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征服者 作者:未知 沒有任何一個统治架构,在持续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以后,不会出现問題。 但是东瀛因为封闭的社会环境,僵硬的阶级划分,他们国内的权力变迁,也永远在他们的上层之间变化,很少会影响到下层。 沒有外敌的存在,所有的上层阶级也都认可如今僵硬的统治架构,因为他们都是既得利益者,所以才造成了整個东瀛千年不变的政治体系。 当然,天皇一系也并不是一直控制大权。实际上,从1185年镰仓幕府建立至1867年大政奉還,天皇权力被架空六百八十二年之久。 如今的东瀛,整個国家的政治权利,都集中在室町幕府的手中,天皇也就是是個摆设而已。 如今足利义持已经被逼自杀,幕府的权力名义上集中在了足利义嗣和其母亲日野康子的手中。 但是他们的控制力远远不如足利义持,如今的局势虽然不如南北朝时期的军阀混战时期混乱,但是足利义嗣想要控制整個东瀛的权力,也非常困难。 朱瞻基征略东瀛的目的不是为了占领這個国家,占领对大明来說,东瀛是個负担,而不是一個宝地。 但是如果只是控制,這個盛产黄金和白银的国家,能给大明带来源源不断的利益。 所以,他并沒有想方设法地区消灭东瀛的有生反抗力量,南部聚集的几十万兵力,他就当做沒有看到,留给了足利义嗣去头疼。 如今的天皇一系大部分成员也被抓了起来,這些人朱瞻基当然不会在留到东瀛,让他们以后還能鼓吹万世一系。 要不是为了以后能利用东瀛的人手和赚取他们额外的生产力,朱瞻基恨不得将他们全部杀光。 即使不杀他们,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過,东瀛皇室的归宿就是应天府的几個大院子。 他们的女人以后只能嫁给大明人,他们的男人以后只能娶那些南洋土著或者是北方蛮夷,這样只需要三代以后,天皇一系就彻底玩完。 当然,這個计划朱瞻基目前還只是在心裡构思,不敢跟任何人說,要不然,会引起两国之间轩然大波,更会引发整個东瀛百姓的反抗。 温水煮青蛙,润物细无声才是国与国之间的解决正道。 相比大明国這边的眉开眼笑,整個东瀛却陷入了一种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 庄敬和庞瑛犹如索命的黑白无常,手握认罪书,拉着被抓的各大名,将军的旁系继承人,开始了挨家挨户的勒索。 他们两人在大明是天怒人怨,在东瀛,他们同样引发了所有人的恐惧。 在他们的身前,是一千多穷凶极恶的倭寇,這也是這场战争之后,仅剩的武士倭寇,在多场战斗中,他们损失了将近一千人。 就這一千多人,還因为各种原因,分化成为了两伙。 一伙继续簇拥在早田左卫门的身边,希望经過十年的效力,能恢复自由。 另一伙這已经被庄敬诱惑,愿意全身心地投靠大明,获得大明的认可。 在服饰和装扮上,他们也开始向明人靠拢。 而在他们的身后,還有大明內监,幼军,羽林卫组成的正规索赔团,每個大名,如果不想拿出三分之一以上的家产来赎罪,就会面临狂风暴雨般的报复。 当然,這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整個天皇一系的被俘。 从有记载的真实的应神天皇开始,位于奈良的大和统治了整個东瀛,天皇一系因为神权****的宣传,天皇就成为了东瀛的象征。 虽然他们现在手中的时速权力被幕府瓜分,但是神权依旧控制在天皇一系的手中。 但是,东瀛的神,却成为了大明的俘虏。 更让无数东瀛人难堪的是,他们竟然沒有一個因为被俘而自杀的。 从六月下旬后小松天皇被俘,到七月初,皇室成员除了少数被以前支持足利义持的武士保护了起来,大部分都成了阶下囚。 围绕着他们的处置,還有对朱瞻基的迎接,金纯跟足利义嗣他们进行了多轮谈判。 因为怕這些迂腐的文臣坏事,他们往往手裡拿着一副好牌不会打,在战场上好不容易赢来的优势,在谈判桌上轻易地又送了出去。 所以朱瞻基给他们划分了几個不能退让的底线。 首先就是东瀛必须割让西部的石见国,佐度岛,对马岛,东部的伊豆半岛四地,作为大明的军事基地,大明在东瀛的驻军将会保护东瀛的国家安全,但是同时,东瀛每年必须承担二十万两白银的军费。 