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接触土人(八千字大章) 作者:未知 在后世,澳大利亚虽然被称为是羊背上的国家,农牧业非常发达,但是在這個时代,整個澳大利亚并沒有农牧业。 在西方人抵达之前,澳大利亚的土著人一直沒有学会种植农作物,他们主要以打猎和采集为生。 人们不会种植农作物,所有的食物都是靠野果,植物根茎,以及各种肉类。 相比美洲的印第安人早就成为了种植能手,澳大利亚的土人显得非常原始,他们纯粹就是靠运气吃饭。 這裡的人原始到不会种植,不会织布,不会冶炼,只会简单地养殖,也就是将野生动物圈养起来,追逐水草而生。 這裡虽然有野生小麦,但是他们最多只会将麦粒烤熟吃,甚至连煮都不会。 不会是因为他们缺少工具,這裡的人根本不会制造锅。 就连武器,這裡的人们会的只有简单的矛,飞镖,箭,還有刀。 他们的房子,也只会用泥土和野草,树枝搭建,堪比非洲大陆的原始风格。 所以,他们从来沒有吃過面粉這种食物,用面粉烙制的肉饼,对他们来說,是根本沒有尝過的美味。 這個土人将肉饼给了几個孩子吃完,看到他们高兴的神色,又转過身来。 他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了一番,将挂在脖子上的一些动物骨头制作的项链取了下来,拿在了手裡。 回身走到了开始交换食物的地方,他将项链放在了地上,然后又退了回去。 张武看懂了他的意思,等他回去之后,才上前去拿起了那串项链。這不知道是什么动物骨头制作的,已经被摩挲的非常光滑。 他忍不住在心裡腹诽,娘的,這鬼东西可能在他们心裡很贵重,但是自己更想要的是他们戴的金饰啊! 当然,要是能知道這些黄金在哪裡得到的那就更好了。 他拿起项链看了看,回身问几個下属。“你们谁的身上還有金币,先借给我用一下。” 他原本是不抱希望的,因为金币对一般的士兵来說,還是非常少见和昂贵的,如今远赴重洋,谁也不舍得带着金币出来。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那個一天到晚喜歡說话和笑的段仁志拿出了两枚金币。 段仁志因为喜歡交际,性格也好,被苏南派在他的身边负责联络。 他嘿嘿笑道:“属下在星城的时候,因为蹴鞠获得了冠军,全队每人被殿下赏赐了两枚金币。” “一会儿還你。”张武接了金币,拿在手裡举了起来。 他先让对方看清楚了黄金的颜色,然后做出了揣进衣兜裡面的动作,然后又做出把骨头项链還给他们的动作。 這样做了几次,看到那些土人看明白了,他才把骨头项链又放回了原处,率众退了下去。 对方果然看明白了他的动作,见他们退下,就迫不及待地飞奔了過来。他高兴地将项链又戴在了脖子上,然后把黄金状的饰物取了下来,放在那裡。 不過事情還沒有完,放了一块,他似乎觉得過意不去,又将手腕上的一個黄色镯子取了下来,放在地上,并且做出了往嘴裡放食物的动作。 现在是七月,是南洲冬季刚刚過去的季节,這個小部落的日子显然不算好,他们食物短缺,对吃的东西非常在乎。 张武上前拿起了那個手镯和挂坠,仔细查看了一下,這果然是黄金制成的。 他的心中一喜,望向对方的神情就温和了许多。 虽然现在還不能判断出对方对黄金的定价有多高,但是从对方的神情来看,他们显然认为黄金比不上那骨头项链贵重。 既然是這样,那他也不会客气了。 他回身跟段仁志說道:“去将肉饼再拿几個来,還有粗布,琉璃串。” 段仁志行了一個军礼,飞速地跑回了中军所在地,找到了负责辎重的一個幼军把总,从板车上取了一匹布,一盒琉璃串。 但是肉饼不多,昨晚扎营时候熏制的袋鼠肉干却有十几车。 這袋鼠肉是他们行军时候猎获的。