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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囚禁

作者:未知
许宅就在河的北岸,是這裡最奢华的房子,用青石垒砌,修建的如同一個城堡,還从主河道挖掘出了一條护城河,易守难攻。 进入城门,许氏族人包括女眷一個個都跪迎在外城的校场,纷纷三叩首大礼相迎。 如此程序早就有了先期的抵达礼部官员安排,就连朱瞻基赏赐给所有人的礼物,也都是早早备好。 仪式完毕,朱瞻基被事先抵达的内侍们带进了内城,這裡也是许氏族人的聚居地。 不過朱瞻基并沒有跟他们住在一起,而是被安排进了一栋新建的木楼。 木楼并不大,只有三间两层,但是图纸是工部提供,按照朱瞻基的喜好建成。這栋木楼位于花园之中,与主宅分开。方便内侍和护卫们防护。 内侍一番忙碌,终于安顿了下来。 而当天晚上,吕宋各界人士汇聚一堂,用最隆重的手段,庆祝朱瞻基的二十岁生日,按照后世来說,他才十九岁,但是在這個时代,這是二十周岁的生日。 吕宋各界可沒有什么文物,古董拜寿,他们只能用最简单的方式,用黄金铸就一個個寿星,寿桃,金刀,金剑,甚至是太上老君像来当做贺礼。 而更多的,却是直接进献金條。 一场生日宴下来,朱瞻基收到的黄金就有几万两,這些土人部落为了得到大明的支持,這次一個個都不惜成本,只想哄得朱瞻基开心。 也许,這一辈子,他们只有這一次能幸运见到大明的太孙,以后的大明皇帝。 当喧嚣過后,回到了自己住的小楼裡,他的嫔妃们也都各出机枢,为朱瞻基献上了寿礼。 因为地方有限,這一夜,朱瞻基也将几女弄到了一张床上,几女虽然害羞却也不愿意放弃這個争宠的机会,彻底放飞了自我,也让朱瞻基享尽艳福。 不過第二日,朱瞻基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舰队会在吕宋待五天,朱瞻基会依次会见吕宋各部落的首领。 针对每個部落不同的情况,要做出不同的应对措施,并且有限度地给予他们一定的帮助。 为以种田为生的部落提供镰刀,犁耙;为以淘金为主的部落提供筛網,提供铁镐;为以打渔为生的部落提供渔網等等。 将所有的部落都笼络在大明的光辉之下,不仅仅只是一句口号,更需要拿出实际的利益。 当然,也需要這些部落对大明能有所贡献,比如吕宋平原這千万亩還沒有完全开发出来的水田,以后就能给大明提供源源不断的粮食。 那些小部落也会将他们辛辛苦苦筛选出来的黄金,跟大明交换各种生活物资。 而外交团队,贸易团队,都会按照预先的计划,与吕宋岛上的各部落进行關於朝贡和贸易方面的谈判。 当然,這個时候,也是咨情司,锦衣卫,包括幼军的测绘团队出动的时候。 除此之外,就是正式任命许柴佬为吕宋府知府,总管吕宋民政和军政事务。 大明暂时不会向吕宋驻军,只会先安排一個辅助团队到這裡,帮助许柴佬稳定局势。 如果有人不听话,当朱瞻基他们的舰队返回的时候,自然会帮许柴佬解决這個問題。 所有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只有朱瞻基反倒是沒有了什么事。因为他只需要掌握大方向,各种琐碎的事务,根本到不了他面前来。 要是什么事都要他這個太孙操心,那這些下属還留着有什么用? 吕宋岛上现在根本沒有大型政权,许柴佬在吕宋当总督本来就沒有遭遇强烈反对,那些土人還认为他的存在给当地人带来了好生活。 在這样的环境下,朱瞻基根本沒有发挥的余地。 总不能所有人兴致冲冲地跪在他的面前,他還要打要杀吧。 后勤团队也开始忙碌了起来,他们以两個铜子一個椰子的代价,开始大量收购成熟的椰子,几天下来,光是在吕宋府這裡,就收购了超過三十万個椰子。 這還是因为通知的晚了,要不然,三百万個也能收购到。 不過也不用担心,因为大明舰队收购椰子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等到舰队抵达苏禄国,那個时候就会有天量的椰子供应。 椰子在口感上不如香蕉和芒果,但是有一点是芒果和香蕉比不上的,那就是储存期。 青皮老椰子的储存期,基本都在一個月左右。因为椰子是很好的水分储存和食物储存来源,椰子外壳很厚,防止水分蒸发。 