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失恋阵线联盟【万字求月票】
因为胡思乱想不好好开车
田甜住院了。
脑震荡,還有多处挫伤,那個和她一起的女生,也是脑震荡,而且对方是磕在车窗上,直接当场昏迷了過去,好悬沒有因为她的车技而当场去世。
田甜则是运气不好,啪一下子,脑门磕在方向盘上。
好在她用仅剩的意识,把车车停下来了,然后才晕過去的,并沒有发什二次事故。
也是她运气好,出车祸的那個時間段,路上沒有太多车,而且她撞的车主,因为车质量好,并沒有什么事情。
人家车主沒有什么事情,她出事情了。
她虽然脑震荡了,但是毫不影响她是全责,而且還压线,超速,追尾。
胡思乱想的她,還因为旁边的女生提醒了一下,踩了一脚刹车,不然的话,可能不是脑震荡能终止的,怕是震荡很多次都不行。
她直接晕過去了,人事不省。
要不是人家被被撞的车主打电话给急救,她们俩进医院,都不知道得是什么时候了,毕竟這年头的好心人,可不是满大街都是。
她把人家撞完以后,那個阿姨還等了半天,才把事情解决好,具体的還得等田甜着這個车主醒過来,才能解决。
住院费用,都是人家垫了一部分。
治疗完以后,又安排了住院,田甜的手机密碼,别人也不知道,還是住院以后,有电话打进来,田甜住院這個事情,才被公司秘书知道了。
慌慌忙忙的秘书,第一時間就联系了田甜的家人。
听到自己闺女出车祸,田甜她老妈差点晕倒在美容床*上。
给自己老公打了电话,然后立马就给凌晨打电话,而凌晨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光顾着和吴烨*解毒去了,手机是什么情况,凌晨完全沒有留意,吴烨更不会留意這個了。
所以田甜老妈,只能火急火燎的给张楚楠打电话,拜托他去医院看一下是什么情况,严不严重,因为平时條理分明的秘书,早已乱的忘记问严不严重了。
张楚楠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听到這個消息以后,他连裤*衩都沒有穿,就穿了個长裤就出发了。
一边在电话裡安抚田甜老妈,一边快速开车到医院。
到了医院,就忙得脚不沾地,了解田甜的情况,還有应付和田甜一起出车祸的女生家属,還有那個被田甜撞到车的阿姨。
最后又安排换病房,忙到半夜四点多,才把這些事情处理好了。
躺在陪护病床上,张楚楠忍着肚子饿,就這样睡過去。
早上的时候。
田甜醒過来第一時間,看到的就是熊猫眼的张楚楠,還沒有来得及打招呼,然后就感觉到自己被念紧箍咒似的,头痛欲裂。
“啊~头疼。”疼的受不了,田甜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喊声。
张楚楠立马跑出去喊医生。
又开始了第二轮检查,各种检查完了以后,又把她送回了病房。
凌晨是早上,看到未接电话,打過去以后,才知道田甜住院的這個消息的,听到這個消息以后,仅剩的那点埋怨田甜的想法也沒有了。
毕竟,人家都出车祸了。
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凌晨就去医院看她了。
医院裡,除了黑眼圈的张楚楠,就是时不时哀嚎一句的田甜。
“小雪姐,我感觉自己快死了。”田甜看着天花板說道。
凌晨呸呸呸:“不要乱說。”
田甜感受着脑袋的疼痛,她知道凌晨理解不了這种痛苦。
“你都不知道有多痛,估计生孩子也就是這样疼了。”田甜叹气。
她很后悔昨天为什么不好好开车,要想那么多,要分散注意力,要是注意力集中一点,她都不会出车祸。
后悔死了。
“医生說是正常的,慢慢就好了,坚持坚持。”凌晨拉着她的手。
躺在病床上的田甜,流下来痛苦的泪水,真的太痛了。
脑震荡的后遗症有很多,有些会记忆丧失,有些会头晕恶心,還有的就和田甜一样,时不时的喊头疼,虽然医生說很正常,但是凌晨還是有些担心她。
“楠哥,我大概啥时候能不這么疼啊?”田甜发出渴望的疑问。
张楚楠:“.”