其次,开放长崎,大阪两個港口,与大明进行日常贸易,大明也将会开放宁波港与东瀛进行贸易。 而东瀛与朝鲜之间的贸易,大明不做任何干涉。 這一点虽然看似宽宏大量,但是现在对马岛在大明的手中,朝鲜有的东西,大明都有,并且比他们更全,更便宜。 所以只要大明与东瀛之间建立了贸易往来,他们跟朝鲜的贸易自然会衰落下来。 最后,天皇一系必须被转移到大明生活,并且由幕府承担其生活费用。 第一個條件,对马岛,佐度岛已经在大明的手中,而石见国偏于一隅,也不被东瀛人重视。 但是唯独伊豆半岛,這裡位于富士山下,扼守静冈与关东平原的咽喉,往北就是三大古都之一的镰仓。 围绕着此地的驻军問題,双方谈判了多日,都各不退让。 但是朱瞻基只是让人透露出他闻听伊豆半岛多温泉,多沙滩,想在此地修建一個皇家公园,足利义嗣就不敢再有任何意见,答应了割让伊豆半岛。 伊豆半岛原本属于北條氏,但是北條氏因为是镰仓幕府的忠实拥趸,在几十年前随着镰仓幕府的灭亡,同样也灭族,所以這裡现在還是一片无主之地。 朱瞻基当然不是因为此地的风景优美,温泉众多才喜歡這裡,而是因为這裡扼守东瀛咽喉,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足利义嗣虽然现在掌握了大权,但是仍然有几十万大军不听号令,大明的驻军最少在短期之内,是有利于他的统治的。 也因为這個原因,对大明要求开放两個港口贸易,他虽然开始有些担心,但是在大明原则性同意出售给他一批火绳枪之后,他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至于第三個條件,他简直是求之不得。 天皇一系掌握神权,他们室町幕府哪怕控制了朝政,也必须要供着這個祖宗。 现在大明要把天皇一系都迁到大明去,他当然沒有半点意见。不過這一点也是双方磨嘴皮子時間最长的,因为他再求之不得,表面上也要装作是被逼无奈。 否则的话,他就等于是出让了天皇一系的利益,换取自己的统治,其他将军与名主都会因此不服他的管制。 這三個底线得到了东瀛人的同意,但是在迎接朱瞻基的仪式上,双方又进入了僵局。 朱瞻基明令要求,作为天朝上国的皇太孙,他抵达东瀛,必须要东瀛皇室和幕府以跪拜相迎。 幕府对這一点毫无委屈,因为他们面对天皇,也是要跪拜行礼。 但是让天皇一系這么做,大部分皇室成员都坚决反对。 为此,后龟山天皇直接以绝食抗议,称光天皇的几位叔叔甚至以剖腹自杀来抗议這样的侮辱。 但是朱瞻基态度强硬,一点也不退让。 几天下来,有三位皇室成员自杀,而体弱多病的称光天皇性格懦弱,却不敢說一個不字。 就连金纯也认为朱瞻基此举有些逼人太甚,劝說朱瞻基放宽一点條件,让东瀛皇室以鞠躬相迎。 但是朱瞻基毫不退让,發佈诰文道:“东瀛若承认大明的天朝上国地位,就应以臣子之位相迎,若不承认,刀兵相见。” 诰文一出,又有四位皇室成员自杀,但是剩下的,全部都变成了软骨头。 七月初九,东瀛皇室哀声一片,称光天皇哭哭啼啼地接受了朱瞻基的條件,答应了会在大阪港口跪迎朱瞻基。 既然答应了自己的條件,朱瞻基当然也不会继续逼他们,他還想利用上千万东瀛人来帮大明做事,替大明赚钱呢。 所以他這边也才退了一步,允诺在港口搭建一個平台,让皇室成员比其他人高半格,在平台上向自己跪拜。 七月初十,大阪湾艳阳高照。盛夏的时光,如此大的太阳,气温从一大早就高的吓人,犹如一個蒸笼一般。 被数千工匠重新修葺的大阪内城张灯结彩,从港口越過废墟,一直到内城,地上全部铺上了红布。 被派到外面执行任务的几乎所有士兵都被召集了回来,除了每艘船上必须保留的士兵,超過十万大军将這一带防守的严严密密,道路两边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能够被允许前来参加观礼的大都是关中一带的将军和名主,他们一般都携家带口,想要近距离瞻仰到大明皇太孙的威仪。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投靠大明的大商人。 在围剿足利义持的最后一战中,大明士兵伤亡人数超過了一千人,不算受伤的人数,死亡人数也近三百人。