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祸从天降
然而他却发现唐绘的神情有些不对。
“妈,怎么了?”步天问。
唐绘有点为难的看了他两眼,随后慢吞吞道:“有人想請你吃饭。”
步天更莫名,有人請他吃饭并不稀奇,可唐绘這为难的表情就值得人深思了,他可以肯定,要請他吃饭的绝不会是步锦程。
他将疑惑问出来,唐绘也沒隐瞒只是得知答案他還真有些诧异。
請他吃饭的人是大伯母欧阳珺。
步天和他大伯步锦康关系不错,可跟大伯母无论见面還是說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也就只比陌生人稍微强一些,然而大伯母却請他吃饭?如果是他大伯他反而不会奇怪。
见他一脸疑惑唐绘提醒道:“你大伯母是替欧阳家的人出面。”
“欧阳家?”步天愣了下,旋即想到了一個人,“因为欧阳恒?”
唐绘点头:“這两天阳汀商场坠楼事件闹得沸沸扬扬欧阳家想将新闻压下去谭家抓着不放,两家人彻底撕破了脸但根据警方调查欧阳家的那小子推人是過失想逃时被你拦了下来,他再配合调查取证,量刑上不会严重。”
步天沒說话,欧阳恒“推”谭蓉蓉下楼的来龙去脉他大概已经了解,這件事中欧阳恒的确称不上是故意。
“欧阳家的人想感谢你。”唐绘道。
步天蹙眉,随后摇头:“欧阳是一时受惊才会選擇逃,等他冷静下来配合调查,结果和我拦不拦一样。我当时拦他,是以为他故意杀人。”
“你的意思是?”唐绘问。
步天道:“吃饭就不必了。”
唐绘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是不是還有其他想法?”
步天一愣,随即点点头,又摇摇头,他道:“欧阳家现在该做的不是請我吃饭向我道谢,而是和谭家坐下来商量,眼下這個节骨眼找上我,很难說欧阳家是不是想将我拉下水。”
闻言唐绘顿时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這两家人无论和步氏還是唐氏都沒甚往来,你大伯母跟我提起這事时我就猜到了她的意图,若我所料不错,你大伯并不知道這件事。”
“妈,那您的意思是?”步天问。
唐绘沉默半晌,才道:“這其中毕竟牵涉了一條人命,两家以后只怕从此势如水火,這件事和你无关,你无需掺和。”
步天颔首,又道:“大伯母那边”
“我替你推了。”唐绘一开始为难是为难在不清楚步天和欧阳恒的关系究竟如何,毕竟他们也算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矛盾不少,但长大后也许就冰释前嫌了,因此她有所顾虑。
既然步天和欧阳恒关系一般般,也清楚欧阳家的目的,她便顺水推舟,直接拒绝他大伯母。如果欧阳珺直接找上步天,步天一個小辈還不好推拒,可欧阳珺找的是她,她们同辈,自然好推辞。
然而,母子俩沒将請吃饭的事放心上,步天却還是被拖下了水。
拖步天下水的既不是欧阳家的人,更不是谭家人,而是禹家人。
最奇葩的是,拖步天下水的原因竟然是满如风是他追求禹海雪的幌子,過去三年,真正被步天追求的人是禹家千金禹海雪。
步天下午工作刚开始,他就接到了步锦程的电话。
对于来电显示的“步锦程”三個字,步天只有一個念头无事不登三宝殿。
說实话,他并不太想接。
第一通电话,他假装沒听到。
步天原以为第二通电话不会打来,但這次他猜错了,而同一時間,电脑版微信界面,元宵正好给他发了消息来。
步天边接电话边看元宵的消息。
元宵!!!!!!
元宵!!!!!!
元宵!!!!!!
电脑抽风嗎?
步天?
還沒等到元宵的回复,手机听筒裡传来了怒不可遏的咆哮声:“步天,你不把步家面子丢尽你不罢休是吧?”
步天皱着眉将手机拿远了一些,微信界面上,元宵甩了個链接给他,与此同时,宋英韶也敲响了办公室的门,甚至都沒等他喊入内就急匆匆走了进来,脸色相当难看。
“步总,出事了”宋英韶只說了五個字就暂时消了音,他看到步天在接电话。
步天无心理会步锦程一通不问是非黑白的乱骂,直接结束了通话并将他丢进黑名单,他点开元宵甩来的弟链接同时问:“什么事?”
