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黄原不要我了【万字。】
黑凤梨酒吧。
酒吧的气氛還是一样,客人扎堆聊天,娱乐,撩妹,脸上都是喜悦和开心,是不是都有笑声传来。
不過别人的欢乐,和黄原的悲伤,却形成很鲜明的对比了。
要不說伤心莫与他人說呢,人和人沒有感同身受,悲喜也沒有想通。
看着别人开心的样子,黄原感觉自己格格不入。拿着啤酒灌了一口,黄原又拿過宁渠的烟,给自己点上一支烟,烟雾吐出来的时候,還伴随着他的咳嗽声。
咳咳。
他平时是很少很少会抽烟的,属于是不抽烟的那种状态最多,游小鱼不让他抽烟,只是现在.就是想抽一支烟。
他也不知道是庆祝自由,還是感叹悲伤,或者是叛逆的心理。
看着烟雾,听着民谣,黄原突然想到很久以前的一句话。酒会伤肝,烟会伤肺,但是它们唯独不会让你伤心。
下意识的,都沒有注意到能让你伤心逆流成河的人,其实都是走到心裡的那個人。
洛白說的,当你爱的越深厚,伤口就越致命。
黄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熬,他知道自己会和洛白一样,让人带走半條命。
還是烟酒好,需要一個释放情绪缺口的时候,它们就成了最好的選擇,只会给伱的牢笼打开一個缺口。
黄原是這种感觉,他现在就像是被情绪的牢笼关上了,跑不出去,无法形容,就是很难受,很难過,很伤心。
這些情绪组合起开的时候,就炸在心裡,炸的黄原更难受了。
洛白看他一杯杯的喝酒,心裡有点生气,黄原很少這样郁闷,很难看到他买醉的时候,见到他,他总是微笑以对。
越是這样,洛白就知道他委屈越多。
铁骨铮铮的黄原,能变成這样,罪魁祸首应该是個女的,男的可沒有這個能力。
“行了,少喝一点,具体是什么情况,和我們說一下,我們一起帮你想想办法,光喝闷酒有什么用?”宁渠說道。
一直都挺坚强的一個汉子,突然之间变成了這個颓废的鬼样子,都和洛白以前差不多了。
那时候,他们找到洛白的时候,洛白都快得抑郁症了。
就是那种满地酒瓶,满地烟头,胡子拉碴,头发打结,那时候還是黄头发的洛白,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吴烨当时啪啪啪给他几個耳光,洛白呆滞了半天,然后哭了半個小时,哭的撕心裂肺,他们一辈子都忘不掉。
为什么他们一直都不同意洛白和东方淼死灰复燃,就是因为洛白当初完成蜕变,和死了沒什么区别。
以前的洛白已经死了,东方淼选的嘛!
当個采茶的小青年,也比当個舔狗好啊,不要做善良的比特犬,永远舔不到比特币。
一直都挺关注黄原的,不過他是那种沒有结果就不会大张旗鼓的人。
用他的话說,万一沒成呢?
自己给自己咒着了。
黄原一直沒有和他们說的太清楚,關於她個隔壁老板娘游小鱼的事情,一直都說的模棱两可的。
组织了一下语言,黄原才說道:
“认识很久了,也喜歡很久了,我喜歡她,她们厂裡的员工都知道。”
“就是每次客户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喝喜酒,我总是說快了,說了一两年了吧!你们也清楚,她爸一直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阻挠我們在一起,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原本的想法是,大家一起坚持一下,克服一下,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們两個人的想法,父母总是拗不過要嫁人的闺女嘛!。”
“不只是我這样想的,游小鱼也是這样說的,她总說,大不了就是再過一年或者两年,总归是要把她嫁出去的,熬着熬着,她都变成老姑娘了,总会把她嫁了。”
“她对外人一直都大大咧咧的,不過,她却一直都挺怕他爸,她妈妈去世的早,从小就是她爸把她带大的。”
“他爸爸都很不喜歡我,应该說是很讨厌我,我也很清楚這個情况,你们可能不知道,为了躲她吧,我特么都快成蜘蛛侠了。”
“本来和平时也差不多,今天過去的时候,饭還沒有吃完,就刚好遇到她爸回来了,指着我鼻子骂我,說了一些很难听的话。”
“說真的,這辈子从来沒有人对我說過這种话,要是换個人,我拿两個奥迪赔他也得动手。”
“他還是不同意,然后游小鱼什么也沒說,把我拉开了,可能以为我要动手,其实我沒有這個想法,一直到我走的时候,她也什么都沒說。”
“我最难過的,不是她爸說的那些话,而是她从头到尾,沒有为我說哪怕一句话。”
“不求她坚定的站在我這边,我可以理解她为难,但是她连步伐动作都沒有,敷衍都沒有。”
“我现在是想开了,可能在她的心裡面,還是她爸才是最重要的。”
“人說事不過三,忍不過五,算算也不止五次了,想着给自己留個尊严吧。”
“脸凑過去给人家打,打也打够了,疼也疼够了。”
黄原把前因后果和他们說了一下,包括最终放弃的理由,說完以后,他反而感觉轻松了许多。
抽着烟,黄原靠着沙发,拿起酒闷了一杯。
想好了,反正也不同意,反正也不在意,反正也沒有什么意义,恋恋不舍的有什么意思呢?