打死了袋鼠之后,就把袋鼠剥皮,去除内脏,只留肉放开水裡面煮熟。 然后把這些煮熟的肉干撑开,抹上香料,自然风干。 虽然這裡的气温不高,肉干干的很慢,但是肉干也不会腐烂。 他随意招呼了一個士兵,提了一條袋鼠后腿,跟他一起来到了前方。 他们将肉干和布料,還有那一盒琉璃串放在了地上。张武又拿起对方留下的手镯比划了一番,示意自己還想要這些东西,然后就又退了回来。 张武非常细心,怕对方不懂這些东西是什么,先把布匹扯开,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還把装琉璃串的盒子打开,怕对方不会开盒子。 這一次,对方的速度更快,他们還沒有退回来,对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跑了過来,拿起地上的后腿看看,又看看布料,最后眼睛盯在了那盒琉璃串上。 那人大叫了一声,从他们的队伍裡又過来了好几個人。他们看到布料并不稀奇,却把琉璃串往身上挂,然后试着用小刀割了一块還沒有变硬的肉干,几個人分享了起来。 随后,几個人在那裡咕咕噜噜不知道說了一些什么,其中一個人拿起琉璃串,后腿,就奔回了树林边他们的大本营。 過了不大一会儿,更多的土人跑了過来,他们每個人的手裡都拿着好几块黄金,而那個首领模样的壮汉,還把自己腰上挂着的一把金刀也取了下来。 放下了這些东西,他们又做出了向嘴裡送食物的动作,然后退了回去。 看着地上的一小堆黄金,张武忍不住笑了起来,回身說道:“让人拉一车袋鼠肉干……不,两车来。” 对方大约有两百多人,一车袋鼠肉干因为要风干,堆积的不多,大约有两三百斤,還不够给对方一人分一斤的。 這些袋鼠肉是他们沿途狩猎的,一点成本沒有,卤制這些肉干,也就是耗费了一些香料。 這香料虽然卖的贵,但是成本很低,对大明来說,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了。 但是现在对方放了一小堆黄金,黄金很重,這一小堆,怕不是也有千两以上。 虽然這些黄金的杂质多了一点,但是不管怎么算,他们都是大赚特赚了。 想到了他们上课学习的成本控制与利润计算,利润并不是越高越好。那样做的都是奸商,最好的贸易是双方都有的赚,這样贸易才会长久。 所以他迟疑了一下,“大方地”决定给对方两车肉干。 在东瀛,在明古鲁的战争,让张武在打仗上有了一些经验。可是在贸易上,他只是一個新丁,只会纸上谈兵。 但是张武這個人实在到有些笨拙,他跟土人之间的交易,一点也不符合商品交易的准则,却因为這种实在,反而获得了土人们的好感。 土人们显然沒有见過板车,看到士兵们拉了两板车的肉干過来,一块块地放在干草地上,他们的心情非常愉快。 這個时候,一個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子,看到這么多的肉干,在大明士兵還在卸肉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跑了過来。 那些土人大惊,等到想起喊叫這個小孩子的时候,他已经跑到了大明士兵的身边,眼馋地看着那一块块的肉。 那些土人紧张了起来,做出了防备的动作,看着大明的士兵们。 而大明的士兵们也有点懵,看着這個小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对她,最后把眼睛都盯在了张武的身上。 张武笑了笑,回身看着张威說道:“把你身上的饴糖给我一块。” 张威从小就喜歡吃糖,這次出征,他从家裡就带了不少饴糖。到了旧港的时候,用自己的零花钱又买了不少南洋的饴糖。 