沒敢告诉她,還要三個星期左右才能好,怕她更接受不了,都是說的一個星期。
隔壁那個和她一起出车祸的女生,比田甜更严重。
她当时打了個方向,那個女生直接被甩出去磕了一下,然后又弹回来再磕了一下。
总之,隔壁更悲惨。
不只是头疼,還有其他的后遗症,她相当受罪。
要不是张楚楠說的大合同,让她爹妈平熄了一部分怒火,再加上田甜的家庭情况让他们理智不少,不然的闹得更厉害。
“你好好休息,医生都說了,一個星期就好了,慢慢疼痛就会减退。”凌晨說道
“呜呜呜,小雪姐,我好痛啊。”
凌晨:“.”
张楚楠:“.”
看她痛苦的样子,凌晨感觉她像個小可怜。
不過這种情况,她并沒有办法,医生都說了,该治疗就治疗,也不能老吃止痛药,打止疼针,总不可能给她打麻药。
总得挺一下。
在医院裡,凌晨一直陪着她,她妈妈来的时候。
凌晨看着她扑在病床旁边:“宝贝女儿,你怎么真不小心啊,伱要是出個什么事,你让妈妈怎么活啊。”
“痛不痛?很痛啊!医生!医生!快来看看我姑娘。”
然后她沒多久又回来了,大概是了解了情况。
“换医院,我們换最好的,妈妈带你回汉京,去最好的医院看。”她一边掉眼泪一边說。
凌晨叹气。
张楚楠叹气。
其实并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情,她深怕有問題,立刻想到的就是找更好的医院。
“医生都說了,住院就行了,妈,你不要小题大做。”田甜在病床上說道。
她担忧的看着田甜:“伤的是脑子,不是胳膊,一定要注意才行,妈妈来安排,你就安心的。”
“哎哟,我可怜的姑娘,妈妈要是能给你分担一点疼痛也好啊。”
“怎么就那么不注意呢,還是的给你請個司机,太不安全了。”
她喋喋不休的,凌晨和张楚楠都沒话可以說。
田甜不堪其扰。
“妈,我需要安静。”
她立马就不說话了,只是看着田甜,眼睛裡都是担心和顾虑。
凌晨看了看她,要不是她,田甜那点公主病其实都沒有的,就是她太宠溺田甜了。
后来,田觅也来了,不過来的有点晚。
田甜妈妈对她不冷不热的。
凌晨一直在医院待到下午,在医院忙前忙后的,给她处理一系列的东西,弄好以后,才离开。
张楚楠倒是沒有离开,一脸心疼的看了看田甜,然后才送凌晨离开病房。
“這裡交给我和阿姨就行,你先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了。”张楚楠說道。
突然之间,凌晨发现张楚楠代入了田甜男朋友的角色似的。而且行为之间,给人的感觉也是這样,田甜還叫他楠哥。
不知道两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凌晨也有多问,到时候田甜痊愈了,再问她具体情况吧。
张楚楠其实挺好的。
凌晨摇摇头,這沒什么好谢的。
“男生总有些不方便,你帮阿姨买东西,办办手续就行了,有什么情况的的话,你给我打电话。”凌晨回答。
她留下了也们有什么用,田甜妈妈在就够了。
而且田甜這個情况,真不是什么特严重的情况,得养一段時間,头疼有個恢复期,再来检查一下,沒問題就行了。
张楚楠点点头:“我再找個护工!她這個情况,医生也說了,康复還需要一段時間。”
他也沒想到田甜会突然出车祸,接到电话的时候都是懵逼了。凌晨最终還是回家了,张楚楠和田甜老妈留在医院裡照顾田甜。
凌晨准备明天再来看看她。给吴烨发了一個消息,凌晨才在医院门口打车回家。
吴烨一直沒有什么事情,在家裡闲了一整天的吴烨,看着消息的时候,很感慨:“开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啊!”
