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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作者:歪脖铁树
冉大過来說话,那是陪着一万個小心。

  他就想着,咱自個儿就是小老百姓,哪能跟衙门的人呛声呢,肯定得叫這些差爷好吃好喝,痛痛快快的尽兴,這才好开口叫人家走。

  梅姐儿趴在门口往外面看,就见着冉大竟然坐起来跟李大一块儿吃酒了,眼瞅着院子裡吹吹打打的汉子们都吃饱喝足准备离开,外面狗老爷定然已经进了轿子,再不撵上這個时候把李大送走,那可就来不及了。

  沒见着颜爻卿虎视眈眈的么。

  “糊涂!”梅姐儿一跺脚,又喊冉二過来。

  冉二刚好也在院子裡,听到梅姐儿喊,便赶忙跑過来,他還兴奋着呢,“梅姐儿,啥事?今儿個可真热闹,来咱们家帮忙的人真多,他们哪敢說不好听的话。”

  哪怕是心裡头嘀嘀咕咕,眼瞅着狗老爷的排场這么大,也是不敢說什么不好听的话的。

  梅姐儿听着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這话說的不還是一個意思,村裡請来帮忙的這些人,嘴上不敢說,可谁又能控制他们心裡头想什么呢。

  “你去跟他们說……”梅姐儿对着冉二又叮嘱一遍,最后干脆咬牙道,“二哥,這事儿想必我不說你也能明白。颜家老大忽然出了那样的事儿,那颜老五就跟老虎似的扑過来,咱们家怕是要出事。那些差爷你以为是怎么来的,定然是颜老五叫来的!”

  “老五那么能耐?”冉二還有点不信。

  “老五怎么就不能耐了。”梅姐儿垂下眼睑,“你快些去。老五可不好惹,回头叫他闹腾出来,今儿個的好日子還過不過了。我這一辈子的喜事儿可不能出差错……”

  這么一說,梅姐儿就想着自己记忆中的喜事儿,那时候她不是正妻,进宫的时候穿着的是玫红的嫁衣,可也琳琅满目的缀着珠宝,前前后后几十個仆役,路的尽头就是她朝思暮想的汉子。

  這么想着,梅姐儿狠狠的掐着自己掌心的肉,催促冉二快去,“老五那個混不吝的你還不知道,他混起来六亲不认,又跟咱们家关系不好,回头闹腾起来可咋办……”

  “我這就去。”冉二吓了一跳,哪裡還敢想别的,赶忙去李大那桌。

  冉家兄弟两個都来了,正好李大也知道了冉大和冉二。

  他還记着颜爻卿說的话,知道就是眼前這兄弟两個对颜家老大动的手,按理說他现在应该把人抓起来,可今儿個冉家不是一般日子,是梅姐儿摆定亲宴的日子,且跟梅姐儿定亲的不是别人,正是花莲县大名鼎鼎的狗金牙。

  這事儿可就棘手了。

  李大沒怎么听冉二說话,他在心裡头权衡一番,觉得县老爷不能得罪,可狗金牙更不能得罪。而今儿個這個事儿呢,也不是沒有商量的余地,若是他现在二话不說拿人,那可真就得罪了狗金牙,得罪冉家,非要折腾個不死不休了。