张武知道這個弟弟的爱好,所以直接向他要了一块糖。 张威嬉笑着說道:“哄小孩子還是我出马比较好,你過去,怕不是要把他吓哭了。” 从腰间的荷包裡,张威拿了一块糖出来,然后笑眯眯走向了那個小孩子。 這個小孩子比大明的孩子要黑的多,手臂上還被用白漆抹的像個鬼一样。 虽然是冬天,但是他身上只有一块袋鼠皮,這丘陵上到处都是干枯的草根,树枝,石头,但是他们连鞋子都沒有。 走到了這個小孩子的面前,他蹲下了身子,本来想伸手去摸這個小孩子的头,想到了他们在满者伯夷国时候的经历,连忙收回了手。 他把糖放在了這個小孩子的手裡,然后自己又拿了一块,塞进了自己的嘴裡。 這個小孩子也连忙把糖放进了自己的嘴裡,然后就被口中的甜蜜陶醉地笑了起来。 他转身又跑了回去,這個时候,双方的紧张情绪才缓和了下来,大明的士兵们继续卸肉。 這個小孩子跑回了自己的部落人群裡,却把口中的糖取了出来,塞向了一個女人的口中,让她舔了一下,又把糖给其他几個孩子舔,最后又一把塞进了自己的嘴裡。 其中一個小孩子哭了起来,但是這一次,不管怎么說,這個小孩子再也不肯跟他们分享。 但是他很聪明,见那個小孩子一直哭,他就拉着他又走向了大明阵营這边。 這一次,就连其他人也不劝阻他们了,想看看大明士兵会怎么办。 而张威也不吝啬,又给了那個哭泣的小孩子一块糖。 可是他沒有想到,对方越发得寸进尺了,這一次,一下子来了十几個小孩子,一個個都围着他,向他要糖。 他干脆把自己的荷包取了下来,把所有的糖都给了這些小孩子们。 见他再也沒有了,那些小孩子才善罢甘休,不過他们对大明士兵也沒有畏惧之心,好奇地看着他们身上的衣服,好玩地在刚卸下肉,還脏兮兮的板车上爬上爬下。 张武心裡一动,吩咐說道:“让前军,右军,继续探索,今日中军就在這裡埋锅造饭。” 一声令下,中军的士兵们除了留守了一百多人防备,其他人就在附近寻了一处干涸的水沟,然后开始挖锅灶。 对于他们来說,在一個有落差沟堤边挖一個锅灶,只需要两個士兵,一刻钟就能完成。 而其他人都分散了四周,或者去捡干树枝,或者去割干草,找干净水源。 那些土人得到了香料腌制的袋鼠肉,却也沒有离开树林,一直密切地关注着大明士兵们的动作。 当他们看到不大一会時間,大明士兵们就拉了两车二十口大锅,在那裡开始点火做饭起来。 那些大人们不敢過来,但是一帮小孩子却变的大胆起来,在大明士兵们忙碌的时候,跟着他们一起去打水,跟着运水的车队后面跑。 一個大胆的孩子爬上了运水车,大明士兵也不喝止他,這让其他小孩子也都胆大地爬上了水车,坐在上面开心不已。 一個三四岁大小的孩子跟不上来,哭了起来,這时候被一個大明士兵走了過去,将他抱了起来,放在了水车上。 大明士兵们的动作都被那些土人看在眼裡,见到他们如此和善,戒备的心理也逐渐软化。 那一排燃烧起来的锅灶,一开始還让這些孩子们恐惧,不敢上前,但是不一会儿,他们就在人群裡穿行起来,好奇地看着周边這陌生的一切。 這裡如今是冬季,当大锅裡煮着的袋鼠肉汤的香味传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要下山了。 但是,這個时候,那些小孩子更不肯走了,闻到那从来沒有闻過的香味,他们一個個眼馋地看着飘香的大锅。 “张领队,已经大致摸清楚了,這個部落大约有两百三十多人,几乎沒有多少老人,孩子大约四十個,女人有一百三四十,壮年男人却只有六七十個。依属下判断,他们不像是部落分裂出来的,反倒是像刚跟其他部落打完仗,逃出来的。” 张武也看到了不少壮年男人的身上带伤,肯定地說道:“应该是這样。這裡的土人语言不通是個大問題,如果能够收服這個部落,对我們了解這裡的情况很有帮助。