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家室
“怎么是你?”姜弘深强忍着沒露怯可几個字說出来声音有些抖。
步天沒回答他只冷漠道:“车开走。”
這個“车”自然是指前面挡路的车,姜弘深很想挺着胸膛勇气十足的回一句“你做梦”可步天這人吧他从骨子裡就有点惧尤其不久前他好哥们欧阳恒出事当天是被步天一手拦下,禹家往步天身上泼脏水结果被狠狠扇了一耳光沦落为整個圈子裡的笑柄,虽然他不知道步天在這其中具体做了什么究竟有多大能耐但不可否认他很怵步天。
另外两辆跑车上下来的两纨绔见到步天之后表情也僵在了脸上视线纷纷投向纨绔二把手姜弘深沒错,欧阳恒时总把头姜弘深是二把手。
姜弘深扯了扯嘴角,不想在哥们面前丢脸遂道:“這個度假村邵家投资了一部分我家也有入股。”
步天眸色深沉的看着他压低声音问:“你的意思是,不打算给我让路?”
“我特么什么时候說過這句话?”姜弘深脑中蹦出這样一句,脱口而出前他一口咬上舌头给吞了回去,他要真這么說反而显得他怕步天。
好吧,是挺怕的。
“我們不過是下来跟你步三少打声招呼。”姜弘深灵光一闪,想到了化解的說辞,反正坚决不承认是挑衅,为增加說服力,他還添了一句:“三少什么时候换的新车,第一次见啊。”心裡吐槽:要不是换這么辆破车,我才不至于认不出车裡人是你步天。
步天不咸不淡道:“我换车需要跟姜少报备?”
姜弘深差点就甩他一句“别给脸不要脸”,好悬在他爆粗之前汽车鸣笛声响了下,转移了他视线。
一道声音在后面喊道:“姜弘深你有毛病是吧,车停路中间堵谁呢?”
姜弘深仔细一看,后面来的是一辆限量超跑,银红色,非常骚包,而這辆车還是全球唯一一台私人订制色,作为超跑爱好者,姜弘深光是看到這辆车眼睛就热了。
不仅仅是姜弘深,另外两名纨绔包括从后视镜裡看到的元宵也都眼睛放光,元宵直接开了车窗探头往后看去。
银红超跑的车主伏侠,本来還是有意炫耀自己這辆车的,因而姜弘深几個人的羡慕嫉妒的眼神让他很是受用,不過也就得意了几秒吧,他看到了车裡探头往后看的元宵,顿时眼睛一亮。
“嗨,元宵,你是和天哥来的嗎?”伏侠探出半個身体跟元宵打招呼,那笑容简直比今天的阳光還灿烂。
元宵朝他回应:“是啊,他在我旁边呢。”
似乎是为应和他的话,步天从副驾车窗探了只手出来挥了挥,算是打招呼。
姜弘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不着痕迹朝两個哥们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们上车先走,這倒不是說他真有多怕跟步天伏侠对上,而是步天伏侠和邵玉容关系比较亲近,而邵家又是度假村投资主力,他们姜家是靠着邵家才吃上這口肉,要是因为某些不必要的纷争得罪邵家,他爹能把他锤死。
度假村今天来的人還不少,大多年轻人,男女皆有,而且多是姜弘深呼朋唤友招来的人。怎么說度假村也有姜家的产业,姜弘深在开业前带几個人来玩還是能做得了主的。
邵玉容這边也叫上了些朋友,和姜弘深撞上,纯属巧合。
圈子裡年纪相仿的人大多认识,两個小圈子裡的遇上還能打声招呼,不過团体依然分明,姜弘深和邵玉容完全是两個截然不同的性格,因此朋友圈性格也都是他们各自合得来的。
度假村占地面积极广,各种娱乐项目一应俱全。
元宵沒想到度假村裡條件那么好,连套房裡都有個泳池,有些后悔沒带泳裤来。
“喜歡游泳?”步天听到他遗憾的叹息顺口问。
元宵答:“想看你游。”
步天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游泳有什么好看?
元宵嘿嘿一笑,用带点暧昧的语气道:“其实你什么都不穿,我更喜歡。”
步天:“”
“咳咳咳咳咳”步天无语之时,身后传来一串咳嗽声。
两人朝后望去,就见伏侠和连深站在不远处,连深双手环胸看着他们的眼神微妙,伏侠则憋红了脸,对上两人视线飞快摆手:“我們什么都沒听到!”