平时他开车就很注意,就怕出现這种問題,田甜這個情况,還好不是什么大的問題,只是脑震荡而已,养养就好了。
真要是更严重一些,就得送急救去抢救了,那种情况,抢回来都得有很严重的后遗症。
“好好的,居然会出车祸,這也太离奇了。”吴烨有点搞不懂。
知道凌晨要回来了,吴烨系上围裙,准备开始做饭,凌晨還沒有到家,现在做饭刚刚好。
在厨房忙碌了不少時間,吴烨做個简单的三菜一汤,等她到家的时候,吴烨才刚把饭菜放好,刚好拿着碗筷出来,就看到凌晨开门进屋。
“换個鞋子,刚好可以吃饭。”吴烨拿着碗說道。
凌晨点点头,换好鞋子,洗了洗手,坐在餐桌前,看着三菜一汤,凌晨端起碗就开始吃饭。
就中午的时候吃了饭,下午凌晨就饿了。
田甜的妈妈,一心担忧田甜,期间還和田甜爸爸吵了一架。
张楚楠可能是因为田甜不饿,他也沒有吃东西的意思。
就那么在厨房干耗着。
只有田甜妈妈在打电话找医院,想把田甜转院,又时不时的因为一点点小事情,去找医生。
总之就是药用最好的,医生要最好的,医疗條件要最好的,要保证沒有后遗症。
她好几次担心的哭了。
吃着饭,吴烨问凌晨:“田甜怎么会突然出车祸了?”
他還以为凌晨在公司,结果凌晨去了医院。也沒有和他說,吴烨都是才知道這個情况。
在家咸鱼了一整天。
吃了一口饭,凌晨叹气:“可能是沒有注意情况吧,她自己出车祸了,還有另一個女生也出车祸了。”
那個泼水的女生,凌晨倒是不同情,听到张楚楠說了一下,她想和田甜合作,凌晨才知道她为什么会泼吴烨。
大概率也是为了合同,還以为他们是软柿子呢!
“那他爸也要過来?”吴烨问她。
凌晨点点头,這种情况下,肯定是要来的,不只是田甜爸爸,她妈妈都已经来了,马不停蹄的赶飞机過来的。
脑震荡,不是什么很严重的問題,当然也不是什么很轻微的問題,和脑相关的,除了头皮屑,其他的都很严重。
“现在医院谁在照顾她?”
凌晨吃了一口菜:“她妈妈,還有张楚楠,我在那边待着也沒有什么事情,就回来了。”
人多了,挤在一起也只是看看。
吴烨猜测,张楚楠和她大概是关系不一般了,這种情况下在医院照顾她的,都是很*亲*密的人了。
“你以后,记得开车注意点,别打电话,也不要疲劳驾驶,安全最重要,咱们那么多钱沒花呢、”吴烨看着凌晨說道。
不注意安全,最后出個事情才追悔莫及。
而且凌晨偶尔也加班,回来的时候,已经累得不行了。
凌晨:“.”
无语的看了一眼吴烨,凌晨才继续扒饭。
凌晨和吴烨說了一下田甜他们家的事情,特别是她妈妈的表现,凌晨觉得有点苛刻人。
她還和吴烨說了一下,问他有沒有一样的感觉。
“這個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莫過于少年丧亲,中年丧侣,晚年丧子,不要不当回事。”吴烨看着她說道。
“行行行,我知道了,好好吃饭行不行?不要聊這么沉重的话题。”凌晨說道。
吴烨点点头。
有些东西還是得聊,她约会的时候,還带自己去医院呢。
這個事情,吴烨能记住一辈子,当时给吴烨的感觉太深刻了。
人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谁会先来,沒有意外的时候,和意外来的时候,其实近在咫尺,可能就是一秒钟,一分钟,一個小时。
吴烨是個怕死的人,不是因为钱多,而是因为好死不如赖活着。
钱也是一方面,人死了,钱沒花了,很悲催。
“悲剧每天都在发生,但是我不希望它降临在我在乎的人身上,自私也好,祈求也罢,能一辈子平平安安,就是生命最好的馈赠。”吴烨說了一句。
“我們沒办法控制生命的长度,更沒办法控制生命的精度,只能控制生命的宽度。”凌晨回答。
說完以后,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聊点开心的。”
“聊点开心的。”
凌晨和吴烨同时說道,然后又忍不住一起笑了笑。
吴烨把她嘴角的米粒拿下裡,然后丢在嘴角嘴裡,和犀牛身上的卫生鸟似的。
他還挺自然的。
嗔怪的看了看他,凌晨說道:“我明天還得去医院看看田甜,可能要晚点回来。”
今天就一整天都沒有去公司,明天可能也只能去半天,好在公司有了個副总撑着,决定不了的就给她打电话,還能应付两天。
点点头,吴烨答应,本来就是闺蜜,凌晨一直挺顾着她的,可以理解。
吃完饭,吴烨洗了碗,凌晨在和张楚楠打电话,听张楚楠的意思,田甜爸爸准备晚上的飞机過来,他爸白天有几個推不掉的会议。
到了现在,才把時間抽出来了,吴烨就发现,赚钱到了一定程度以后,很多东西有些身不由己。
很多东西也避不开,逃不掉,哪怕是发生這种事情,還得把会开完才能過来。
真忙啊!