只是短時間内想要教会他们說大明话,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边的楚大运笑道:“這個让上面去头疼吧,反正我們只要能收服他们,就是大功一件。” 张武也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說道:“走,我們再去接触一下他们,用食物把他们勾引過来。” 在歷史的长河中,不管任何一個民族,一开始都不是充满侵略性的。 只是在后来因为信仰,因为资源的侵占,导致了民族性格的改变。 在此之前,只要自己的民族的生存沒有受到威胁,沒有人愿意动刀枪。 哪怕是那曾经差点占领了整個亚欧大陆的蒙元,世界上最著名的野蛮民族代表,他们也是因为几千年来的资源匮乏,生存艰难,包括被其他民族侵略,压迫,最后才导致了民族性格的改变。 還有那热带雨林裡面的食人族,這样原始野蛮民族性格的形成,同样是因为资源的匮乏,生存艰难,导致了以同类为食物。 但是在還沒有被外来民族侵略過,逼迫過的南洲。除了因为资源争夺,导致的部落之间的斗争,在其他部落并沒有表现出恶意的时候,他们同样渴望与外界交流,和平相处。 大明军队表现出来善意,用士兵们自己的大碗,装着肉汤给他们吃的时候,他们的恐慌情绪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吃了大明的肉汤,這粗鄙的食物,因为有了油盐,香料,让這些土人就觉得是无上的美味。 他们還想藏起大明送過去的饭碗,這种普通的青瓷大碗,在大明不到十文钱一個。 要是在大明,张武就可以直接做主送给他们,但是现在不行,因为给了他们,士兵们自己都沒有碗用了。 张武用了各种手势,好不容易才让他们明白,這些碗不是送给他们的。但是直到最后,他们依旧藏了十几個,不肯归還。 张武也无可奈何,只能算了。 但是吃了大明的饭,他们也并不是沒有表示,他们知道大明人喜歡黄金,吃過饭以后,就几乎把他们所有的黄金全部送给了大明人。 而且,在大明士兵点起的篝火前面,他们還派来了十几個土著女人,围着篝火给大明士兵表演了他们的民族舞蹈拍臀舞。 這些土著女人虽然皮肤黝黑,面相古怪,但是一個個身体强壮,健美。 她们只在上身穿着毛皮,光着屁股,露着着硕大的臀部,然后披头散发,晃着头和臀部,然后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臀部,围着篝火转圈。 這一幕让大明士兵们无不羞涩不堪,却又格外兴奋,一個個差点化身狼人。 虽然因为军规,羞涩,他们不敢冲上去,但是一個個看的鼻血长流,却也舍不得不看。 以至于這十几個女人回到了部落的聚居地,大明士兵们都沒有回魂,一夜之间,不知道有多少人彻夜难眠。 张武并非沒有经历過女人,看到這一幕也有些受不了,這些女人虽然丑陋不堪,皮肤粗糙,但是還别說,一個個身材却不错。 在這特定的环境下,让這些大明士兵又鄙夷,又心动。 第二日,大军一早就烧锅煮粥,蒸馍。這一次,不用大明士兵招呼,那些土人自己就過来了。 這一次全部落的人差不多都来了一半,似乎過了一夜,他们就沒有了防备。 为了笼络他们,他也直接吩咐给這些土人每人两個馒头。 虽然获得了這些土人的好感,但是因为语言不通,张武一直沒有想好怎么拉拢他们。 他们還有任务在身,不敢耽搁,只能准备回来的时候看他们還在不在,然后带回大营去。 可是让他们沒有想到的一幕出现了,当他们离开的时候,這些土人就缀在了他们队伍的后面,那些小孩子,甚至直接爬到了那些板车上。 看到這一幕,张武忍不住笑了起来,吩咐下去,不要驱逐這些土人。 