吴烨几人默默地听着黄原說完。才对這個事情了解了一個大概。
难怪他会那么伤心,换成谁遇到這种事情也的失望。
为什么人都喜歡那种全心全意,义无反顾的爱情,還不是因为能感觉到对方是真的爱自己,沒有保留的那种爱。
黄原不是不知道,只是游小鱼平时也和他說很多,只是拿她老爹沒办法。
在她老爹哪裡,她一直是唯唯诺诺的,沒有自己的想法,也沒有坚定的抗争過,只是過后再来哄他。
這次不哄了,沒必要了。
宁渠叹了一口气,遇到這种性子软的女孩子,真的是很无奈,什么事情都沒有自己的坚持。总是会被家人左右想法和意见。
不去直面困难,而是想着绕過,想着拖字诀,拖到四十岁?要是一直不同意呢?难道就一直等?一直拖,一直耗着?
宁渠觉得她在感情這個事情上,想的有些单纯了。
“那些都不重要,都已经過去了,我就想知道,你现在怎么想的?”吴烨问他。
最重要的還是黄原的想法,還有游小鱼的想法。
其他的問題,总归是可以找到办法解决的,如果他都直接沒有想法了,那么连問題都不需要解决了。
解决不了問題,就直接解决制造問題的人。
“我现在沒什么想法,就想安静一段時間,就是突然感觉心裡面好像空落落的。缺了那么一块。”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沒有想過要分手,但是每次都把這個想法放弃掉了。”
“觉得在一起不容易,分开或许很容易,但是分开以后,可能這辈子都沒有再在一起的机会了。”
“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已经放弃了,我好像做了所有的努力,一直在只是在感动自己。”
黄原說完,揉了揉头发。
其实他原本以为,放弃了以后会很轻松,但是他发现,自己并沒有那么轻松,反而是觉得失去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就好像是,养了很久的宠物丢了一样。
并沒有和想象中的立刻丢开了所有事情一样,反而后悔似的自我拷问接踵而至,一遍一遍问自己后不后悔。
后悔個几8,劳资分分钟再找一個。
這是吹牛的,男人都這样。
“那就這几天先安静安静。”吴烨說道:“反正也不急,公寓裡的空房子也多,随便买一套立马就住。”
安安静静的好好想一想,想清楚。
如果黄原搬家,這样的话,大家還能聚在一起,想吃饭的时候,就随时跟他们约個饭,想聊天的时候,也可以随时聊天。
有些东西,一個人想不清楚,還可以找人谈谈心。
“我先看看情况吧,修理厂那边也离不开我,到时候不行再来這边买個房子住。”黄原并沒有立刻同意,而是想了想才回答。
“你不是为了回去又能看到她吧?”宁渠问他。
黄原看了他一眼:“劳资才不会那么沒出息,难道我把修理厂搬走?”
宁渠:“.”
這個倒是個問題。
黄原又点了一支烟,他现在就感觉自己特别的不得劲儿,特别的烦躁。
明明就是自己想清楚了以后才做的决定。但是做完决定以后,這种情绪又怎么甩都甩开,被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黏着以后。黄原觉得心裡特别的烦。
脑子裡总是时不时的闪過游小鱼,他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
CPU中病毒了一样。
他有点陷入自我怀疑了。
“你们說,我是不是個舔狗?”黄原问他们。
几人:“.”