而這些人的枪支并沒有被全部找回,還有最少十余支遗留在了外面。 除此之外,东瀛本来也有一些鸟铳,虽然他们的枪管跟大明以前的枪管一样,是手工打造,但是想要近距离伤人,也是轻而易举。 所以每個前来参加观礼的人,除了仪仗刀,都不能携带其他武器,不管男女,都要经過搜身。 這是一场宣扬大明国威的仪式,礼部尚书金纯已经为此操劳了多日,就是为了在倭人面前展现华夏之邦的气派。 朱瞻基一大早就已经起床了,天气越来越热,船上的船舱裡面就像一個蒸笼,住在裡面可是一点也不好受。 在青梅玉竹的伺候下,朱瞻基洗了一個澡,然后换上了皇太孙的冠冕。 正式的冠冕与秦汉时期相差不大,衣着繁复,头上還要带着高高的鷩冕,冕用九旒,每旒贯玉九颗。 他的旗舰在经過了疏浚海湾以后,停泊在了距离岸边只有两三百米的位置。然后就是一艘艘的小船并列,组成了一個浮桥,一直到码头。 巳时正,钟鼓齐鸣,随后就是宫廷乐队奏响了秦王破阵乐,這也算是朱瞻基的一点恶趣味。 在雄壮的音乐声中,码头上面万民齐拜,实行的是三拜九叩的大礼。 看到岸上整齐的叩拜,朱瞻基真正体会到了這种大权在握的满足,這是任何一种享受都不能替代的。 行礼完毕,朱瞻基才一摆衣袖,沿着木梯走下了旗舰。 在他的身前,是十六人的锦衣卫力士,而在他的身后,一共有六十六名內监组成的仪仗,在他的身边,還有两位保镖,十二人的传令內监,两位宫女与李彦组成的中阵。 人数不多不少,刚好九十九人。 当然,這不算他身边的两位侍妾,因为她们并不算在仪仗之内。 原本他還想让郑和也与他一起下来,但是现在能够被并入海军,郑和当然不愿意以內监的身份踏上东瀛的土地。 朱瞻基的脚步并不快,但是短短半裡的路程,也只用了几分钟的時間就走完。 当他踏上东瀛的土地,十万大军齐声大喊,差点吓的众多观礼人都尿了裤子。 港口一带,已经搭建起了一個一米的高台,高台的左前方,是有半米高的高台,上面是东瀛皇室成员,包括了四大家足有两百多人。 右侧也有一個台子,不過就只有大约二十厘米高,上面全部是大明的将领,与室町幕府的掌权人员。 身高超過一米八五的朱瞻基留着几何图案,修剪整齐的短髭,這种胡子的形状不符合這個时代的审美,但是却衬的他不到二十岁的脸更加成熟。 在身高普遍只有一米六左右的倭人面前,朱瞻基的身高犹如天神下凡,這种威武霸气更是让无数东瀛女子心折。 跪伏在台上的足利义嗣偷偷看了看高大的朱瞻基,感叹着命运的不公。這個年轻人比自己還小四岁,但是现在整個东瀛都在他的脚下颤栗。 日野康子望着朱瞻基的身影,也是感叹不已,如果自己的儿子有对方的手腕,自己何苦一大把年纪,還要费尽心思扶持他上位! 而犹如孩童一般的称光天皇,颤抖着身体,看着那個威武的身影,心中满是恐惧。他不知道,自己到了大明,会面对什么样的生活,自己的性命,以后就要由這個男人掌控了。 而早田左卫门也是第一次近距离亲眼看到朱瞻基,在为他的风采折服的同时,却更坚定了自己的刺杀之心。 這样的男人存在一天,对东瀛就是最大的威胁。 已经拿到了今天庆典流程的他并不心急,现在還不是最好的时机。虽然朱瞻基从他身前经過,但是相隔也有七八米。 而且他的身边有那么多的护卫,自己的身后也有戒备森严的士兵。 在大明特使念完大明皇帝的圣旨之后,太孙会依次接见這次的立功人员,而自己也在其中,那個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 即使等会儿接见的时候沒有机会,他還会在原本的南波将军府举行宴会,那個时候也有机会。 他跪伏在那裡,却不敢露出半点杀意,因为他知道,太孙的身边肯定有高手,不能让他们感应自己的杀意。 自己的机会只有一次,一定要慎重。 当朱瞻基坐上了高台上又特意被垫高了半米的宝座,整齐的军乐才停了下来。 众人又是三拜九叩,這才起身,完成了跪拜仪式。 从六月中旬杀死足利义持,抓住称光天皇,朱瞻基就又派人报了喜讯。随后,朱棣就派出了司礼监大太监王彦来到东瀛,查明战况,确定军功,宣扬国威。 前两项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剩下了最后一项。 