有的椰子成熟了掉在地上,落入海中漂浮了两年還能保持完好! 相比十天左右就要更换的清水,椰子的保质期远超所有的水果和净水。 十万人的舰队,粮食的供应并不是难题,因为一艘宝船就能运两千吨的稻米有几十艘宝船,粮食問題从来不要担心。 淡水才是在海上真正制约航线的重要物资。 大明的舰队需要蒸米饭,需要泡豆芽,還包括用木槽在海上种植蔬菜,這些都需要净水。 而即便是用木桶来盛放净水,一般净水的保质期也就十天左右,過了半個月,净水就会长出绿苔,水质腐败。 东方沒有西方那种用啤酒代替净水的习惯,因为东方从来沒有酿造啤酒的习惯。何况,即使是啤酒,保质期也不会超過一個月。 如今收购大量的椰子,就能大大降低净水的需求量,不需要每到一個港口,第一時間就必须要寻找净水。 朱瞻基现在储存椰子,也是为了去勘探澳大利亚做准备。 船队到了旧港,就不会再有风向的便利,越向南,甚至還要逆风航行。 在這样的條件下,船队航期谁也不能确定,所以不管是净水,還是椰子,都必须要准备充足。 两個铜子一個椰子,這個价格可以說一点也不高。但是对当地的這些土人来說,椰子到处长的都是,根本沒有成本。 用小船拉一船過来,就是几千個,能够换几匹布,能够换几口锅,這可无本生意。 吕宋府這個小镇因为大明舰队的到来,变得热闹了起来,除了各种贸易,也带动了当地的第三产业发展。 如今的大明士兵与后世的美国大兵们是一個德行,這些士兵们大都目不识丁,因为沒饭吃,或者就是身为军户,一出生就注定了是当兵的命运。 他们的人生沒有太多的追求,在为国效命的過程中,他们只会追求吃喝玩乐。 舰队上除了朱瞻基与一帮宗室,其他人都是不能携带女眷的。就连薛禄這样的大将,在航行途中也只能憋着。 但是薛禄這样的大将从来不用担心女人的問題,因为大明舰队每到一地,都会有土人贡献女子。 如今的大明人是上等人,即便是占了便宜就走,给他们的女人留了种,他们都会精心养大。因为在他们看来,大明人留下的种就要高贵一些,聪明一些。 大将们不愁女人,但是這些小兵们就满足不了他们的要求了,每到一地,也不可能有数万女人供他们挑选。 但是他们也不用担心,因为在前几次的下西洋過程中,大明舰队每到一地,都会带动当地的第三产业发展。 所以当大明舰队抵达的时候,就在距离码头不远处,就有数百间木板搭建的简易窝棚,裡面有各种各样的女子,可以满足大明士兵的需要。 并且這還形成了一個产业,有许多南洋商人遇到這個时候,就会用海船载着這些女人跟在大明舰队的后面做生意。 吕宋還少一些,据說在旧港和麻喇迦,這样的女人足有数千。并且不仅仅是南洋土人,還有西洋女人,东瀛女人,印度女人,不管是想要什么样的,都能满足要求。 对于這种事,朱瞻基是懒得管的,任何事的存在都有它的合理性,简单粗暴的反对,只会让局势恶化。 不過,如今大明士兵的俸禄不是直接发放了,而是直接发到发展银行的账户裡,這就导致了士兵们的手裡并沒有银子。 为了這件事,朱瞻基与一众将领還又专门开了一個会议,随后通過运金银回大明的船传令回去,将只会把一半俸禄发进账户裡,另一半发放到他们的手裡。 舰队不缺现银,不管在哪裡进行贸易,都会换来大量的金银。何况,即使现银不够,那些布料,那些白糖,那些茶叶,都是硬通货。 可即便是当地土人如此热心服务,還是出事了,而且這次又是朱贵烚。 与以往的四次下西洋不同,這次下西洋,不仅人数是以往的四倍,還多了几艘船的朱家宗室子弟。 为了让他们在途中不闹,朱棣也允许他们都携带上一位妃子,两個侍女。 但是這些人都是锦衣玉食之中长大的,何时尝過這样在海上,就只有几间舱房,如同圈禁的生活。 麻将和扑克虽然吸引了大部分宗室,管他们在船上赌的天昏地暗,朱瞻基也很少去搭理他们。 到了吕宋,当地土人女子又瘦又黑,大多数宗室并无色心。对于朱贵烚這個色出一定境界的色魔来說,他也不挑剔,开心了享受了土人进献的女子。 但是這远远满足不了他。 年前因为虐杀女子,引发了一场官司。那女子夫家乃是应天府的一户教授,并不惧怕无权无势的一個亲王世子,将他告到了朱棣面前。 朱棣只是圈禁了他一個月,让他過年都在小院裡度過。他不仅沒有悔恨之心,却让他的心裡有一股邪火发泄不出去。 在他想来,自己是龙子龙孙,对方不過是一介平民,自己却要为对方受苦一個月,实在可恨。 