這是多不相信自己?
大家摇摇头。
在感情上沒有明确的态度。一直在敷衍,這种情况下還拼命的对人家好,這种才是舔狗。
黄原這种情况肯定不是,起码人家游小鱼,对他是有反饋的,私底下来說,对他還是很好,喜歡他的。
舔狗沒地方谈,很多人根本就不懂舔狗是什么意思,自发的把所有的,付出感情多的一方冠以舔狗。
就像是不认识的字,就只认一半认识的。
“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错的,不過我就特别好奇,還有点不理解,为什么他爸那么讨厌你?”
“嫌弃你们家钱多了?還是嫌弃你是個懒鬼?還是觉得你长得丑,或者人品不好?你去男科被他知道了?”
洛白实在是有些不明白,人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讨厌一個人。
总不可能他是個控吧?
黄原:“.”
提到這個,他就忍不住叹气:“關於他为什么讨厌我的這個事情,就說来话长了。”
這是一個很复杂的故事。
如果不是那么复杂,也不至于拦住他這么多年。
“既然說来话长,那你就长话短說。”吴烨回答。
黄原点点头:“我揍過他。”
几人:“……”
长话短說。
确实是够精炼,把经過,结果都表达了。
不過他這個话,倒是把几人的好奇心引出来了,黄原其实是個讲道理的人,比起来吴烨還更喜歡揍人。
“展开是說說。”宁渠回答。
他属于是瓜心活跃的一個,对于這种故事,他很好奇。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一次他喝酒喝醉的。准备打小鱼。被我揍了一顿。”黄原回答:“而且,而且他一直觉得,我爸妈看不起他们。”
“连带着,他总觉得我爸妈他们看不起小鱼,不喜歡她。但实际情况根本就不是這样的。”
“再加上好几次,和我吵架的时候被我妈发现了,慢慢的,后来我妈也不同意。”
“我爸更是放過狠话,要是我少一根汗毛,就要他吃不了兜着走,当时吵得特别厉害。”
“再說他是什么赚钱干什么,不是什么踏踏实实的人,我不太感冒他,他也不太感冒我。”
“反正就是很复杂。”
他有时候都觉得造化弄人,游小鱼顾虑的东西太多了,又觉得自己老妈不喜歡她,又考虑她比自己大,還要考虑她自己老爹的想法。
他自己呢,爸妈也对他好,看不得儿子受欺负,這也沒有错。
所以,矛盾开始越来越大。
听完以后,几人大概理解他這個情况了,总之這個事情不好办。
关键是一個事情整复杂了以后,事情就不好办了,特别是两边家长根本就不对付,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這就是平时他沒有還嘴,也是有這個原因在裡面。
“這個事情我站黄原這边,现在都二十多岁的人,应该有自己的坚持和主见,如果什么都听父母的,那這個事情最后应该怎么办?”洛白說道。
他觉得黄原的决定沒有問題,要是换成他,早就已经分道扬镳了。
将就個锤子。
都是我将就你,你怎么不将就我一下?
对于這种事情,洛白的想法最直接,可能是经历多了,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绝对沒有将就什么。
“她为什么会這么听她爸的话?”宁渠问道。
和洛白关心的点不一样,宁渠更关心能解决問題的原因。
核心的問題,不就是她太听他爸的话了么?這個才是矛盾的基础点。
“她妈妈走得早,她是他爸爸带大的,开维修厂的钱,也不是他自己一分一分挣来的,而且他买彩票中的。”
“但是在她们家有钱的之前。日子過得很穷的。
“那时候,家裡的经济收入全部都靠爸去赚,各种苦活累活都做過,而且她爸现在有累病,也是因为要拉扯她长大,因为她,她爸再也沒有找過其他的老婆。”
“干脏活累活苦活,就是为了多赚点钱养她,其实也說不上是怕。更多的应该是愧疚。”
這個事情,游小鱼和他說過。
但是黄原可以理解让一次两次三次,接受不了一直让。
愧疚不一定要通過這种方式来回馈,可以有很多方式,這种方式摆明了就是让他忍着呗。
因为知道這些,他才宽容到了现在,如果沒有這些缘故,他真的沒有脾气?
