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闹人
看来是真醉了。他想。
元宵今天跟张平安聊的可能還不错,他喝了一点点酒,据他自己說只喝了点添加了酒精的饮料有点醉,還請了代驾沒有自己开车,除了语气比较甜腻外,意识倒是挺清晰。
步天在客厅沙发上看到了一身睡衣歪着身体已经睡着的元宵,若是让他用這姿势继续睡明天醒来绝对肩颈酸疼。
元宵的手裡還拿着纸和笔看来睡着前還在写什么。
步天本不想偷看爱人的但不免還是有些好奇心,他放轻脚步走過去,打算先将他手裡的东西抽走再把人送上楼去睡。
然而,他手触碰到元宵手裡的本子,刚一动作,元宵就猛地惊醒。
两人视线对上,元宵的眼神沒焦距可能還沒醒酒。
步天微不可见蹙了下眉轻声道:“上楼睡。”
元宵眼神缓缓聚焦似乎這才认出步天顿时咧嘴一笑,很自然的搂上步天脖子并靠過去,亲昵的蹭了蹭:“天哥,你回来啦?”
步天被他喷洒在颈间的呼吸弄得有点心痒,像是被碧蝶翅膀轻盈拂過心脏,又软又温柔。
他顺势将人抱了起来,身体凌空让元宵又睁开了眼,仓皇无措喊道:“放、放我下来”
步天不明所以,但见他居然還挣扎着,只能暂时将他放下。
下一刻,元宵转而去抱他,嗯,公主抱的那种。
嘴裡還說着:“老公抱老婆,我抱天哥,嘿嘿。”
步天:“”
步天:“”
他眼疾手快拦下了元宵,双手握住元宵手腕,哭笑不得问:“不是說只喝了一点酒嗎?”瞧他這样,简直跟酒桶裡泡過一夜似的。
元宵被握住手也不挣扎,反而還往他面前凑了凑,嘿嘿笑道:“我只有一杯酒的量,一杯倒,今天就喝了两口,就是那個什么牌子的鸡尾酒,难喝”說着,人又拱到了步天肩窝处,脑袋一蹭一蹭,像极了只大号仓鼠,“天哥,我好晕,头好难受。”
“我带你上楼休息。”步天迟疑道。
“一起。”元宵說。
步天:“我先去洗元宵,你在干什么?”他话到一半,就被元宵一口咬在了脖颈上,力道不重,但冷不丁的一下,也把他吓一跳。
元宵含糊不清唱了起来:“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
步天:“”
這要是去ktv,绝对是要人命的主,走调不知走哪個海沟去了。
顺便,他今天去酒会,衣香鬓影的环境,多少也的确是沾了些味道,回来前他還稍微收拾了下,结果元宵嗅觉灵敏,還能又唱又咬。
都說醉酒的人折腾起人来会让人想把他打死,以前步天沒应付過醉酒的人,沒亲自体会過,可今天,他会迎来第一個醉酒汉子。
元宵的酒品和他所学的礼仪完全相悖,他的酒品非但称不上好,反而相当差,特别差,差到步天都后悔沒让他直接在沙发上睡一晚。
总而言之,把小怪兽不小心弄醒的后果就是小怪兽缠着他折腾了整整一宿,天蒙蒙亮时才如蒙大赦,小怪兽玩累了睡去,他被小怪兽玩累了也才睡去。
睡着前,步天只有一個想法以后坚决不能再让小怪兽喝酒!
翌日。
步天是被眼睫上轻轻的触碰给折腾醒的,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元宵的笑脸。
不可否认,元宵的长相当真非常赏心悦目,是那种看着都能多吃半碗饭的类型。如果這张脸的主人沒有手欠闹人的话,步天也许会对他更宽容。
“天哥,早!”元宵笑吟吟道早安,并奉上热吻一枚。
柠檬味的牙膏,是他喜歡的味。
冲着早晨這一福利,就不追究他闹人之過了。
“天哥,有沒有发现今天有啥不一样的地方?”元宵笑眯眯问。
步天:“?”他還有些困倦,索性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元宵是以盘腿的姿势坐他身边,见他露出疑惑之色,拍了拍床垫。
步天還是不明所以。
元宵又拍了拍床垫。
步天顿时觉得脑仁有点疼,倏地灵光一闪,朝左右两侧看看,意外道:“中间?”
他所說“中间”自然指的床正中,对于两人同床共枕以来,這還是第一次,之前在雁湖小区公寓步天睡床沿,元宵只有睡地板的份来到這边后要么是最左边,要么是最右边,元宵都只能当夹心饼干中的“心”。
“我破案了!”元宵忽然神秘兮兮說。
“嗯?”步天不解看他。
元宵笑得像只小狐狸,他說:“你睡觉的时候不踢人,但是!”說到這儿他故意停顿,似乎還卖关子。
步天顺着他的意思问:“但是什么?”元宵对他的接茬很满意,扬了扬下巴,道:“但是,你就喜歡贴着我,承认吧,你一定是爱惨我了,对不对?”