凌晨挂完电话以后,看了看身边的吴烨问他:“你說我要是哪天出個车祸,我妈会不会也這样?忙得過不来看我?”
听到她這個憨憨問題,吴烨立马摇摇头。
吴烨首先不接受這种假设,而且這种問題,问的就很憨包。
“丈母娘会第一時間来把我骂一顿,问我为什么沒有照顾好你,而不是說她有個会要开,来不了。”吴烨回答:“相信我,一定是這样。”
他其实能感觉出来,凌晨妈妈虽然爱怼她,但是对凌晨的关心,其实并不差的。
只是沟通少了,很多东西沒有去仔细看,沒有留意,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吴烨才說完话,凌晨就收道消息了。
凌宇发给她的消息【在外面注意点安全,别开车急吼吼的,累了困了就不要开车,特别是喝酒以后。】
【有什么不舒服的情况,记得第一時間去医院,不要傻乎乎的不去。】
【按时吃饭,锻炼的习惯保持好。】
【工作上的事情,记得和你妈妈多說一下,她会帮你的。】
一连好几條消息,凌晨看的沉默下来。
凌宇并不是什么煽情的人,估计是知道田甜的事情了,凌晨妈妈和田甜妈妈关系很不错,该估计是蓝总裁告诉他了。
换位思考,遇到這种問題,自己也会后怕。
【我知道,放心爸,我很好的,也很注意,沒事的,不开车都是吴烨去接我。】凌晨回答。
累了吴烨都不会让她碰车子。
【老汉的意思,吴烨才是最不安全的,叫你娃注意到点。】凌宇回复消息。
凌晨:哈哈哈哈。
吴烨:“.”
老丈人对他有偏见,他才不是那种舍不得气球钱的人。
【好的,我注意点他。】凌晨回复。
【就這样吧,不要口是心非的,早点休息。】
又聊了好几句,凌宇才說他要去做饭了,再次申明,让她注意点吴烨,不要吃亏了。
凌晨叹气,内心默默地說了一句:晚了。
這话,她肯定是沒敢說出来的,现在這种情况,都已经碰头了,和交流還能有多大距离?
在不久的将来,這個世界上,就要少一個黄花大闺女了,会多一個妈妈预备役。
不過,她還是回答完全沒有,不需要担心這個問題。信誓旦旦的說完,转头就去洗漱,然后上楼了。
這种就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沒有听进去。
逆女本逆。
“時間差不多了,你赶紧去洗漱一下,早点休息了。”凌晨先上楼。
吴烨答应了一句,然后才站起来,去洗漱。
医院裡。
张楚楠把病床的角度调整了一下,然后才看了看因为疼痛沒有睡着的田甜,還有旁边忧心忡忡的田甜妈妈。
作为一個個妈妈,她一直在担心田甜,田甜也不同意转医院,她无可奈何,本来就担心,還只能干等着。
“阿姨,您休息一会儿,今天累一天了。”张楚楠說道。
单独病床旁边,還有家属的陪床,如果是過夜,或者累了,完全可以休息的。
不過她還是摇摇头:“看着她,我放心点。”
张楚楠也沒有多劝她什么,只是看了看外面,已经开始天黑了。
田甜是不是皱眉,然后微微痛呼,一直就沒有停下来過,后遗症如影随形了,只有头疼,倒是沒恶心其他的情况,医生又来看了看,表示沒有什么問題。
她這個不是轻微的脑震荡,而是比轻起来要更严重一些。
“疼得很是不是?我喊医生来。”张楚楠刚站起来,就被田甜拉住手,她微微摇摇头,表示不用。
医生已经来過好几次了,要是有办法的话,早就已经用了办法了。
“沒事。沒有那么疼了,喊他来也沒有什么用。”田甜看了看他:“楠哥,辛苦你了。”
忙前忙后的,都是张楚楠在忙,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田甜能感觉出来。
以前的那些想法,现在看来還挺可笑的。
突然之间出個车祸,当时她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沒有办法挽救了。