收敛脾气,只是因为游小鱼。
好吧,他逮到机会,也揍了游小鱼爸爸一次。
宁渠认真的看了看他,然后才說道:“我和洛白的想法不一样,我觉得你還是再坚持坚持。毕竟這個事情,对于你来說是一辈子的事情,他并不是一天两天。”
“你要确定。真的是已经考虑好了,不要做什么事情一时冲动,免得以后后悔。”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能劝和好,就不劝分手。
宁渠知道,他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放下了,還要時間来淡化,他当时也是這样,淡化了好久才好一些。
而且短期之间,也不可能接受新的人。那种感觉很难受的,很煎熬的,宁渠深有体会,他不希望黄原也去经历一遍。
最开始可能還能吹牛,慢慢的影子就越来越重,偶尔去去過的地方,還会触景生情。
那种思念突然爆发的感觉,让人死不了,活不好。
所以宁渠的想法和洛白不一样,還有机会在一起的话,就珍惜机会,不要错過彼此。
听到這個话以后,洛白不干了:“有沒有发现人家对他是什么态度嘛?她如果连最基本的坚持都沒有。每一次都是黄原来退步,来让她,难道让她一辈子嗎?”
黄原和吴烨沒有說话,倒是洛和白宁渠两個人吵了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說着自己的理论。
“现在别吵了,說好的朋友圈喝酒,我现在已经想好了,其实.一個人也挺好的!”
黄原拿着酒杯,和他们碰杯。
一個人也挺好的,起码不会有那么多情绪,自己支配所有的時間,不需要因为谁去占用自己的時間,不会因为谁去牵挂,去委屈。
求醉的想法,黄原表现得很明显,就這样,话沒有說多少,酒却一直都沒有停,不知不觉,黄原醉态越来越明显了。
脸红,呕吐,還非要喝,不喝就急眼。
沒办法,只好让他喝。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喝酒,越是感觉脑子清醒。完全沒有电视剧裡面說的那样,喝醉了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
反而是思路越来越清晰,难過越来越明显,除了动作开始不听使唤,胃裡开始翻江倒海,脑子就像是换了新的CPU。
就是突然之间,黄原拿着酒杯,沒由来的感觉一阵剧烈的悲伤,眼泪就突然冒出来了。
就像是控制不住,眼泪啪啪的往下掉。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终究,因为颜小鱼。
“真的,我有时候特别的不明白。我只是想好好谈個恋爱,找個自己喜歡的人,结婚生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么难。明明是别人那裡。這是一個很简单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在我這裡,就像是天堑一样,根本迈不過去。”
“我以为我自己够坚强,够理智,我觉得她应该能感觉到,我为她受的那些委屈,我以为有這么一天,我和她爸吵架的时候,她会站在我面前维护一次。”
“啊~,但是我发现我什么都沒有得到,到最后,我连再坚持下去的动力都沒有了,屮!”
“并沒有奢望太多。特么的,老天爷却连最基本的都不给我。”
“凭什么?”
喝了不少的啤酒,然后加上還有烈酒,黄原总算是喝醉了,歪倒在卡座睡過去了,吴烨拿了個枕头给他垫了一下。
忍不住也有些烦躁的情绪,不只是他,洛白和宁渠有這种感觉。
洛白拿着杯子喝了一口酒,看着黄原說道:“把他带到裡面的房间去休息吧,這裡吵得很,睡觉都睡不安生。”
洛白指了指酒吧另一边。
睡得和死猪似的黄原,洛白和吴烨两個人一起努力,才把他架到房间架到房间去,把臭鞋丢到一边,然后给他盖上被子。
吴烨看了看房间,上次看到的那些小玩具,现在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好像因为白菜,洛白改变了很多了,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打破了之间的最长不喝茶记录。
吴烨只希望他不要和黄原一样,受這种委屈。
关好灯,关上房间门,又想起什么似的,洛白把空调打开,放了两瓶矿泉水在床头柜上。
回到位置上以后,洛白看了看他们两人:“你们有沒有什么好办法?”
黄原這個情况,总要帮帮他。
宁渠看了看他:“你要什么办法?家破人亡的行不行?”
