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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成本

作者:未知
从去年年初开始,就有数百锦衣卫的暗探以及锦衣卫笼络的东瀛日奸开始在东瀛各处搜集情报。 纪纲的到来,更是将這股力量最大程度地利用了起来,在东瀛形成了一個成熟的情报網。 他们在东瀛的這一年多,搜集了东瀛层层面面的各种情报。虽然他们這些人算不上特别专业,但是在這個情报工作還处于最初级的年代,他们在东瀛還是得到了不少重要的情报。 但是情报太多,也导致了一些情报的真实性不能得到確認,更多似是而非的情报,更是沒有得到重视。 關於這個仓库的情报,就不是情报人员直接禀报上来的,而是黄渊综合了几個人不同的情报,猜测這裡可能会是倭皇家族转运贵重物资的仓库。 只是在沒有得到確認之前,他也不能因此兴师动众。 更重要的是,只有這样找到金银,他個人的功劳才更大。 赵永亮对這個砸在头上的功劳相当重视,他立即让护卫又回到自己的船上,再召集一百人来。 人数太多会被容易发现,如果真的发现了数量众多的金银,想要保住這個功劳,五十個人怕也少了。 待召集的人乘坐黄渊特意安排的一艘船抵达南港岛,根本就沒有让這一百人下船,他和赵永亮就带着五十個火枪手上了船,随行的只有他信得過的几個下属。 船只沿着一條不大的河道向上游缓慢行驶,可以看到岸上两边,到处都是一队队的大明士兵,挨着清查所有沒有倒塌房子裡面的人。 不過青壮年早已全部跑光,只剩下了不多的老弱病残,他们不仅不能帮助军队搬运物资,更是一個個负担。 不過大明士兵并沒有想要帮助他们,将他们一個個驱逐出了房子,集中在空地上,然后只派了少数士兵看守。 安治川是位于港口北侧的一处半岛,三面环水,只有不宽的一條道路,将這個半岛与大陆连接在一起。 来到了预定的仓库处,赵永亮出面与留守的士兵进行了交接,三千五百羽林卫的士兵就开始了有组织的清点和搬运。 而黄渊与几個下属观察了一番地形,又让船只继续向上游驶去。 但是当他们的船只来到目的地的码头处的时候,却发现一艘挂着內监旗子的千石船已经停在了码头边,而在岸上,能看到数十個內监正在到处翻找着什么。 黄渊和赵永亮的心裡都是一凉,两人相视了一眼,皱着眉头看着岸上那些身穿內监服的人。 “难道是消息泄露了?” 黄渊摇了摇头說道:“不会,這些下属都是值得信赖的,何况,我在安排船只之前,并沒有告诉其他人我的猜测。” 赵永亮摇了摇头說道:“那可能就是內监那裡也得到了消息……看来,我們想要独占這個功劳是不可能的了。” 黄渊点了点头說道:“太孙殿下在內监成立了一個咨情司,专门负责处理全国各地的各种信息。咨情司的成员都是內监资深的信息收集人员,他们的首领孙林更是以情报分析著称,很有可能是他们也从各种信息裡面分析出来了這裡可能藏有大批金银。靠岸吧,不管怎么样,都要了解一下他们的目的。” 船刚在码头处停了下来,就有一個內监在千石船的甲板处大声喊道:“此地已被內监征用,不知是哪位大人当面!” 黄渊走出了人群,拱手问道:“鄙人黄渊,负责大军转运物资的协调,此地似乎并不属于內监转运范围。” 一位身穿红袍的奉御来到了甲板处,看见是黄渊和赵永亮两個人亲临,脸上的笑容也就更加灿烂了。 “原来是赵指挥使和黄守备当面,鄙人常福,向两位大人见礼了。” 黄渊与赵永亮对這位常福并不熟悉,但是這次出征,也曾多次见到他在朱瞻基的身后。而且這次出征,朱瞻基也曾多次召见他,他们也都知道他是咨情司這次派出来的主管。 原本的咨情司大部分人手都是从司礼监调用的,咨情司正式成立以后,除了少监孙林为众人所熟知,其他人都名不见经传。 