪笑容满面的客气說道。

  葛老太爷好似沒有听出李浪话裡有话一般,一拍手掌:“說的不错,真是好啊!好些年沒见過你這样满口道德,一肚子坏水的小王八蛋了!”

  李浪脸越发的黑了!

  要骂他秃驴什么的,他就忍了。

  這是地圖炮,和尚都有份。

  但是骂他小王八,這忍不了。

  李浪看了一眼葛浅浅,然后转头看向葛铭铭。

  “什么时候打他一顿吧!”

  “多的不說,心理阴影可以上一上,葛家后起之秀是吧!”

  “我让你秀!”李浪正琢磨着。

  且听那葛老太爷猛地一挥手:“去!取黄纸,斩鸡头,老夫今日要与這個小和尚结拜,谁都别拦着啊!”

  年轻的葛家子弟纷纷变色。

  年长的葛家长辈,面色如常。

  葛老太爷当年也是‘知己’遍天下,也就是最近几年,多花了時間修炼,减少了外出活动,這才消停。

  让年轻的葛家子弟们,過了几天安生日子。

  李浪看着笑状狂猛的葛老太爷,总觉得他有点癫。

  而此刻,胯月子才刚刚爬出水池,吐了一口灵池水,還有一條小鱼跟着蹦跶出来,然后小鱼人立起来,一溜烟自個跑回了池子裡。

  “葛兄!你我刎颈之交,七十年前烧過黄纸的交情,你帮他不帮我?”胯月子狼狈不堪的指着李浪說道,语气之中满是悲愤。

  葛家老太爷闻言,语气深长的說道:“兄弟!你我相交莫逆,我本是该为你赴汤蹈火,但是你不义在先啊!”

  說着闭上双眼,好似痛苦一般:“老子我今日過大寿,你就送了两颗酸掉牙的烂桃子来也就罢了,怎么還不顾脸面,准备置我的客人于死地?”

  “伱這把老子我放在哪裡?”

  “你既然不义,那我這個做兄长的,自也无须与你多客气。”

  胯月子闻言,脸色几番变化,环视一圈,看到的都是嘲讽、讥笑的眼神。

  這胯月子怕是不了解葛老太爷的作风。

  還真以为当他的兄弟,是什么只此一家的好差事。

  也就是其不知道葛老太爷的关辉歷史,否则就该清楚,被他坑死的‘兄弟’,别說是结拜的,就是亲兄弟都不少。

  一個人,一個江湖人,要想活三百年。

  可是很不容易的。

  毕竟寿元是寿元,能不能活着,是另外的一回事。

  人活的久了,就难免会很碍眼。

  “好好好!自今日起,我与你葛太保恩断义绝,以后我走我的阳光道,你行你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胯月子话還沒說完,却见那葛老太爷‘啪叽’一掌甩出去,直接将其再度打飞。

  這一掌的力道具体如何不好說,李浪只感觉好似空间都被抽出了裂纹一般。

  這掌风虽然是从他的面前切過去的,但那一瞬间的寒毛竖立,以及气息凝固,都让李浪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窒息感。

  强!

  這老东西,强的可怕!

  甚至比之前堵在天河上游的渔樵二老者,给李浪的感觉還要强很多。

  想也是理所当然,天河水脉灵气充足,溏州一段更是天河水脉的精华所在。

  葛家占据着這样好的地方,如果葛家老太爷不够强,怎么顶得住?

  视线裡,胯月子的人消失了,但却還有人形的血雾,残留在他原本所在的位置,迟迟沒有彻底散尽。

  可以想象,胯月子受此一击,即便是沒有死,那也基本被废掉了大半。

  勉强也算是为李浪解决了一点后顾之忧。

  但李浪完全不觉得高兴。

  胯月子好对付,不用沈星海出手,李浪自己便有降住他的底气。

  但是葛老太爷···這是個心狠手辣,又癫又狂的老不死、老狐狸。

  葛老太爷用衣袖擦了擦眼角,虎目扫视四周,然后才說道:“我与他超過一甲子的兄弟,感情之深,难以言表,如今他却为了一点小事,在這大喜的日子裡,让我伤心难過,真的是···真的是···。”

  “真的是,本是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李浪醒目搭话道。

  他看的明白,這葛老太爷喜歡交朋友,但都不過是玩闹而已。

  当真了就是傻子。

  得哄着他玩。

  既然好面子,那李浪就给他面子。

  能用语言就解决的麻烦,那都是小麻烦。

  多說两句好话,又不花钱。

  葛老太爷道:“不错!不错!正是這個意思!”

  “兄弟!你懂我啊!懂我!”

  “不像胯月子那個王八蛋,他不懂我···。”

  李浪笑容腼腆,然后低下了头,肚子裡升起来的腹诽,又以降心猿的手段给压了下去。

  谁知道這活了三百年的老东西,会不会有类似于读心术這种逆天玩意。

  毕竟活的久,底牌多,很正常。

  這样的老东西,真打起来未必强的无解。

  但肯定是麻烦的很,和他们比手段多寡,基本上是占不到便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葛老太爷在酒桌上作风狂放,时而脱袍狂歌,时而拎着酒壶,环场一圈,与人对饮,不分高低贵贱。

  从這一点上来看,這老东西又挺有人格魅力。

  至少在一部分人眼中,都被他這样的行为感动了,觉得受到了重视,立刻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立誓效忠。

  忠诚或许有时限,但也能通過一些手段续时长。

  李浪感觉学到了。

  依照葛老太爷给出来的节奏,李浪配合着妙语连珠,說一些讨巧的话,倒也是宾主尽欢。

  二者相得益彰,几乎就像是以前葛老太爷和胯月子的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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