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点燃了的煤气罐
莫西干头面红耳赤,撂下一句狠话扭头就走。
“我等着!”沈叔叔大怒道。
眨眼间,莫西干头开上他那台帕拉梅拉,灰溜溜的跑了。
“什么破车,我呸!”沈叔叔往地上呸了一口,脸色阴沉。
我有些不解,询问道:“叔叔,我不是比他更沒钱嗎?……”
“你?”叔叔打断了我,余怒未消的說:“他一看就不是個正经人,就想和小雪玩玩而已,你起码心肠不错,救過小雪。”
“虽然你配不上我姐,但与其让我姐跟了這种人,還不如便宜了你呢。”沈松文意外的說了一句。
我诧异的回头看着他,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婚姻這件事,你们看到的比较短,我看到的是婚后,我和小雪妈妈谈恋爱的时候感情也特别好,但是在结婚几年后,厌倦了,就变得很糟糕,算了,多說无益,等我从美国回来再說吧。”沈叔叔道。
“爸爸,我和家梁不会,我們会永远好好的。”沈晴雪插话道。
“等我回来再說。”叔叔扫了她一眼。
我沒有再多說什么。
……
把他们送回去后,我驱车重新回到了那個小区,坐在车上点燃一支烟,静静看着出口。
這会儿那條哈巴狗已经沒了,那個男人也不见了,应该是回家了,我也不急,现在是下午五点多钟,他们就算不出来吃饭,也应该会下来买菜吧?
在来的路上,我已经在龙泉镇一個偏僻的超市,买了一個带有长柄的網兜,以及一個黑色蛇皮袋,還有一口铝锅,這條狗今天休想跑出我的黑手。
那会我們到家后,我专程检查了沈晴雪的脚脖子,幸好沒事,只是裤脚被咬上了一层牙印,這要是咬到皮肤,我非抽那鸟人一脸血不可!
“家梁,怎么样了?”手机忽然亮屏,是沈晴雪给我发来的消息。
我回复道:“沒事,正在這等着呢。”
“你小心一点,有意外立刻给我打电话。”
“這点小事能出什么意外,放心吧。”
“我担心你。”
……
我等了又等,一直到時間抵达六点半,也沒见那個男人和他的狗出来,倒是周围出现了很多下棋的老年人,這对我不利,我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不過也不碍事,那條狗那么狂,我有办法弄走它的。
我把车开到一個隐蔽的小巷,立在這裡依然能看到小区出口,且這裡沒有监控,道路四通八达,我抓到狗之后,可以迅速穿過其他小巷回来,开上车就走。
又等了一会,我突然听到了一阵狗叫,紧跟着便看到那個男人走出小区,他的狗在他脚下见人就追上去亢亢咬,跟几百辈子沒见過人似的。
“你的狗能不能拴好,就真不怕咬到人啊?”被追的那個人愠怒道。
“不咬人的。”那男人无所谓的摇头道。
“不咬人?你能不能讲讲理,你的狗只对你温顺,对其他人非常疯,难道你看不到?”那是個女人,沉声說道。
“我說了不咬人的,我摸一下它的头就好了。”男人有些不耐烦。
我猛然想起我父母以前养的狗了,那是個斗牛犬,非常凶悍,但是我和我爸妈从来不觉得凶,别人根本不敢碰它的头,我們怎么碰都沒事,后来怕咬到人,卖了。
“真沒见過你這种人,你沒遇见狠人,遇见狠人,一下子就让你知道厉害!现在很多人压力大,跟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爆,指不定你的狗就引爆了他,听人劝吃饱饭!”那個女人似乎被追咬過很多次,愤愤不平的走开了。
男人无所谓的取出一支烟抽了起来。
我暗骂一声油盐不进,随后压了压头上的帽子,我来之前已经买了一身遮掩面貌的棒球服,棒球帽和墨镜了。
這垃圾好像真要去买菜似的,径直朝一個大商超走去,我正要悄悄跟上去,突然就在這时,一辆丰田威驰开了過来,停在路边后,下来一個二十八九岁的青年,脸色阴沉,郁郁寡欢。
他走入小区,那條狗立刻跟看到了荤腥似的,“汪汪汪”的冲過去咬。
青年微微一愣,旋即破口大骂:“找死啊你,都™咬了我多少次了,你今天有种再咬一個看看!”
然而狗根本听不懂人话,继续追着他疯狂咬,一直追到进入小区。
青年终于被激怒了,把上身一脱,暴跳骂道:“你妈的,真当老子不敢弄你?”
那個男人說道:“你跟一條狗一般见识做什么?狗咬你一口,你也去咬狗一口嗎?”
“你妈個巴子,死你妈身上去吧!”青年瞬间大怒,当场跑回去踢了后备箱一脚,后备箱打开了,他在裡面摸索一阵,我還沒看清是什么,就看到一柄一米左右的铁棍被拿了出来。
“去你妈的,老子不活了!”青年双眼冒着红色火星,飞快朝男人跑了過去。
那男人大吃一惊,但却有恃无恐,大声叫嚣道:“有本事砸我啊,来,往脑袋上抡,就怕你不敢!”
這时狗依旧追在青年脚下疯了一样大叫,一路追着青年,青年精瘦精瘦的,跑起来非常快,不管脚下的狗,几步路就追上了男人。
路上行人纷纷呆住了,我也呆住了,青年眼疾手快,迅速冲向那男人,恰好這时一棵树挡住了,我看不见了。
等我追過去,已经看到那男人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头,浑身抽搐,青年红着眼在追那條狗乱砸,那條狗夹着尾巴,慌裡慌张的到处逃窜,也不說咬人了。
人群沒有人上去,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青年把狗逼到墙角,不分青红皂白一阵乱砸,狗哪裡抵挡的住钢铁,几次躲避后,被狠狠砸在脑袋上,瞬间爆发出一阵歇斯底裡的惨叫,接着浑身就开始剧烈抽搐起来。
青年不管三七二十一,好像更上头了似的,又一铁棍狠狠抡在哈巴狗背上,哈巴狗瞬间毙命,身体都被打弯了,我听到了咔嚓嚓的骨头错位声响。
我以为结束了,沒想到青年又快步冲到那苟延残喘的男人面前,劈头盖脸狠狠踢了他几脚,怒骂道:“老子跟你說過多少次,你家的狗能不能卖了,或者拴起来,非让老子发火是嗎?你自己数数咬了老子多少次,屡次跟你理论理论不通,现在不用理了,你给我去死吧!”
那男人嘴巴裡“乌拉乌拉”的,发不出声音了,沒過一会就脖子一歪,好像断气了。
我不敢過去看,忽然听到身旁有老人小声议论道:“打人的那個,最近听說老婆出轨了,暴躁的很,這下好了,唉……”
“那狗本来就应该拴起来,见谁咬谁,說多少次了都不听,现在死了,活该!”
“对,不亏他,早就该死了!”
青年蹲坐在地上,仿佛丧失了力气,拿出手机不知道拨给了谁。
我站在人群裡看了一会,不久后,远处传来警车的声音,一大群警察下来,把青年拷走了。
我点燃一支烟看着警车消失在街角,良久,狠狠吐了一口恶气,果然人贱自有天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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