宋英韶怔了怔,随即道:“網上出现很多不利于你的。”很快步天就知道所谓的“”具体內容。
元宵给他的链接标题名为豪门那些你不知道的事,這個标题并不吸引人,甚至连主角都沒有标出,可却以坐火箭的速度上了热搜。
新闻的男主角是步天,女主角则是禹海雪。
主要內容是步天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跟禹海雪在一起,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两人并未公开,证据是禹海雪手裡有非常多限量版的首饰包包,而那些首饰和包包原本都是送给了满如风,文章解释是步天特意通過满如风的手转送给禹海雪,而不久前禹海雪有了身孕,步天却不愿负责,還想让她将孩子打掉,禹海雪和好友欧阳恒倾诉时被谭蓉蓉误会,甚至光天化日之下被羞辱,她受到刺激摔下扶梯而流产。
文章中将禹海雪描述成一個被渣男抛弃的可怜女子,而步天则是渣男中的战斗渣,渣到人神共愤的那种。
似乎是嫌不够热闹,很快又有很多文章被刊登,无不是谴责步天。
同日,禹家召开记者發佈会,明裡暗裡表达一個意思步天必须给他们禹家一個交代,必须给禹海雪一個交代。
一系列的八卦新闻让吃瓜群众们吃了個爽,還有不少搬着凳子继续嗑瓜子等后续,更有不少人跑到步氏和唐氏的官博下面谩骂,股价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禹家這一系列的操作猝不及防,叫人连公关应对的机会都沒,步天就這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若让步天用一個词形容,唯有“莫名其妙”。
步天的手机再沒停過,即使他依然开着元宵给做的小程序過滤了陌生号码来电,但他通讯录裡的人接二连三的给他打過来,及至下班时,他手机因电量不足而自动关机。
媒体联系不上步天,纷纷跑到了唐氏楼下堵人,然而并沒有成功。
因步天如今是唐氏的,他的形象对于整個唐氏而言也是门面之一,一旦他形象有损,对整個唐氏而言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唐绘又回了公司,召开紧急会议。
先前被发配去收购鸡蛋的唐偲和唐璇前后跳了出来,她们手上有唐氏股份,又是货真价实的唐家人,自然有說话的权利。
至于发言內容,自然是建议唐绘暂时撤去步天的职务,理由都是现成的,丑闻一出,唐氏形象受损,股价下跌。
說是建议,用词可一点不客气。
在两人的煽动下,倒也有几個高层附和,只是年长且资历深的高层都沒发表意见,唐绘也坐在总裁位置上,不动声色的望着他们。
唐偲和唐璇终于渐渐收了音,对上唐绘似笑非笑的表情时,两人同时心中一突,头皮发紧。
“說完了?”唐绘不紧不慢的问。
唐偲硬着头皮道:“唐总,以往我們唐氏从未出過這类丑闻,我认为应当及时止损。”
“你所谓的及时止损,就是让我将步总撤职?”唐绘冷笑,“你是不是還想說,我滥用私权,将自己儿子安排进公司?”
唐偲很想有骨气的說一声“对”,可在唐绘面前,她着实沒那個勇气,她掐了下唐璇的手臂,示意她别装聋作哑。
唐璇差点忍不住打唐偲一顿,好歹忍住了,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刚要开口,唐绘已经转向了右手边的一位副总:“梁副总,你怎么看?”
梁副总在唐氏的地位仅次于唐绘,說话也极具分量,他面上不温不火,语气也不温不火道:“是非黑白,媒体一支笔,真相如何,步总最清楚不過。”他說着,望向了步天,“步总有何想法?”
步天道:“內容不实,稍后我会让法务部及我的律师分别向各網媒发送律师函。”
“步总只一句內容不实就想就此揭過嗎?”唐偲忍不住道。
步天淡淡看了她一眼,又移开了视线,对众人道:“最迟明天下午,我会给各位一個交代。”多余的话其实并不用說,他有跟這些人解释的功夫,還不如将更多的時間用来查明事情起因以及操纵這件事背后之人的目的。
绝大多数人都沒意见,但唐偲和唐璇咽不下這口气,這场紧急会议结束的沒头沒尾,其他人都离开后,唐偲唐璇二人還留着不愿走。
唐绘无视了她们,转而看向坐在步天后边的元宵,沒错,元宵也参与了這场会议,只是从头到尾他一言不发,头也沒抬,只专注的敲击键盘,不知道的還以为他是做会议记录。
终于,元宵停止了键盘敲击,将笔记本拿给步天,边道:“查到了,一共有二十六家網媒报导了這件事,其中十八家媒汇款的一共是两個账户,其中一個账户是禹家一個子公司账户,另一個账户是私人账户,账户名是董成祥,是禹家的司机,可以锁定是有禹家人刻意污蔑你另外,我检索了评论的i,是上大型水军工作室,也都收了钱,到时候律师函直接发個人。”
步天:“”小怪兽這效率還真高。
唐绘也很诧异,她這儿媳妇這么能干的嗎?
元宵又說:“雇水军应该另有其人,汇款账户都是私人账户,账户名一個姓张,一個姓孔。”他說着,目光冷漠的看向唐偲和唐璇。
唐偲和唐璇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在对上唐绘毫无感情的双眸时,两人腿一软,险些当场跪下。
一個姓张,一個姓孔,一個张书宇,一個孔方成,她们很想否认,但元宵能查出姓氏,全名又如何查不出?
两人几乎是落荒而逃,半個字也不敢再叨叨。
她们跑的太急,刚出门就撞上了人,沒等看清撞上的是谁,就被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扔到了一旁,尖叫出声。
夹杂在脚步声中的還有保安用联络器喊人的声音,听到动静的会议室裡三人都皱起了眉,下一刻,会议室门被人推开,步锦程气势汹汹走了进来。
唐绘见来人是他不由一愣,愣過后怒拍桌斥道:“步锦程,你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步锦程根本不看他,直直朝步天走去,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混账,以后就当沒你這個儿子!”步锦程话音落下,人已经走到了步天面前,抬起手就朝他脸上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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