  這么一想,李大就决定今儿個先把差事放一放,回头县老爷要是问起来他也有话要說,毕竟那狗金牙是连县老爷都不会轻易得罪的人。

  “成,时候也不早了,我得走了。”李大說着话就站了起来。

  同一张桌子的衙役同时站起来好几個,有几個略微犹豫一下,瞥了眼牛二那边,最终也還是占了起来。

  有些事儿该表态的时候就得表态,否则不但会得罪人,往后怕是也不能消停。

  冉大和冉二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红光满面的送李大等人往外走。

  刚刚好李大等人迈出门,吹吹打打的汉子们也都收拾好,全部都出了门。

  李大瞥了眼轿子那边,想找狗金牙說几句话,表示表示自己的态度,最好是对狗金牙示個好。

  可狗金牙那边忽然吹灭了一個灯笼。

  李大眯起眼睛,他知道這是狗金牙不想再见人了,便招呼身后的衙役走,也沒管身后的衙役是不是都跟上来了。

  身为县老爷身边最得力的捕快,李大也有脾气的。

  “你不走?”颜爻卿端起桌上的黄汤子闻了闻,又嫌弃的放下。

  這十裡八乡的也沒個像样的酿酒作坊,一般都是村裡那么一户人家守着酿酒方子,用粮食酿一些酒。粮食多精贵,酿出来的酒自然是不多,价钱就便宜不了。

  且酿出来的酒都发黄,還有不少渣子,酒味也十分浅淡,跟白水差不多。

  颜爻卿看不上,黄四郎也沒有喝,桌上的這些黄汤子就一点都沒少。

  “你還是要捉了他们。”牛二肯定道。

  自从這黄四郎和颜爻卿进了冉家村他就发现了,隐隐的這两個人当中做主的是颜爻卿,而不是黄四郎。

  “自然。”颜爻卿肯定道,“今儿的這件事不可能就這么罢休。牛二,今儿個我也不瞒你。那梅姐儿为何黑灯瞎火的都要定亲,還要摆定亲宴?還不就是做贼心虚。”

  “方才那狗金牙进屋的时候,油灯忽然灭了,你觉得是咋回事?”

  到现在梅姐儿那屋裡油灯都沒有再亮起来,看上去就好像沒有灯油了似的。

  可沒有灯油的油灯只会慢慢熄灭,而不是忽然熄灭。

  “那油灯是梅姐儿吹灭的,她不想叫狗金牙看到自己的脸。”

  “你說這又是为什么?梅姐儿模样也不难看啊。”颜爻卿左右看了看,忽然压低声音道,“可只要狗金牙沒见過梅姐儿,那到时候成亲的是不是梅姐儿,你說狗金牙知道不知道?這话我摆在這裡,咱们等往后再看。”

  “今儿個梅姐儿怕是捉不了了,那狗金牙……棘手。可冉大、冉二跟狗金牙可沒有直接关系,咱们直接绑了他。”

  牛二沒反对,而是說:“李大怕是容不得别人抢功。”

  虽然今天的差事是李大自己放弃的,但若要是别人抢了這個差事,李大定然会不乐意。

  “不会绕過李大。”颜爻卿道,“這個我自有办法,咱们等人少的时候动手就是。”

  “好。”牛二答应了。

  這倒是叫颜爻卿高看牛二一眼,觉得自己沒有看错人,又偷摸地掐黄四郎的胳膊,冲着他挤眉弄眼的。

  奇异的,黄四郎明白了颜爻卿的意思:他這是炫耀呢,炫耀自己的眼光很不错。

  黄四郎也挤眉毛,他也是觉得牛二不错的。

  “哈哈。”颜爻卿忽然哈哈大笑,“你這模样……”

  颜爻卿自個儿有点娃娃脸,他本身骨架小,长得又瘦,脸更小,不過脸上有点肉,看上去還有点婴儿肥,做鬼脸的时候跟小孩儿似的,瞅着是不难看出。

  不過黄四郎就不一样了,他身上沒有多余的赘肉,脸也是如此,线條都能拉出来,平日裡一本正经的时候看着倒是俊,可這黑灯瞎火的挤眉毛,看上去就有点傻。

  像一锭白花花的大元宝上面,忽然画了黄四郎挤眉毛的样子。

  大元宝固然招人喜歡,可黄四郎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咋了?”黄四郎自個儿沒有自觉,见着颜爻卿哈哈大笑,還以为自己哪儿出丑了,赶忙低头看自己的衣裳。

  “沒。”颜爻卿轻轻拍了拍自個儿的脸,收敛情绪低声道,“现在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该动手了。”