他们只有不多的一些家当,用几個滑板就装完了,张武越发确定他们是一批失败的被驱逐者。 他们只有两百多人,对张武来說不算是负担。這裡袋鼠众多,大明士兵多狩猎几只,就够他们吃的了。 而這些土人這一次也见识到了大明士兵的火枪,那一個個他们平日需要追逐半天的袋鼠,离了很远,就被大明士兵给打死。 当火枪响起的时候,他们一個個吓的跪在地上祈祷着。 可能在他们心中,這些大明士兵就是神。 张武他们继续前行,探索,到了晚上扎营吃饭的时候,這些土人们就跟着過来了。 而且這一次,他们是全部人都過来了。 士兵们也不驱逐他们,只是不让他们进入核心防护区。而且不管是前一天有沒有看到她们那些女人表演拍臀舞的士兵,這一次全部都期待着吃了饭,她们再表演一次。 以至于,当天晚上的大营防护都松懈了许多。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看着大明士兵们钻进了帐篷,這一次不敢进去了,一個個裹着兽皮,就睡在野地裡。 在张武的有心安排下,给他们安排了三個大帐篷,可以让那些孩子们暖和一点。 “张领队,今日已经是七月十六。我們出发已经七天,现在所在方位距离大本营直线距离三百裡,按照我們来的路线已经差不多四百裡了。” 张武看了看他们描绘的详细地圖,点了点头說道:“我們一天最多八十裡地,回去需要五六天,也就是說,我們最多還有三天的探索時間。” 楚大运点了点头說道:“中军不宜再动,每天安营扎寨耽搁時間太久,让前军他们,继续向前探索一段距离,大营就留在此地。然后大营提前一天回去,防止下雨耽搁行程。” 行军赶路,楚大运的经验最丰富,這一点上张武是比不過的。至于海军,因为他们主要依靠船只航行,目前在陆地上探索,主要還是依靠幼军。 张武采纳了楚大运的建议,让中军留了原地,给其他士兵准备了三天的口粮,让他们轻装前行。 刚把這些安排好,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還沒有等他们几個主将派人去询问,一個传令兵就匆忙地冲进了大帐。“领队,段把总他们发现了一块巨大的狗头金!” 张武心中一喜,大声笑道:“走,我們去看看。” 只有苏南有些傻眼了,喃喃說道:“又是小志這家伙,他可真是一员福将啊!” 段仁志被苏南安排在中军听令,主要负责海军与张武之间的联络和传令。 但是這個家伙闲不住,经常带着下属去狩猎。 不過這次他不是狩猎,而是从负责统领左军的马德钟那裡回来,在经過一個干河沟的时候,被一块大石头给绊了一跤。 等他懊恼地对着那块大石头踹了一脚,谁知道表皮松落,露出了金晃晃的颜色。 当张武他们赶到這個距离中军只有不到五裡地的山坡下河沟的时候,這裡已经围了足有二十人。 他们大多是一些负责测绘地形的人员,而他们对段仁志的狗屎运也是嫉妒无比。 他们在這裡走了几次,都沒有发现這裡有金矿,那位地质勘测的工部吏员還一直认为這裡的土质不像有金矿。 但是這裡有如此大的一块狗头金,要說沒有金矿,更不可能。 是的,這是一块巨大的狗头金,半人高的石头,厚度也近半米,长度近两米,也就是說,這块石头有几千斤重。 原本這块石头一大半在土裡,但是现在已经被挖的露了出来。 那位工部的吏员,一直用個小铁锤在石头上敲敲打打,想要把整個石头的杂质部分都去掉。 张武看到這块石头也楞了,在大明的时候,他听說過的最大的狗头金才不過几十斤重。 也是這次在海龟岛,才见识到了一块两百多斤的狗头金,但是现在這块狗头金连石头,不低于两千斤重。 已经露出来的部分,網状的黄金与石头密密麻麻混杂在一起,看起来就震人心魄。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景色,对几個勘测人员說道:“详细记录周边的地势,确定详细方位,以我看,這次我們立大功了。” 