洛白:“……”
不說人亡,家破肯定不难,主要是黄原不可能让他们那么做。
洛白只是想让她感觉一下,黄原现在的感觉,也沒有那么阴暗的想法。
吴烨想了想才說道:“等他冷静几天,是好事,我們先以观后效。”
有些时候,分开未必是一個坏事情,只有分开以后才,才能更冷静的思考,才能更清楚的看到得失,知道一個人对自己的重要性。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一直都沒有失去過什么的人,只有失去一次,后悔才能突破到心裡。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這样欺负黄原。”洛白說道。
“俺也一样!”
吴烨看了看他们:“你们不要弄巧成拙了,本来還有点机会,别最后被你俩给它搞沒了,倒时候他不說什么,你们良心過意的去?。”
两人:“……”
吴烨的想法,就是先静观其变,如果后面对方也沒什么反应,就直接给他介绍对象,如果后面有反应的话。就看她怎么說,怎么做。
反正主动权现在变了。
刚說着话,黄原的电话就响起来了,刚才扶他去休息的时候,他手机落在沙发上了。
看着备注鱼的电话号码,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不出意外…”
“给我,我来骂她。”洛白伸手,被吴烨拍开。
吴烨接起电话,打开免提:“你好,哪位?”
“咦?我找黄原,請问你是?”她的声音通過外放传到大家耳朵裡。
“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吴烨挂了电话。
宁渠两人:“……”
就這?
就這样就挂了,還有一肚子话沒有說呢,你不說,我們說啊。
“就算你觉得你需要文明一点,你是开不了口骂她。你好歹也要說几句重话吧?”宁渠沒理解。
“就是,就這么轻飘飘的,老黄在那边,受什么样的委屈你知道么?”洛白說道。
对于吴烨不是臭骂游小鱼這個事情,他们意见很大。
在两人看来,這种女生就应该說话重点,沒必要给她那么好的语气。
吴烨把一只手放在嘴唇上,示意他们两個闭嘴,然后另一只手指了指手机,沒過几秒钟,手机就亮起来。
還是那個电话打過来的。
“你谁啊?为什么会有黄原的手机。”游小鱼开门见山。
“你管我谁,你谁啊?管那么宽?”
“我是.机主的女朋友,为什么他的手机在你這裡?”
吴烨回答道:“他說自己沒有女朋友。”
游小鱼:“.”
想了想,吴烨继续說道:“刚才這個手机的机主,站在大桥边好久,我怕他出事情,就把他从桥上拉下来了,然后他拿着手机,說了几句话以后就把手机递给我,說他不要了。”
“我還问他,为什么這么好的手机他都不要了。他跟我說這個手机沒信号。”
“然后他就走了。”
“沒有女朋友是他自己說的,手机也是他送的。”
对面的游小鱼:“……”
为什么会這样?
想到黄原离开的时候那种坚决,游小鱼突然觉得,自己這一次好像做错了。
当时他眼裡应该是失望吧?
“那你知道他往哪個方面去了嗎?”游小鱼问道:“那條路,那個方向。”
“不知道,包括我看他伤心成那样,怕是死老婆才有那么伤心。”
游小鱼:“.”
“那么温柔的一個男生,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沒有底线了,就知道伤害這种老实人。”吴烨又說了一句。
游小鱼:“.”
“你不是他女朋友吧?女朋友不可能人家难過還不在人家身边的,麻烦你给他女朋友說一下,让她早点把人接回去,外面冷的很。”
游小鱼:“.”
她就是女朋友,哪裡還有?就她這么一個不合格的女朋友。
被吴烨的几句话說沉默了。
“毕竟是個活生生的人呢,不是真伤心,谁愿意一脸死灰呢。”
“我…麻烦你给我說個地址。”游小鱼回答。
“你姓游?”
“对!”
“不好意思啊,他說了,姓游的电话,让我拉黑。”
游小鱼:“.”
“我已经给他爸妈說了,姑娘,你就别管了,我猜的不错的话,罪魁祸首就是你。”
游小鱼:“.”
几人都听到她的呜咽了。
吴烨觉得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点,想想也沒有說什么更难听的,已经很克制了,她爸說话估计更难听。
吴烨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了看他们俩:“行了吧?”