那时候闪過好多的后悔,也有很多的遗憾,還有很多的不甘心,那一瞬间,她有好复杂的情绪。
经历了這個事情以后,她感觉自己看开了很多东西,沒有以前那么固执了。
以后一定要加倍珍惜现在的日子。
张楚楠顺了顺她的头发,很小力的那种,摇摇头:“好好休息,争取早点康复,到时候我带你去小香礁购物。”
田甜忍着剧痛,看着天花板,冷汗一滴滴的落下。她沒出過這么严重的车祸,到了脑震荡這种程度。
“好,這几天就辛苦你了,我妈沒什么主意”田甜缓了一会儿回答
张楚楠点点头,
该处理的都已经处理好了。
“你什么都不要管,就好好休息就像是,事情交给我我来处理就行了。”张楚楠很男子气的說了一句了。
“好,那我睡会儿。”可能是困了,她睡着了,只是偶尔還皱眉,不知道是不是痛的。
张楚楠沒有說话,默默地趴在病床上,慢慢的也睡過去了。
等到田甜妈妈回来的时候,蹑手蹑脚的做到另一個凳子上,看着睡着了都在冒汗的田甜,她很难過。
又注意到累睡着的张楚楠,她有种丈母娘看女婿的喜歡。
当时以为沒有希望的,田甜肯定会反对,也不一定喜歡,现在看来,缘故還是有的。
她還是很喜歡张楚楠的,人不错,而且有责任心。
“這個老田,就知道公司,就知道工作,自己女儿都不管不顾。”她很小声的抱怨了一句。
病房安静下来。
另一边。
黄原的修理厂裡,坐在轮胎椅子上,黄原看着手机消息笑了笑,把手机调到静音,然后放到口袋裡。
站起来,吹着口哨走到门口,
站在他的修理厂旁边,正鬼头鬼脑,左顾右盼的,伸头在隔壁修理厂裡看了一圈,黄原才悄悄闪身进去。
熟练的让人心疼的东躲XZ,时不时在汽车旁边,时不时在杂物旁边,时不时又躲在卡车后,显然他一句不是第一次這样做了,毕竟已经可以熟练的躲开监控了。
一直到一個闪身,跑到一個水泥凹槽下,那是修车的坑位,裡面有個穿着白色背心的女子,在昂着头修车。
不過她一脸苦恼的样子,显然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問題,有点愁眉苦脸的拿着扳手敲了敲钢管。
拆着其中一個螺丝,看着她熟练拧螺丝的样子,就像是打工电子厂练出来的一样。
看了看突然出现的黄原,她已经见怪不怪了,笑了笑就继续修车。
不過刚才的問題還沒有解决:“這個是什么情况,要怎么修?”
遇到解决不了的問題,找黄原都沒有用的话,方圆二十公裡,沒有一家能搞定的。
他生意好,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大家都知道他手艺好。
“這個問題很好解决的,這裡你要這样這样,再這样這样,然后這样這样,最后這样這样,就修好了。”黄原教她。
果然,按照他說的,完全沒問題。
這才是真正的专业。
上到工程器械,下到摩托车电动车,都能修。
“還是原哥牛比,你這脑子咋长的?什么车都能修!”她丢开扳手,扯下手套,转头看了看黄原。
一样习惯了她的一口方言,黄原只是笑了笑:“低调低调,一般一般。”
熟能生巧而已,再加上多看看书,总会有进步的。
他自己就是例子,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啥也不懂,现在手艺越来越好了。
手艺人。
“低调啥啊,修车這块,我就沒服過谁,就你最牛比,等会儿喝点?”她把问道。
问的时候,黄原发现她眼睛布灵布灵的,黄原低头透過空隙看了看外面。
仿佛是在找人一样,不過他什么都沒有发现。
“看给你怂的,我爹不在,喝到一個被*窝裡*都沒事。”她忍不住笑了笑。
黄原脸红,這话說的可太.過分了。
不過也不是不能牺牲的,要是真的,他感觉自己可以的。
“你刚才发消息怎么不說他不在?害我躲躲藏藏半天。”黄原问他。
要是早知道的话,就直接大摇大摆的就走进来了,他還以为最不喜歡看到的人也在。