但是受了這個挫折,朱瞻基对他不冷不热,他心裡其实還是有点害怕。 来到吕宋以后,当地的华人女子并不多,他也不敢随意招惹,因为能够被带出来的华人女子,肯定都是在当地有一些势力的大家族。 在土人女子满足不了他的兽欲之后,他被那些鸡寨的异国女人给吸引住了。 不管是肤白金发的西域女子,還是丰满的天竺女人,都比大明女人更丰满,更诱惑。 這几日,他就留恋鸡寨,看到合心意的女人就插队进去享受一番。 這费用低的可怜,他也沒有想過赖账,跟在他身后的内侍,自然会帮他付账。 朱贵烚身为辽王世子,自小娇生惯养,這身体自然是不好的。 不要說跟這些身体强壮的士兵们相比,就是一般人他也比不上。 偏偏這鸡寨之中有個来自波斯的女子,自小被当作奴隶发卖,可谓是历经千男,已经把這种生活当作享受。 当朱贵烚在她身上三下五去二就结束了整個過程,她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讥笑。 双方语言不通,她并不知道這位是大明的亲王世子,也不知道,因为這丝讥笑,惹恼了本就有些懊恼的朱贵烚。 朱贵烚就起身拔出了长剑,只是一刺,一條生命就此了结。 当這件事被闹起来之后,這裡的老板才知道惹到的是大明亲王世子,只能自认倒霉。 但是孙林本来就知道朱瞻基对朱贵烚不满,一心想要找茬,所以這個消息很快就到了朱瞻基的面前。 “走,跟我去会会這個朱贵烚,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 這個时候的朱瞻基心裡是比较兴奋的,他本来就想找朱贵烚的麻烦,现在对方主动送上一個把柄,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虽然身为侄儿,他不可能杀了朱贵烚,但是让一個人生不如死,朱瞻基有的是办法。 吕宋府并不大,朱瞻基来到江边码头,朱贵烚一行也在一队羽林卫的护卫下,渡江而来,在码头恰好遇上。 那朱贵烚衣衫不整,却依旧趾高气昂,见到朱瞻基也只是随手长揖道:“不曾想杀了一個贱妾,却還惊动了瞻基。” 朱瞻基轻声叹道:“她只是一條命,却不知你又有几條命?”沒等他反应過来,朱瞻基又大声說道:“将辽王世子拿下!” 一声令下,跟在他身后保护他的羽林卫直接将他双手反缚,押到了朱瞻基的面前。 辽王长史严长民惊慌失措之下,一下子跪在了朱瞻基的面前。“殿下,世子可是你的族叔,岂可因一异国贱女,伤了叔侄之情啊!” 那朱贵烚還想反抗,但是面对两個强壮的羽林卫,他沒有丝毫的反抗能力。“朱瞻基,你想干什么!我堂堂辽王世子,岂可如此反缚?” 朱瞻基叹了口气,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出发之前,众人在太庙,祖宗面前誓言可還记得?” 朱贵烚沒有想到朱瞻基這個时候会问起這個,迟疑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說道:“出使之举,乃代表大明国体,不可……亵渎,不就是要听你的话嘛!” 朱瞻基忍不住笑道:“你倒還理直气壮,既然如此,那违背我的命令,又当如何处置?” 他大声叫道:“我是你族叔!” “我跟你谈规矩,你跟我谈关系。好,就算跟你谈关系,身为我族叔,我不能越過家法来处置你,但是我可以不要你,将你留在這吕宋,待我回返之日,再将你带回京城。召各亲王世子,郡王见驾。将辽王世子押入许宅。” 朱贵烚還不忿被押着示众,嘴裡威胁着押送他的羽林卫。但是羽林卫是朱瞻基的亲卫,可不是他辽王府的护卫。 何况,如今的辽王府早就被朱棣削的只剩下了三百军校厨役,早就沒有人怕辽王府。 回返途中,解缙匆忙地跑了過来,看着一队卫士押着朱贵烚,他摇了摇头,快步走到朱瞻基的面前问道:“殿下想要如何处置他?辽王府虽不得陛下之喜,但是殿下身为晚辈,应注意此事对自身的名誉影响。” 朱瞻基笑问:“解师认为该如何处置?” 解缙沉吟了一下說道:“可将他押送回京,让陛下处置。” 朱瞻基哈哈笑道:“只是为了他就派几艘船回返,不划算。我身为侄儿,不能处置他。那就先把他留在吕宋,待回返时,再带他回京。” 解缙有些不赞同地說道:“将他留在吕宋,无人可制,岂不是给许知府添麻烦?” “若我派人将他囚禁独室,不得放出呢?” 