“到位!”两人服气。
估计被吴烨說自闭了都。
总算是给黄原出了一口气,心情好多了,凭什么就让黄原一個人难過?
打個电话来哄一哄,下一次還是這样,再哄一哄,当他是什么?小孩子呢?
“先看看情况,看他自己怎么說。”吴烨說道:“拿他指纹把手机解开,拉黑了,明天和他說一下。”
洛白点点头,把手机放到自己兜裡。
“等他醒酒再說吧!商量商量我們也回去了。”宁渠点上烟。
几人又商量了半天,然后才离开酒吧,各自回家休息,吴烨回到家的时候,凌晨已经睡着了,吴烨只好悄悄的躺好,沒吵醒她。
或许是感觉到了吴烨的存在,迷迷糊糊的凌晨把手伸過来试探了一下,然后就靠過来了,挪到吴烨旁边。
吴烨笑了笑,悄悄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揽着她安然入睡
她习惯性的,把脚放在吴烨的脚上,推开以后她又会放上来,最后吴烨也认了,這样她好像睡得更好一些。
還沒有睡着呢,吴烨就感觉衣服被她的口水浸透了不少。
凌晨微微的打鼾,睡得沉沉的,吴烨在黑暗裡看了看他,转了個身。
突然有一個想法.吴烨看了看自己的手,想把凌晨一手带大。
不過她似乎反应很快,下意识的,還沒有睡醒,就把吴烨手拿开了。
沒有成功,吴烨并不气馁,不多尝试几次,怎么知道成功来之不易?
可惜都失败了。
气!
睡觉!
睡着以后,吴烨做了一個阳春三月的梦。
梦裡,他处境艰难,孤掌难鸣。
跟着一個看不到容貌的美女学做面,吴烨還学会了~揉面,而且還是蜀州的面。
不得不說,那面的质量,简直绝了。
不過,他虽然学的很认真的,還是被凌晨一巴掌拍醒了。
“怎么了?做噩梦了?”吴烨第一時間问她。
“鸭儿,你手规矩点。”凌晨怒气冲冲的提醒他。
第二時間,吴烨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就是感觉手上有什么东西似的。
蹑手蹑手。
哦~原来如此,還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這样。
“意外,意外。”吴烨把手放到背后:“睡得好好的,我也不知道什么会這样。”
本来睡着之前,他都沒有成功,沒想到成功来的這么突然,一时之间,還有点惊喜不過来。
凌晨看了看他,打开灯,迅速的起床,钻出被窝。
注意到她脸红的和烧红的炭似的,吴烨识趣的沒有逗她,不然肯定又是邦邦两拳。
“去哪啊?”
“关你屁事。”凌晨穿着拖鞋,去楼下了。
吴烨:?
這点事情,不至于要离家出走吧?你不也挺开心的嘛!
吴烨竖着耳朵,一直到听到卫生间的关门声,吴烨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去卫生间啊.卧槽。
不得了,不得了。
下雨天的田吧?泥泞。
吴烨沒忍住,哈哈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嗅了一下。
高筋面,导致的手有余香。很独特的气息,白嗅不厌,雪的气息。
等了半天,吴烨才听到脚步声,凌晨回来的时候,沒有理他,自顾自的就睡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吴烨只有一小部分被子。
凌晨转身的时候,她连被子都沒有了,有些人,一转身就是一被子。
“给我点被子啊!”吴烨說道。
凌晨回答道:“冻死你。”
吴烨:“.”