  原本来冉家帮忙的冉家村的人应该留下来吃顿饭,可這会子黑灯瞎火的,天已经黑了很久了,实在是不方便,再加上冉老太眼瞅着今儿個虽然杀了一头猪,可猪肉用了那么多,正心疼着呢,哪舍得留大家伙儿吃饭呢。

  正好上回冉大、冉二去颜家碰了一鼻子灰,回来說起分菜的事儿,冉老太就觉得這個主意不错。

  只不過她不像颜家那么大方,分的菜至少三成都是肉,便是沒有肉,也会多给冒尖的一大碗骨头,那骨头别看表面沒什么肉,可敲开骨头那裡面都是骨髓,香的很。

  而冉老太呢,一家一户甭管是几個人来帮忙,都给一碗菜,裡头舀一勺炖菜,一两片肉,只有小半碗,這就叫人端着走。

  有些個好面子的人家觉得冉老太這是故意埋汰他们,想放下碗走。

  “都是村裡头的人,往后還能不见面啊,這样也成。”

  “孩子哭着喊着要吃肉,要不還得拿银子去买。”

  “回去再切点菜炖一锅,一家子人都能尝尝荤腥。”

  几個脾气好的妇人這么說着,也劝說着身边的人,大家就這么一家子人端着小半碗菜走了。

  很快冉家走的沒剩多少人,颜爻卿這一桌特殊,冉老太沒让人過来拾掇,就這么剩下了。

  “动手。”颜爻卿說着就跑向冉大。

  冉大還沒反应過来呢,直接就叫颜爻卿撂倒,直接翻過来,一脚踩着冉大的腰,胳膊掰過来绑上了。

  那边牛二身手也十分利落。

  黄四郎一看,赶忙過来帮颜爻卿。

  “你做什么?”冉大沒想到颜爻卿忽然动手。

  “做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颜爻卿冷哼,“今儿個是梅姐儿大喜的小日子,我也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恶人,今儿個就放梅姐儿消停一天,回头再来拿你!梅姐儿,你可别趁机逃了啊,否则到时候不但我要找你,怕是狗老爷也得找你啊。”

  “你是谁……”冉二不认识牛二。

  牛二刚要开口,颜爻卿赶忙打断他,“少废话,现在沒你說话的份儿,走!”

  “挨千刀的,老五你又要做什么!”冉老太正在灶房裡折腾剩下的猪肉呢,還有一個大猪头,猪下水等等,白日都沒空收拾,晚上可得收拾好了,否则等明儿個怕是要不好了。

  她听到院子裡的动静赶忙出来,就见着冉大、冉二竟然都让绑了起来。

  “婶,這回可怨不得我。”颜爻卿道,“我這也是沒法子的法子,回头婶你有啥话要說就去县衙說吧。对了,要是過几日還沒有消息,婶你可得去县衙送吃食和衣裳去,要不冉大、冉二可要吃苦了。”

  “老五,你這是咋了?”冉老太以为颜爻卿還是像以前那样闹腾,可看了看又不像,這回眼瞅着竟像是真的把人绑了起来,冉大、冉二完全动弹不得。

  “沒咋,就是把你们家告了。”颜爻卿說着推了冉大一把,“這就得出门,衙门裡县老爷還等着呢。”

  “老大犯啥事了?”冉老太赶忙问。

  她還是觉得颜爻卿是吓唬人,否则的话总也得家裡的人犯事了才能抓人吧。

  再者說,上回颜文武虽然挨了打,可冉家也是除了钱的,冉大、冉二又去颜家煮了這么些日子,事情已经說开了,這事儿结束了才对,怎么颜爻卿又来闹腾。

  “不是上回那個事儿。”颜爻卿好心解释道,“是梅姐儿在我家惹了事。也不知道她咋想的,给老大下毒,现在老大能不能活命還不知道呢。婶,你也不傻,你說梅姐儿要是不惹了事,就她那心高气傲的样儿,能忽然要說亲?”

  “婶,今儿個你别拦我。我呢,给你出個主意。你就看着梅姐儿,叫她想办法捞冉大、冉二出来,這不就行了嗎?”