王彦略带尖细的嗓音响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他的话被上百個分布在各处的太监一一接上,传遍了整個港口区,让每個人都能听到。 即使听不懂也沒有关系,因为圣旨随后還会被印发,到处张贴。只要是能认字的东瀛人,都能看得懂大明文字。 面对东瀛的圣旨,朱棣根本沒有讲究格式,先是斥责了东瀛足利义持倒行逆施,用倭寇扰乱大明海域,接着斥责了东瀛王室不作为,放任自流。然后才用不得已的语气說明了大明出兵的无奈。 其后,朱棣又以天朝上国的语气,阐述了自己的宽宏大量,今后东瀛只要听话,就不会再以武力相逼。 然后,他又悲天悯人地表示,他知道了东瀛人日子過得苦,以后会开放贸易,并且会给东瀛人运来充足的粮食,保证东瀛人不会沒有粮食吃。 這一点赢得了现场一片哗然,东瀛的确什么都缺,但是最缺的還是粮食。如果以后大明能够源源不断地运来粮食,那东瀛人的日子就会好過的多了。 如果真是這样,那么现在就是被大明教训一番,恨大明的人也仅限于那些被报复的对象了。 但是,他们忘记了一点,那就是大明就是会运来粮食,也需要他们拿钱来买,要是沒钱,就只能给大明打工了。 朱瞻基還明白一点,只要大明能源源不断地运来粮食,东瀛人也不会开发自己的粮食种植潜力,因为他们自己种的粮食,要比大明从交趾运来的還要贵。 那個时候,东瀛就更离不开大明的控制了。 而想要获得购买粮食的银子,除了他们产的金银,更多的人就只能为大明卖命。 這种生产力的剥削,经济的控制,要比占领,管理,耗费的成本更小,利润更大。 只是這個时候,大多数东瀛人根本不懂得這种经济模式,只是因为大明愿意卖粮食给他们,就感激不尽了。 王彦念過圣旨過后,就是东瀛皇室与东瀛贵族的拜见仪式,他们都以家庭为单位,一组一组地到高台拜见。 称光天皇比朱瞻基還要小两岁,按照现在的算法是十七岁,实际上刚满十六岁。 看到瘦的犹如一個小鸡仔的称光天皇,又看看他那称得上绝色的才十五岁的老婆,朱瞻基心裡动了一下。 要是自己让他的老婆怀孕,那岂不是以后的天皇就是自己的儿子了! 不過這件事很难操作,毕竟他们的身边都是一大群人,想隐瞒住可不容易。 不過将他们擒到了大明,以后想要创造這样的机会,似乎也不难。 意淫了一番,朱瞻基一本正经地又接见了其他人,对每個人都和声和气地安慰一番。 今日所来的每一個女眷,都是盛装打扮,却沒有一個再用厚厚的白色脂粉将自己打扮成一個怪物了。 当日,称光天皇将他两個年幼的妹妹送给了朱瞻基,朱瞻基原本還大有兴趣,可是一进屋,却发现两個鬼一样的女孩子,登时大怒,让她们将脸上的脂粉洗掉。 這样一来,几乎所有的东瀛人都知道了,大明太孙殿下,是不喜歡女人浓妆艳抹的。 在今日之前,东瀛這边的人也早就打听了朱瞻基的喜好,只要是家裡有身材高挑,苗條女孩子的家庭,无一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被太孙看上。 還别說,朱瞻基還真的看上了好几個自己颇为心动的女孩子,暗地裡吩咐了李亮,帮他登记了下来。 這些女孩子既然是被主动送上门来,他留下她们,反而是给了她们一個机会,更有了以后插手东瀛事务的理由。 要不是实在应付不過来,他都想要自己一個人再创造一個民族了。 在贵族之后,就是接见幕府成员,這样的仪式有着严格的程序,反正朱瞻基只需要說一些场面话就好了,真正的商谈,会在后面的宴会上进行。 最后,才是接见在大明這次的战争中,立功的倭人,他们之中有弃暗投明的名主,有倭寇,還有最开始就投效過来的日奸和花了大批金银贸易的商人。 时近中午,炎热的天气让每個人都有些精力不济。而早田左卫门就是在這個时候,登上了高台,排着队依次来到了朱瞻基的面前。 早田左卫门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恨意,露出着有些激昂的情绪,這也是大多数人的表情。 他的手在袖子裡不停的颤抖,這不是因为害怕,他早就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他只是激动,兴奋,为自己感到由衷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