“他应该不会回来,你要不喝?”她再次问道。
“那就喝点。”黄原答应。
喝点酒而已,要是其他人问他喝不喝,他肯定不会答应,但是她的话,黄原答应了,她不一样。
从车底出来,黄原看了看刚修好的大家伙,他其实很少修這种大车,反而是轿车,豪车多,大卡车沒有挑战性。
還是要那种超级跑车,修起来才有挑战性,而這种完全是为了赚钱。
坏的严重的话,都会通知你的,到时候缺什么再說。
“我弄两小菜,你去坐着等我会儿。”她站在汽车前,拍了拍车头:“牛啊,等会儿把這大家伙开走,给姐看着点门,我和你原哥聊会天儿。”
她简单的交代了一句。
“好勒姐,嫩放心喝,保管发现叔就通知你。”一個黑漆漆的憨厚小胖跑過来看了看车牌,又和黄原打招呼:“我就說還得找原哥,姐,修车的事儿,沒姐夫搞不定的。”
听到姐夫两個字,她脸红了一下,她抬抬手,假装做势要打人。
其实就是掩盖自己的不好意思。
“姐,我错了,口误,我去拿钥匙把车开走。”小胖笑嘻嘻的跑开了。
看到他的背影,黄原悄悄的笑了笑。
這個小胖墩,总是那么乐观,技术沒有学到多少,哄别人开心特别的有一套。
姐夫啊!嘿嘿嘿。
懂事,明天的饮料和烟有了。
“乐啥?麻利的帮我摘菜。”她走在前面。
黄原答应一声,跟在她后面。
汽修厂裡,隔出来了一個办公室,客户的休息区,還有厨房等等。员工不少人,总要有個做饭吃饭的地方,也不能每天都是蹲着吃饭。
剩下的,才是工作区域和维修区域,钣金区域,美容区域。她们店是這個格局,黄原那边也是一样的。
到了厨房,看她从灶台上端下高压锅,然后才开始从冰箱裡拿肉。
动作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人。
“炖了点小笨鸡,你别笑,把蔬菜摘了。”她虽然是特意炖的鸡汤,但是语气习惯性的凶巴巴的:“你笑個der。”
黄原才停下笑容,拿着篮子摘菜。
她简单麻利的炒了两個菜以后,把鸡肉装到小盆裡,摆放好,又从冰箱裡拿出几瓶啤酒,咬开盖子放在黄原面前。
“吃啊!看我干啥?”
“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百看不厌,喜歡看。”黄原回答了一句。
她沒忍住脸红了一下,又嗔怪的看了看黄原:“油腻。”
虽然油腻。但是心裡确实是美滋滋的。
黄原嘿嘿笑。
两人吃着东西,时不时的聊两句,那种腻歪的气息升腾起来。
不過沒有腻歪多久,一個中年人就气冲冲的跑进来了,看着吃惊的黄原,脸色愤怒的不行。
“让你离我們家小鱼远点,咋滴,你听不懂啊,一不注意,你就舔着個脸来了,就非要让我再揍你,你才长记性呗?”
“我們家小鱼就是骨头呗,你就总能找到机会,你也不属狗啊!”
“說了那么多次,咋就是不长记性呢?說了别进我們店裡,显得你脸皮厚对吧?還是显得你不要脸?”
“不要纠缠我們家小鱼,你去镀個金都不行。”
“懂嗎?”
中年人手指头都要怼到黄原脸上了,唾沫星子横飞。
原本坐着的黄原,手在桌子底下攥了又攥,蹭的一下,黄原站起来,黄原和他差不多高,但是比他壮了一圈,显得很有威慑力。
不過他刚站起来,就被身后的女生拉开了。
就刚站起来,就被她往后拉了半米的距离。
“你别拉她,让他动手,我看看他动我试试,什么牌子的垃圾袋,那么能装呢?”中年人语气已经不是不好了,而是很差,很恶劣。
黄原转头看了看她,她微微摇摇头,只是這样,甚至都沒有别的。
那一瞬间,黄原有些失望了,其实他早就知道,她就是這样一個矛盾的人。
对别人,她大大咧咧的,彪悍的很,对自己老爹,她完全是另一個态度,性格,還有表现。
“瞅啥?咋滴,我就把话放這裡了,有我在,小鱼就不可能看上你,這辈子不可能。”
黄原沒有反驳,只是看了看身后的女生:“你也是這個想法?”