  “可别說梅姐儿沒那個本事,她现在可不一样了,還有狗老爷呢。”

  “哎,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今儿個就是带冉大、冉二走,那也是不敢对他们怎么样的。婶,你且放心,我保证他们都好好的,囫囵個的去,囫囵個的回来。”

  這么几句话說完,颜爻卿也不管冉老太究竟是不是信了,他就推着冉大往外走。

  今儿個冉家忽然出這样的事,啥都不管,半下午开始忙活,天都黑了也要把订婚宴摆了,只要不是傻子应当都能看出来這事儿绝对不简单。

  冉老太不傻,她早就知道梅姐儿忽然回来定然是有事儿,只是她沒想到会是這么大的事。

  而颜爻卿說的那些话也不是单单說给冉老太听得,還有冉家其他人。

  冉家大房、二房的媳妇听到這话就应该知道,谁才能解决這件事。

  颜爻卿推着冉大到了大门口,后面冉老头追上来,沉声问:“老五,你跟我說說,他们兄弟俩到底犯了什么事?”

  “不严重,小事儿。”颜爻卿淡定道,“只不過這事儿主要在于梅姐儿。叔,你是明白人。话该說的不该說的我也都說了,冉大、冉二两個人我保证好好对他们,不打不骂,成吧?”

  “今儿個非這样不可?”冉老头喝了不少酒,這会子被冷风一吹,有些酒醒了。

  “叔,你信不過我老五說的话?”颜爻卿反问。

  “叔信你。”冉老头下意识道。

  “那不就得了。”颜爻卿又推了冉大一把,直接出了门。

  到了冉家外面,颜爻卿拉着冉大就走。

  冉大一個人高马大的汉子,偏偏胳膊使不上劲儿,两條腿也跟不听使唤似的,跟着颜爻卿就走。那边牛二有趣地推着冉二,研究颜爻卿的绑法,越看越有趣。

  几個人很快融入黑暗中不见了踪影。

  這时候冉老太才‘嗷’了一嗓子,进屋找梅姐儿。

  站在院子门口的冉老头一個机灵,彻底清醒過来,他打了個哆嗦,左右看看,恍惚间以为方才自己是在做梦。

  冉家大房、二房的孩子都开始哭嚎,紧接着两房的媳妇也哭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子裡的人都能听清楚。

  冉老太扑进屋裡。

  梅姐儿刚好重新点燃油灯,那灯油還多得很,显然是被颜爻卿說中了。

  “娘!”梅姐儿重重地跪下,“是我的不是。可你现在打我骂我也沒有用,還是得想法子把大哥、二哥救出来。”

  冉老太抡起的巴掌已经抬起来,她看着油灯下梅姐儿姣好面庞,知道自己這一巴掌下去,梅姐儿的价值可就要受到影响了。

  梅姐儿能找到這么好的亲事,靠的可不就是一张好看的脸。

  冉老太放下巴掌,伸手拧梅姐儿的胳膊。

  “娘。”梅姐儿觉得自個儿的胳膊都快要断了,“娘,你听我說……”

  “你到底在颜家做了什么?”冉老太高声道,“当初你非要去颜家,說是能照料老大、老二,我让你去了。你看看你做了什么,惹来老五那么個祸害,咱们家叫你害得還不够惨嗎?”

  明明上回是冉大、冉二打的颜文武,梅姐儿還劝過,现在却成了梅姐儿的错。

  梅姐儿疼出眼泪,又拼命咽回去,“娘,你听我說。颜家有一條潜龙……”

  就這么顺利的带着冉大、冉二出来,一直除了冉家村,冉家的人都沒有追出来。

  牛二就觉得有些稀奇,“冉家就這么作罢了?”