這位常福原本也不为人所知,但是能够成为一部主事,显然能力不会太差。 他们的官职虽然高,但是与內监却是两個系统。何况內监是皇室的家奴,打狗也要看主人,更别說他们的主人也同样管着天下人。 赵永亮与黄渊并不敢拿大,不管怎么說,這些內监与朱瞻基接触的机会肯定比他们多,不怕他们不帮忙,就怕他们在后面坏事。 两人分别见礼之后,黄渊才又问道:“此地的清理并沒有安排于內监,不知道常奉御为何会率人来此?并且此事本是我一手统筹安排,不告知我一声,似乎也有些說不過去。” 见到黄渊亲自来此,常福就知道這件事瞒不過去了。何况這件事本来就是黄渊负责,想要撇开他,就越发困难了。 所以他很快就在心裡分析清楚了利弊,大声笑道:“咱家的行动自然是得到了殿下的授意,只是沒有想到黄守备与赵指挥使竟然這么快就能得到消息,不如到咱家的船上详谈……” 黄渊与赵永亮相视了一眼,两人都微微点了点头,接受了常福的邀請。 這艘被分配给內监的千石船,并不是纯正的战舰,主要以货物转运为主。船上面装的东西,也大部分都是为朱瞻基服务的。 来到船上,进入了船舱,可以发现這艘船的外部虽然与其他战舰一样,但是内部却装修的非常奢华,处处装饰都是贡物,一般人根本不敢享用。 請了黄渊与赵永亮坐下,常福這才笑道:“明人不說暗话,咱家也是利索人,黄守备与赵指挥使专程到来,怕是也为了倭皇年金吧?” 黄渊心中一叹,他原本以为对方掌握的东西与他差不多,但是现在看来,对方掌握的情报,远比他多。 不過想想也对,自己所掌握的情报来自于太孙,而太孙那裡的所有情报,都是经過咨情司筛选過的,自己能够从不多的资料裡面分析出這個情报,咨情司掌握的情报恐怕会更多。 他笑了笑說道:“的确,渊這几日一直在看太孙殿下转移给我的情报,发现自去年年冬,倭皇自古都奈良转移過来了一批物资,想要转运到江户。但是由于庄佥事火烧长崎,大阪,這批财货就一直沒有运出去。后来我大明舰队封锁大阪湾,這批物资应该還在此地。” 常福赞道:“黄守备不愧明见千裡,如此少的情报就能分析出如此多的情报,不過我咨情司却是直接拿到了第一手的情报,不仅知道這批财货是倭皇准备运到江户建城的金银,還知道其大致数目。” 赵永亮忍不住问道:“殿下可否知道此事?” 常福笑道:“我咨情司行事自然受殿下指派,不敢有瞒,只是殿下不欲让军队分心,才让我們将這些情报抽了出来。” 黄渊和赵永亮登时大为沮丧,如果朱瞻基不知道這件事,他们找到這批金银自然能让他开心。 但是這件事既然朱瞻基已经知道了,他们就是献上金银,也不過是理所应当。 只是他们已经到了此地,這個时候也不能抽身事外,何况,他们也对這批金银有了兴趣。 既然事情已经是公开化的,赵永亮也就大方地让一百五十名羽林卫的士兵下了船,协助內监的人一起寻找這批金银。 羽林卫的加入,比起只有百十個內监要快的多了。他们仔细寻找了每一处仓库,然后查看了各处的地面有沒有挖掘的迹象。 但是哪怕在此地掘地三尺,也沒有发现這些金银究竟在何处,让几個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赵永亮作为外人,沒有参与過情报的分析,所以第一個就有些丧气了。“难道情报有假,或者是倭皇已经让人转运走了這批金银?” 常福回首看了看人群后方的一個貌不惊人的中年,问道:“何总旗,你在大阪年余,這裡的情况最早也是你汇报上去的,你也最熟悉這裡的情况,可曾发觉這批财货被运走?” 原本看起来和和气气的何总旗這個时候挺起了胸膛,走到了人群的前面,朗声說道:“卑职亲眼看到大批财货运抵此地,此后也一直关注着這裡的情况,可以肯定這批金银并不曾运走。当初這批财货运抵,所有参与的人员全部被处死。