“我”最终,她也沒有說出一個所以然。
“我懂了。”黄原把她攥着自己衣服的手拿开
什么话都沒有說,黄原准备离开,只是轻微的,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毕竟,這不是第一次了。
她沒有說话,只是又攥着黄原的衣角。
眼神裡都是歉意和乞求。
很复杂,黄原却能理解,能看懂,他還是把她的手拿开了,哪怕是她攥的很用力。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了脚步,看了看中年人;“游叔,你赢了。”
他认输了。
一直沒有下定决心,今天,他想给自己一個交代,决定就是来的這么突然,仿佛好久,仿佛又很段時間。
前几分钟,還聊的开心,此时此刻,只剩下心灰意冷。
他沒有說什么多话,本来就无话可說。只是淡淡的說完一句,他就离开了,背影显得有些黯然,在夜色裡,显得那么落寞。
“你干啥啊,說话那么难听。”她看到黄原头也不回的那一刻,突然之间就感觉失去了某些东西一样:“黄原,你等等我。”
刚准备去追他的女生,就中年人被拉住了。
“坐下,你现在,是不是连爹的话你都不听了?翅膀硬*了咋滴?”他严厉的呵斥。
听到這個话,她纠结了一会儿,還是坐下来了。
回头再去哄哄黄原。
一直以来,都是這样的,哄哄他就好了。
黄原从门口出去的时候,小胖想說点什么,還是沒有說出口,默默地看着他离开。
等到黄原启动汽车,离开大门口,他才看了看房子裡坐着,被训斥的女生:“鱼姐啊,你可长点心吧。”
“有些人啊,虐夫一时*爽,追夫火*葬场啊!”
“哎!”
他看着汽车远去。
终究,计划的好好地黄原,還是沒有等来老爷子的帮助,也沒有等来這家喜歡的人呢的坚持。
车上,他在红绿灯前停下来,他戴着耳机,打了個群语音。
远处,在和白菜吃烤串,庆祝接到第二個广告的洛白,顺手点开接通,然后按下免提。
吃着颜潸潸新研究的黑暗料理,找不到理由拒绝的宁渠,惊喜的点开接通,点开免提。
被语音铃声,吵到被子裡冒出头的吴烨,還被梁红的凌晨還推*了他一下,伸手拿過手机,吴烨看着黄原打的语音,疑惑的点开免提。
不约而同的,三人都打开了免提。
“心裡难受,出来陪我喝点。”黄原的声音传出来。
低沉压抑的语气,让三人心同时咯噔一下。
出事了!
第一時間,三人的想法一模一样。
吴烨看了看凌晨,立马回答了一句:“喝,我马上来。”
“去我酒吧和,想喝多少,哥们几個陪你。”洛白也說了一句,
“我也马上下楼,你开车慢点,有什么事情慢慢說。”宁渠把筷子放下。
黄原吐了一口气,他们都可以听到。
好一会儿,黄原才答应:“好。”
看着手机,吴烨低头看了看凌晨,凌晨只是笑了笑:“我等你回来,如果太晚我就睡了,要是喝醉了,就给我打电话。”
吴烨点点头,立马钻*出被窝,迅速套了一件衣服。
“拿個外套,晚上凉。”凌晨提醒他。
楼下。
颜潸潸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回房间裡,给他拿了一件外套,把手上的两包烟,放到宁渠外套的兜裡。
宁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谢谢老婆。”
另一边的洛白,一脸歉意的看了看白菜,白菜只是笑了笑:“你先去吧,他估计遇到事儿了,忙完了那天吃饭都行,今天的我直接打包带回去,和表妹一起吃。”
“行,那就改天我找你。”洛白拿着车钥匙就准备离开。
“哎,礼物带上。”白菜提醒他。
洛白拿着口袋,和她挥挥手就跑了,是跑得那种。白菜撑着下巴,看着他跑远,才可爱的歪歪头。
“還是個重情重义的人呢,就是太有钱了,唉!”叹息了一句,白菜看了看手机,给表妹发了消息。
【表姐,你太好了,居然請我吃烧烤,爱你。】
白菜:“.”
有点亏心啊!
半個小时以后,洛白的酒吧裡,黄原拿着杯子,把半杯啤酒干掉。
吴烨坐他旁边,把他杯子挪开:“你就說,是钱還是事儿,钱哥几個给你凑,事儿哥几個给你想办法。”
“别特么喝闷酒,說话。”洛白把啤酒放到一边。
宁渠则是把果汁放他面前。
黄原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看他们:“心裡难受,和钱沒有关系。”
“因为隔壁老板娘?”洛白看了看他:“這是死心了?”
黄原看了看他们,突然笑起来。
“不是死心了,是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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