解缙楞了一下,大为意动地說道:“独室不妥,那是重犯之待。可单独建一小院,不得外出。如此也不算以下犯上。” 朱瞻基点了点头。“這件事你去与许知府分說,辽王长史,他的侍女等人都不得与他同居,就关他一個人在小院裡等舰队回返。” 将一個人关起来,旁人不得探视,守卫也不理他。朱瞻基怀疑,不要一年的時間,他恐怕就要疯了。 不管是忍受不了自杀,還是疯了,這都无关朱瞻基的事。 因为朱瞻基還是好生对待他,沒有少了他的吃喝啊! 当众亲王世子,郡王们都来到了朱瞻基的小楼前面,這裡已经被清场,就连许家的人也都不敢露面,怕掺和进了皇家事务。 而這些宗室,虽然对朱瞻基的行为觉得有些不以为然,认为小题大做。 当然他们对朱贵烚的行为更是瞧不起。 一個堂堂的辽王世子,什么样的女人沒有,用得着去找那千人骑的几女嗎? 更别說只是因为对方嘲笑他无能,就拔剑相向。 所以他们对于朱瞻基的处置也沒有意见,不就是留在吕宋,等他们回来嘛! 他们根本不清楚,等与等是不一样的。 一個人,连個說话的人都沒有,這种等待,会把人逼疯的。 所以对朱瞻基的处置方案,沒有一個人反对,甚至還有人根本不想随着船队去冒险,還在想着自己是不是也犯点事,然后就不用走了。 但是這样的事总归不体面,也沒有人想要冒着得罪朱瞻基這個太孙的风险。毕竟他以后是皇上,现在得罪了他,以后怕是沒有好日子過。 朱贵烚被关在许宅后院的一個小花园裡,当天還有他的侍妾与内侍在一边服侍。 他的心裡還有些不忿,嘴裡骂着朱瞻基。“待我回到应天府,一定要告到宗人府去。一個侄子,還管到叔叔面前了!” 两天后,大队人马都收拾了行李,离开了吕宋府。 而就在所有人离开之后,朱贵烚的侍妾和两個侍女,两個内侍被许家女眷請进了后院与他们一起生活。 他的王府长史严长民却被许柴佬請到了府衙,拿出了朱瞻基的手令,命他担任吕宋府的文书,从這一天开始,他就再也沒有见到朱贵烚。 朱贵烚本来還在幻想着等朱瞻基一走,這裡再也沒有人敢管他,他又可以作威作福的时候。 几個异族的壮汉进入了屋内,将他的嘴巴堵住,人也绑了起来,用一根竹竿,穿进了他的手臂,就把他抬离了房间。 被人像猪一样的抬着,但是他這個时候却也不敢叫闹了。他仪仗的是自己身为大明的亲王世子。 但是现在這几個人明显不是大明人,他根本不敢反抗,生怕对方一刀就把他宰了。 他知道這一切离不开朱瞻基和许柴佬的指使,心裡恨他们入骨。 就這样被几個人抬到了一條小船上,然后船就开始划动了起来。 躺在船舱裡,他的眼睛只能看到头顶的一片天,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被运到哪裡去。 這個时候,他真的怕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已经黑了,小船才在一個海边的院落停了下来。 几個土人解开了绑他的绳索,让他自己走向了小院。但是那裡如同一個鬼门关一样,他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求求你们放過我,我是大明的王子,我可以让你们享受荣华富贵。” 但是,几個土人却听不懂他的话,只知道执行命令,将他送进了這個小院,然后就把门锁了住。 从今往后,他们每天除了送一次水,送一次饭,就不能进入小院。只需要盯着不要让人跑了,就沒有他们的事了。 而朱贵烚哭了半晌,才畏畏缩缩地走向了三间主房。裡面除了一间房裡有一张床,其他什么都沒有。 他又回到院子裡,奋力趴到了墙头上,只见外面是茫茫的大海。 一杆长矛突然刺了過来,他啊了一声,摔下了墙头。他脚踝疼痛难忍,哭叫道:“我的脚折了,快来人啊!” 可是沒有一個人理他。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他一瘸一拐地进了房内,這裡连一盏灯都沒有,趴在床上,他痛哭了起来。 他是一国王子啊,怎么就落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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