你信不信我冻死自己,让你沒有老公。
吴烨只好找個毯子凑合一下,凌晨看他可怜,又把被子给他一部分。
想睡着,又不放心吴烨。
“再不规矩,我给你手剁了。”凌晨严肃的警告吴烨。
刚才她做梦了,人生四大喜事之一的花烛夜。
养了许多年的*兔子,首遭其冲。
兔子都变成了熏悟空,变化多端,和流体有的一拼。
然后就感觉自己到了沙漠裡,越来越热,還越来越口渴,后来,她就醒了。
第一時間,她就发现。
兔子,被抓*住了。
尼古拉斯,涅兔,烨,正在涅兔。
原来不是梦,這是凌晨的第一反应,。
随之而来
人麻*了。
吴烨仿佛是会吸星大法一样,简单的,凌晨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重感冒了一样的,突然之间就沒有力气了。
沒坚持多久,凌晨就直呼NoNoNo。
她直接打了一下吴烨,吴烨才醒了,然后才规矩了。
凌晨却沒法說自己的情况,只能去卫生间,顺便在楼下喝完水,口渴得很。
吴烨尬笑:“我就是想问一下,为什么去卫生间。”
凌晨打了他一拳,让后就转身睡觉,忍不住笑了笑,吴烨悄悄地靠着她。
早上的时候。
啪
又是一巴掌,把吴烨从睡梦裡拉回现实。
“你是不是想英年早逝?”凌晨气呼呼的问他。
特么的,又逮兔。
人家是逮虾户,吴烨是逮兔户。
破习惯一旦形成就改不了了似的,自己带着一個导航一样。
吴烨收回手,尴尬的笑了笑。
有了女朋友以后,很多都是自然而然学会的,他都不是故意的,只是手有自己的想法而已,它就是聪明点而已,能有什么坏心思?
“我保证,它只是单纯想交個朋友。”吴烨狡辩着回答。
凌晨很苦恼,又得去卫生间了。
跑完步,吃過吴烨做的早餐,凌晨就拿着包包准备出发去医院了,想了想,又从抽屉裡拿了一叠现金放在包裡。
她沒有开车,吴烨把她送到医院的,不過吴烨自己沒有上去,他去了,田甜可能更不开心,吴烨直接去了店裡。
刚好一個星期了,得对对账才行。
吴烨打电话给洛白,问他黄原的事情,洛白和他說,黄原已经离开了,就在刚才,和平时一样的笑容,一样的阳光,一样的元气满满。
就像是什么都沒有发生過,开车离开富力這边,
另一边,黄原沒力气的开着车,回到修理厂。
再怎么样不开心,工作還是要做,已经不是孩子了,不能再那么任性了。
刚到汽修厂,就被游小鱼拦下来了。
“你跑哪裡去了?我担心你一晚上了。”游小鱼說道,這個时候,她倒是把彪悍收起来了,语气格外的温柔,還有歉意。
黄原摇摇头,绕過她,径直回到店裡的办公室裡。
他连话都不和自己說了,只剩下一脸的淡然。
游小鱼站在原地,突然感觉早上的气温好冷,一直冷到心裡了。
黄原的一反常态,让她很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問題,以前总是抱着侥幸心理的她,這会儿开始慌了。
立马追上黄原,她开口說道:“你想吃什么?我中午给你做。”
“不用,以后都不用了。”黄原回答:“你先回去吧,我累了。”
他說的很认真,沒有那种闹脾气的虚假在裡面,游小鱼就那么盯着他,嘴唇有些打颤,大眼睛裡蓄满了泪水。
“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黄原叹气。
原本一头红头发的御姐,突然哭唧唧的楚楚可怜模样,反差很大。
“我对你来說,沒有那么重要的,所以我选分开,对大家都好。”黄原回答。
“我不,凭什么你說分开就分开,我可以给你道歉,认错,但是分开沒门。”游小鱼回答:“我們都坚持”
“对不起,我坚持不下去了。”宁渠关上门。
门外的游小鱼,终究還是沒有忍住眼泪,啪嗒的掉在地上。
“你开门,我們好好說行不行?黄原,你把门打开。”她攥着拳头捶门。
店裡的员工都被声音吸引過来了,隔壁的小胖子跑過来把她拉开。
“姐,先回去吧,你撬开這扇门都沒有用的,你自己给他心裡按了门,回去慢慢想,急也沒用的。”小胖子一边把她拉走,一边說道。
最终,游小鱼還是回去了,看着关得紧紧的大门,她觉得是自己给黄原关进去了,而不是黄原把她关到了门外。
這一天,黄原沒有出過自己的办公室,哪怕是游小鱼给他送饭,他也沒有开门,喊很多次,他都沒有开门。
担心,后湖,难受,委屈,各种各样的情绪,把游小鱼的心裡填满了,她沒忍住又哭了一场,然后才给老爷子打了电话。
接到孙女电话的老爷子就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只是沒想到,电话接通以后,她第一句话就是:“爷爷,黄原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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