  “他们是信我的话。”颜爻卿就道,“别看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整日裡說我混不吝混不吝的,混起来九头牛都拽不回来,可我說的话他们都愿意相信。”

  “我這人哪儿哪儿都不好,可只要有一样好的,這就能吃得开。”

  “老五就是這样的人。”黄四郎道。

  成亲以前颜家老五也有這样的名声,只是黄四郎不相信真的会有人混成這样,后来见了颜家老五以后,他就觉得自己猜测的肯定是真的了。

  直到现在颜爻卿重新变回‘以前’的样子,他這才真的确定颜爻卿就是那种人。

  他是那种自己定下规矩,自己遵守,且让别人信服的人。

  “有两下子。”牛二道。

  “咱们去追李大他们。”颜爻卿道,“到时候都听我安排。”

  几個人从冉家村出来,沒走大路,抄小道往镇上去。

  冉家村這边的田地都是一條一條的,弄得小道特别多,走起来比较麻烦,可也比绕远路近。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一個人。

  牛二最先看到,他干满停下,“有人。”

  “继续走。”颜爻卿眯起眼睛看了会儿道,“我认识的人。”

  “是匪哥。”黄四郎也认出来了。

  颜爻卿轻轻嗯了声,自個儿单独走過去靠近匪哥,让其他人走另外一條小道。

  当中隔着一块窄窄的水田,颜爻卿回头看了眼黄四郎,就看到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定然是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這边,便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匪哥,“你咋在這儿?”

  “来看看你。”匪哥道,“听說狗老爷来了冉家村,我担心你碰上他,特地来看看。”

  “碰上了。”颜爻卿道,“是梅姐儿找来的。狗老爷跟梅姐儿定亲了,你可知道?”

  “刚知道。”匪哥低头看着颜爻卿,又迅速移开视线,“老五,我可以帮你整治梅姐儿,叫她一命還一命。”

  “不了。”颜爻卿低头,“我不想你身上背上人命。這事儿我有法子处理,就此别過吧。”

  “好。”匪哥从怀裡拿出一样东西,伸手拎起颜爻卿的袖子,叫他胳膊抬起来,把东西放到他掌心,“东西收好,需要我的时候拿出那個东西吹响,我会出现的。”

  从头到尾匪哥都沒有碰到颜爻卿,只是轻轻拎起他的袖子而已。

  說完匪哥转身就走,他穿的還是不多,赤着脚,踩着田垄一步一步上前,很快就沒了踪迹。

  颜爻卿低头使劲看着地上,发现匪哥并沒有留下脚印。

  回去跟黄四郎汇合,颜爻卿低头看着匪哥给的东西。

  是個不知道什么野兽的兽牙,当中很仔细的打磨了曲裡拐弯的通道,用力吹的话应该能吹出刺耳的声响,還挂着個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编的,一股子沒闻過的草药味道。

  是好东西,可惜颜爻卿现在不适合带着身上。

  “黄四郎。”颜爻卿抓起黄四郎的手,把东西递過去,“這是匪哥给的,說是能靠這個找他。我怀疑匪哥训练了什么东西使唤,不過他沒說,我也沒问。這东西你帮我拿着,在我們分开以前,暂时不要给我了。虽然……”

  虽然两個人现在也只是比刚成亲的时候关系好了点,但颜爻卿也還是不想吃着碗裡的看着锅裡的,匪哥给的东西他沒能拒绝,便不能自己拿着。

  “好。”黄四郎攥着手裡的东西,心裡头想着回头一定要给颜爻卿一個更好的。

  几個人一路追上去,快要到镇上的时候总算是追上了李大等人。

  颜爻卿赶忙让牛二单独走在一边,自個儿和黄四郎拉着冉大和冉二上前。

  “差爷。”颜爻卿道,“這位差爷不知道怎么的落了单,正巧我們带路给带了来。”

  “他们……”李大沒在意牛二,看到冉大、冉二便顿时眉头紧皱。

  他已经决定暂时不得罪狗老爷,怎么颜爻卿還是把人抓了来,那他這到底是得罪還是不得罪。

  事情瞬间变得棘手了。

  作者有话要說:感谢在2019-11-2620:01:20~2019-11-2723:14: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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