东瀛缺少大型车辆,金银沉重,运输艰难,为了保密,他们根本不敢让一般的人参与进来,泄露消息。” 众人点了点头,相信他的话沒有错。金银的运输的确艰难,一小箱就几百斤。而东瀛道路崎岖,车辆稀少,想要运這样的货,的确很难保密。 黄渊看了看到处已经被挖的坑坑洼洼的地面,问道:“以你所见,這些财货他们会藏在何处呢?” 何总旗沉吟了一会儿,看了看港口旁边的河道,不确定地說道:“既然陆地上沒有,会不会藏在水中呢?”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看向了這处仓库的专用码头。既然這些金银沒有被转移走,陆地上又沒有,那么最大的可能還就只有水裡了。 黄渊看了看赵永亮,赵永亮立即会意地吹响了脖子上的哨子,召集了羽林卫人员集合。 待一個個浑身泥土的士兵们整齐地排在了他的面前,他大声說道:“会潜水的出列,下水去查探一番,看看有沒有箱子之类的物品。” 羽林卫的成员大部分来自凤阳和江南一带,有近半人员会水,這一百五十人,能够轻轻松松地选出五十人来。 不過也用不了這么多人,赵永亮挑选了二十個水性精湛的士兵,让他们脱掉了衣服。 虽然现在才四月底,河水還有些凉,不過毕竟已经进入初夏,他们又挖了半天的土,并不怕下水之后抽筋。 這一次,很快就有了消息,一個士兵在码头的木桩水下部位发现了一根系着的绳子,沿着這跟绳子,一下子就发现了三十箱被串成一串沉入水底的木箱。 這些木箱对普通人来說难以弄出水,但是內监的這艘船上面本来就有一個吊机,這個吊机能够一下子把一头牛吊上船,更别說只是一個箱子了。 当這三十個沾满了污泥的箱子被整整齐齐摆在了內监船的甲板上,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三個人谦让了一番,還是常福率先打开了其中的一口小一点的箱子。 三十個箱子都是红木制成,坚固无比,但是也有一些区别,小一点的有六個,大一点的有二十四個,但是反而是小一点的箱子更加沉重。 人人都知道金比银重,对這几個小箱子,众人也更加期待一些。 当常福划开了蜡封,亲自撬开了一個小箱子,裡面那露出的黄色光芒登时让所有人欢呼了起来。 朱瞻基得到消息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经過了一天精神紧张的征战,哪怕是最兴奋的大明士兵,這個时候也显露出了一丝疲惫。 但是所有人都不敢大意,因为這才是开战的第一天,正面攻击东瀛人毫无办法,他们恐怕都在期待着夜晚的到来。 郑和为了应对可能到来的袭击,就已经忙碌了一個下午,布置着每一处占领地的防御。 除了岸上的阵地需要防卫,舰队也更加要注意可能来的袭击,东瀛擅长水性的人不少,要防止他们潜水凿船。 听到內监和羽林卫一下子就缴获了三千斤黄金,七千多斤白银,他只是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三千斤黄金還不到五万两,七千多斤白银也不過十万两,一起差不多值五十万两白银,也不過是這次大军出征的开销而已。 他不是爱财之人,对他来說,唯一重视的也就只有名望了。 相反朱瞻基且比较兴奋,因为有了這批缴获,這次大军出战的基本开销就已经保住了,以后再有缴获,那可就是利润了。 他跟這個时代的大部分人都不一样,前世身为一個商人,他最重视的就是成本与利润了。 (路上匆匆赶就,有不妥的地方希望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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