按照探寻的一些规定,出外探索,不管是发现什么矿产,都是有奖励和军功的,像士兵们发现的狗头金,贵重药材,都能得到其中三成到一半的赏赐。 這块狗头金光是已经露出来的部分,這些黄金恐怕就有一两百斤,三千两。按照最低标准,也能赏赐一万枚银币左右。 因为是集体行动,這些奖励是集体获得。但是发现這块狗头金的段仁志几人,最起码又能拿其中的三分之一,這就是三千枚银币以上。 而其他一千两百人,能分六千银币以上,最起码一個人能分三四枚银币了。 张武笑着捶了段仁志一拳,笑道:“等到了繁华的地方,你一定要請老子尝尝西洋小美人的滋味啊!” 段仁志也开心无比,笑道:“一定一定!” 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发现的,就是朱瞻基知道的后世的亚勒曼金矿。 這是一座铜金矿,虽然不能进入世界十大金矿的行列,只能算澳大利亚十大金矿之一。但是這座金矿易开采,剥去表土层,下面就是矿脉带。 发现了這块狗头金,两個地质专家,就开始让人沿着干河道向下挖掘。 既然有狗头金,就绝对有矿带,现在看不出来,只可能是表层矿带被土和草盖住。 而就在他们忙着挖土的时候,又有传令兵来报,他们在北方又发现了一個大型部落。 不過這個部落跟他们不愿意接触,防备心理更强,只是跟他们交换了一些食盐,琉璃串,就主动中断了交易。 不過,這些交易,也让右军赚了几百两黄金。 张武都觉得自己是否极泰来,一开始還觉得自己被安排的位置难行又沒有东西,现在才发觉,這裡是一個福地啊! 他现在已经看不上跟土人的贸易了,虽然這些能赚不少金子,但是這些金子又不是他個人的。 他知道這次出海,朱瞻基是想开疆拓土,然后分封海外。 他们张家原本是小家小户,像有大型金矿的宝地,他们是染指不了的。但是,如果是這种有金矿,有土地,却都算不上特别引人注意的地方呢? 他们這次只是探索了几百裡地,這裡有山,有河,有大片的草原。 虽然土地不算肥沃,但是既然有草原,在這裡开牧场就很不错。 如果张家能获封几百裡的封地,也算是一方小诸侯,比在大明当個空头勋贵不是强了百倍? 他很清楚,這一切都要看他那個表弟的意思,只要他一句话,不要說几百裡的封地,就是几千裡的封地,都有可能。 他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越想越是激动。 一开始,他還嫌弃這裡荒凉,但是现在,越想却觉得這裡是宝地了。 不得不說他的反应比较慢,其他人早就想到了這裡,并且为此已经运作了许久,而他直到這個时候才想到這件事。 就在他们探索這裡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宗室,在向朱瞻基试探,想要在這裡安顿下来。 這几日来,每日都有各种矿产被发现的消息传来,让這些宗室们的心也是一日比一日激动。 這裡不像海龟岛那裡环境恶劣,他们登陆之后,发现這裡的土地虽然不肥沃,但是环境却跟大明几无二样。 他们登陆的海湾,几個岛一挡,這裡就变成了太平港。 而登陆之后,這裡河道纵横,到处青山绿水,越過几座不大的山,山那边就是无垠的大草原。 更何况,這裡是南洲跟大明之间的第一個天然良港,這裡以后能成为大明跟南洲之间的贸易中心。 要是能在這裡当個土皇帝,谁還愿意回到大明,当一個被圈养的藩王呢! 不過,朱瞻基现在就是吊着他们的胃口,不同意,却也不反对,只說以后回了大明由皇上决定,先把這件事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