步天:“”
他们谈论的重点难道不是今天醒来還在大床中间嗎?
“为什么在大床中间?因为我昨天粘着你,沒有翻身,所以你就沒机会继续粘上来,更沒有把我挤墙角去呀!”元宵理所当然的說。
步天:“”
元宵得意的双手叉腰:“我决定了,以后晚上睡觉就粘着你!”
步天:“”
让他再睡一会儿,他很困。
可惜,沒能如愿。
伏侠约他们出去打球,沒错,约“他们”,他和元宵,而不仅仅是他一個人。
步天想着他和元宵交往也有段時間了,一直以来除了吃個饭买点东西,也沒正经带他出去玩過,一来他自己就不是個喜歡娱乐消遣的人,二来也不知道元宵喜歡什么,三来是沒找到合适的時間,如今伏侠来约,正好可以带上元宵一起。
两人换上休闲服沒吃早饭就出了门,准确說,是他们出门的時間已近中午,再吃早餐的话午餐就吃不下了。
步天以为元宵把他闹醒时還早,可实际上他睁开眼时已经十点了,這還是得怪元宵昨天喝醉闹腾太晚。
反正今天是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再让他沾酒!
今天去的不是老地方问鼎,而是京郊一個新建生态度假村,邵家投资了大部分,目前尚未对外营业,今天去也算是包场。
步天和元宵到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主要周末市区堵车严重,外加這度假村选址太偏,路程比较远,左右今晚大概会住度假村,他们倒也不急。
等到度假村后,步天和元宵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限量版的超跑,不是一辆,而是三辆,不偏不倚,将度假村的大门挡了一半。
引擎的声音轰鸣,這些人大概是想以大门为起点跑一圈。
元宵边打方向盘绕過他们边遗憾叹道:“我怎么就沒想到开跑车来呢?市区堵一阵,出来就能飙一把,啧,失策。”
步天想了想,道:“伏侠的爱驾是辆超跑,你想开,我跟他說一声。”
“好啊好啊。”元宵立马应道,应完又问:“他会答应嗎?”
“为什么不会?”步天反问。
元宵理所当然答:“因为车是男人的小老婆啊,谁愿意让别的男人睡自己如花似玉的小老婆?”
步天表情微妙:“如花似玉的小老婆?”
“你是大老婆,這是我小老婆,我小老婆归大老婆管,嘿嘿。”元宵为自己机智的回答点了個赞。
步天還沒来得及說什么,元宵忽地一踩刹车,两人惯性向前,若不是有安全带,這一下准得撞上挡风玻璃,他口中直接飚了脏话:“我艹!”
无怪元宵突然刹车,着实是因为一辆黑红相间的超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他车前并停下,如果他不刹车,這会儿已经撞上去。饶是如此,两车的距离也只堪堪不到五十公分。
“步天你沒事吧?”
“還好嗎?”
两人同时问,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关心。
元宵笑着摇摇头,“我沒事。”
步天颔首,应了声,视线转向前面的超跑。
不,不仅仅是前方,度假村的主道修的很宽敞,七八辆车并排行驶不成問題,而此刻,除却最前方的黑红超跑外,左右两侧各有一辆超跑,赫然是他们在度假村大门口见到的那三辆。
平心而论,超跑的高度在元宵的suv前着实沒什么优势,元宵和步天坐在车裡,几乎是俯视的高度。
但很明显,這左右前三辆车都不太友好。
“叩叩”副驾车窗被敲了敲。
步天侧头,看到了一张痞气张扬的脸,是個眼熟的。
姜弘深。
他的身边照例跟了個漂亮妹子,而他别的毛病沒有,就喜歡搂着妹子作威作福,彰显他的能耐。
车子贴了单向透视膜,步天能看到姜弘深,姜弘深贴近了却也只能看到個模糊的人影,他也不往前走两步从前面看看车内的人,似乎就打定主意让车裡的人给他落下车窗。
“车裡哪家的?沒看到我們哥几個准备飙车嗎,招呼不打往裡冲,打听過是谁地盘嗎?”姜弘深鼻孔朝天,语气轻狂,全然沒把元宵這两百万的车放在眼裡。
這大概就是所谓的看车下菜碟?
前面和左边的跑车上也都下来了人,表情管理非常统一纨绔标配。
元宵蛋疼的发现他和“步天”第一次在问鼎见面,這两個纨绔他都见過,当时“步天”和欧阳恒在问鼎“抢”他,這两個人跟着姜弘深一起煽风点火。
总结来說,都不是好鸟。
副驾车窗缓缓下降,姜弘深挑眉,心道车裡的人還挺识相,尚未想完,看清车裡人侧脸时,浑身僵住。
步天眼神淡淡扫向姜弘深,凉凉說出两字:“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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