此地无银三百两,說的就是伏侠。
元宵在步天面前是越来越不矜持,但在外人面前向来還是很克制的,因而一句骚话让伏侠连深听去,他多少有些不自在。
步天耳根也隐隐热了一下,但他自制力强大,很快压了下去,道:“走吧。”
邵玉容早就准备好了饭菜,满打满算十二個人,刚好一张大桌。
无论是此刻的步天還是在這個世界原先的“步天”,都不是热情的性格,“步天”的人脉关系不少,但关系不错的朋友仅有伏侠,其次才是邵玉容和连深,桌上另外七人他大概能叫上名字,那些人也认识他,彼此打了招呼,也就沒了话。饭桌向来是培养增进感情的好地方,当然,步天這种性格冷淡的除外。
元宵是個生面孔,但他长得好,浑身上下透着贵族少爷的气质,而今天的饭桌上又有五個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女孩,這年头不流行冷酷总裁,反而是年轻的花美男吃香,因此元宵时不时被身旁的女孩搭话。
他身边坐的是個叫廖菲菲的短发女孩,穿着打扮也偏向中性化,远处看倒更像是個男生。
元宵和她聊了几句,互相交换了名字,被问及怎么以前沒见過他时,他回答自己不是的京城人,廖菲菲又问他是哪裡人,他答海市人。
廖菲菲又问:“你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有女朋友嗎?”
“元宵,吃虾。”元宵還沒回答,另一边步天声音传来,与此同时,他面前的碗裡多了一只大虾,紧接着,又多了一只。
虽然步天的语气神态和往常并无二致,可元宵依然敏锐的察觉出了他的不悦。
“元宵,你和步三少很熟嗎?”廖菲菲忽然压低声音问。
元宵一愣,转向她时却见她居然伸长脖子往步天方向看,而且耳朵竟然渐渐浮上了粉色,心中登时警铃大作。
他换上了职业假笑,决定不动声色将這妹子那点点情愫给按下去。
“是啊,熟。”他的假笑无懈可击,回答完后沒等廖菲菲开口,又转向步天,道:“你不是喜歡吃虾嗎,我给你剥。”
步天:“???”
元宵已经上了手,用行动向妹子展示他们“熟”,然鹅,他以往吃虾都是去头然后用牙齿和舌头去壳,剥虾還真不熟练。
步天看着他将两只大虾剥的宛如狗啃,不禁沉默。
元宵干咳一声,替自己挽尊:“刚沒控制好力道,我再来。”說着,拿起筷子长臂一伸,捞了两只虾過来。
在他再次上手前,另一只手伸過来,将他面前的碗端走,是步天无疑。
步天拿了纸巾给他,边道:“我来。”
从头到尾两人连手指也沒碰一下,但剥虾這個行为本身就很微妙。
伏侠邵玉容和连深是知晓内情的,桌上其他人可不知他们的关系,连深旁边一個有心结交步天的棕发男人笑道:“三少对朋友都如此体贴,将来三少娶了谁,必是她的福气啊!”
棕发男旁边坐的眼镜男顺势接话:“我家表妹一直倾慕三少,不知三少能否赏個脸认识一下?”他的话有些暧昧,說话时還给了旁边长卷发女孩睇了個眼神。
长卷发女孩白净的脸微微泛起红晕,她大概比较害羞,只抬眸飞快看了步天一眼又赶紧低下,脸颊颜色却是越来越深。
很显然,她是真“倾慕”步天。
元宵脸一下黑了,伏侠筷子差点掉地上,邵玉容表情也僵了一瞬,包括连深,表情都有些古怪,除元宵外,其他三人都将视线投向了元宵和步天。
黑脸的元宵显而易见,步天则慢條斯理地剥完了一只虾,眼皮都沒抬,可以說,這态度称得上是傲慢了。
开口說话的两人都有些尴尬,尴尬之余還有些微羞恼,他们也沒說什么奇怪的话,怎么就给他们脸色看了?
短暂的沉默后,還是邵玉容打破這份尴尬,语带戏谑道:“林二少,老陈,我今天邀請你们来是让你们吃喝玩乐,怎么還做上媒了,這是打算改行呢?”毕竟今天被他邀請過来玩的都是他比较要好的朋友,谁给谁脸色都让他为难。
“做媒”的眼镜男老陈情商在線,邵玉容给他梯子他顺势便下了:“唉,老邵,你是不知道最近我家老太太催婚催得急,我刚被她催定了下来,這不還有我表妹么,一天三顿催就问你可不可怕?這不,今儿個你邀我們来,我一看到步三少嘴上就沒了把门,步三少可别介意,我自罚一杯。”說着,他站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其他人视线投向步天,元宵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步天侧头看他一眼,见他眼中带点警告意味,唇角微微勾了下。
随后步天擦干净手,端起酒杯,虚虚朝老陈一敬,道:“陈少言重,我之所以未应陈少,只因我已有家室,不便同异性有過多接触,抱歉。”
此话一出,桌上几人都面露惊讶,老陈的表妹和廖菲菲眼底都闪過失落,可又忍不住疑惑,步天有家室了?沒听說啊。
伏侠忍不住朝元宵看了一眼,手心裡捏了把汗,心道:他天哥该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公然出柜吧?
事实证明,伏侠想多了,步天是不介意让人知道他和元宵在一起,但也不是那种高调到恨不能向全天下出柜的人,老陈林二和五個女孩他都不熟,他自然不会将自己和元宵恋爱的事說出成为他们的谈资。
当然,如果有人看出来,他也不会去堵人嘴。
毕竟,他和元宵给彼此剥虾并沒有掩饰。
元宵吃着步天给剥的虾,只觉今天的大虾格外香甜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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