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战争的红利 作者:未知 在遥远的东洲大陆,候显率领着舰队,犹如一個探险家,将地圖上标记的地方一個個地找了出来。 从墨西哥,到巴拿马,从厄瓜多尔到秘鲁,舰队每到一处,都会派出一個一千人左右的队伍,对当地进行考察。 而当前军舰队探知,前方已经抵达了一大片沙漠地带,候显知道,自己的最终目的地已经抵达。 作为一個探险舰队主帅,候显深知自己的主要任务不是为了征服,而是我了了解情况,为以后的征服做准备。 但是作为一個探险舰队的主帅,候显更想在歷史上真正留下自己的名字,而不是一個過客。 在過去的十几年中,他数次作为郑和的副帅,一同出使西洋。 但是郑和一個人吸引住了所有的目光,不管是他也好,還是王景弘也好,都名不见经传。 這次作为主帅,出发之时,他就已经暗自下定决心,不会甘心只当一個過客。 在阿兹特克帝国的时候,副帅易信登上了大陆,将会在大陆上进行长达一年的探查。 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舰队沿着长长的海岸线一直缓慢行驶,经過的许多部落都小的可怜。 這裡的人穷的可怜,却又富足的让人羡慕。 他们不会冶炼,不会种地,只会狩猎和采摘,许多部落跟南洲的那些原始部落很像。 他们的生活就是靠天吃饭,手裡根本沒有大明想要的金银。 对于這些部落,他毫无兴趣,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個,那就是库斯科王国。 根据那些部落的实力来评估,即便是库斯科王国,在他的眼裡也不值一提。 不要說他的手下還有近万士兵和工匠,即便只有一半,也足够他征服這個国家了。 当然,在此之前,他要首先完成殿下的嘱托,获取那种能流出白色浆液的树,還有被当地土人称之为神树的金鸡纳树。 玉米,红薯,土豆,辣椒,在此前的行程中就已经获取到。 不少老农都已经上岸,在当地研究這些作物的习性,学会种植,获取种子。 但是橡胶树,却只有库斯科王国东部,翻越高山之后的热带雨林裡面有。 因为橡胶树是重中之重,其次是才是金鸡纳树,再然后是殿下提到的在沙漠裡面的纯硝石矿,最后才是那些农作物。 所以现在的舰队保留了最少一半的农学家和擅长种植的匠人,士兵也保留了一大半。 在殿下提到過的那個外海有一座岛,大陆三角形,有一條河的岸边,候显让大军靠岸,并且在河流南边安营扎寨,准备当做大军的大本营。 這裡其实是后世的利马城,虽然這個地方被誉为无雨之城,非常干旱。但是這裡却是安第斯山脉不少河流的汇聚地。 除了河流,這裡還有丰富的地下水,即便是后世几百万人的城市,都沒有破坏這裡的环境,现在這個时代作为大本营,更沒有問題了。 這裡虽然不能算是最佳的大本营地点,說起来,厄瓜多尔的瓜亚基尔的气候和水源,农田,就比這裡更适合。 但是不要忘记了,在秘鲁和秘鲁南方的智利,有着世界上最丰富的矿产带。 智利有着世界上最大的天然硝石矿,是一座建在铜矿上的国家。而秘鲁和玻利维亚,同样有着世界前列的矿产资源。 玻利维亚的银矿,可不比墨西哥少多少,這裡的银矿挖了几百年,都沒有挖空。 更别說,在安第斯山脉裡面,還有无数的金矿。 而且,从的的喀喀湖,通過玻利维亚进入南美的东部,比绕過火地岛,要近了上万公裡。 所以,歷史上的西班牙会将总督府設置在這裡,因为這裡能直接辐射中南美洲的大部分区域。 一边建设城防,候显一边用小恩小惠开始笼络這周边的部落。 這個时代的美洲土著比中国的春秋战国還要落后,他们不会制作轮子,就不会有车辆,沒有车辆,他们就不能长途运输。 而且南美沒有马,连牛都很少,他们只能依靠双脚和羊驼来运输。 所以,许多部落几百年的发展,也不過几百裡的势力范围。再远,他们根本统治不了。 他们的武器也非常落后,几乎沒有铁器,他们的武器是木棒、石斧、标枪、长矛、弓箭和弹弓(弹射小石块)。 所以才会在一百多年后,一百六十九個西班牙,就灭了一個有几百万人的国家。 這不是虚构,不是神话,而是现实。只是這现实比神话看起来更荒谬。 1531年,印加军队因为内战已经四分五裂,這种混乱的局面正中殖民者的下怀。 得到西班牙国王的允许,弗朗西斯科·皮萨罗带了不到200個人从西班牙港口起航,开始了征服一個拥有六百万人口的帝国的旅程。 1532年11月16日,也就是西班牙人到达卡哈马卡的第二天,印加国王阿塔瓦尔帕的一名信使来到了西班牙人中。 皮萨罗对信使說:“請转告贵国君主,欢迎他大驾光临。至于何时来和怎样来,都可以按照他的意思办。不管他以什么方式来,我都会把他当朋友和兄弟接待。我求他快来,因为我渴望和他见面。他将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或侮辱。” 信使走后,皮萨罗在卡哈马卡广场的周围迅速布防。他把一百零六名步兵一分为二,分别由他和他的兄弟胡安率领;六十二名骑兵也分为两部分,由他的另一個兄弟埃尔南多和德索托指挥。 当天中午,阿塔瓦尔帕集中他的部队向西班牙人驻扎的广场开进。走在最前面的是两千名清扫道路的印第安人,他们身穿五颜六色的棋盘花纹衣服,一边行进一边捡起路边的石头和小草。 他们身后是三群身着不同颜色服装、载歌载舞的印第安人。 再往后是大批的印加武士,他们抬着巨大的金属盘子和金银打就的皇冠和许多金银制品。 在众人的簇拥下,坐在肩舆上的印加皇帝阿塔瓦尔帕出现了。肩舆的木支架用银皮包裹,四周插满五颜六色的鹦鹉羽毛,并用金银饰品装饰,由八十名印加领主扛在肩上。 阿塔瓦尔帕本人锦衣绣服,头戴皇冠,脖子上套着用绿宝石穿成的巨大项链,坐在肩舆中的装饰华丽的鞍型小凳子上。在肩舆两边的轿子和吊床上,坐着用大量金银饰品装饰起来的高级领主,后面又是抬着金银制品的印加武士。 印第安人唱着嘹亮的歌声进入了卡哈马卡广场,挤满了广场的每一個角落。埋伏在广场四周的西班牙人内心充满恐惧,许多人竟尿了裤子。 以一百多人对战拥有八万士兵的庞大帝国,他们尿裤子很正常,但是還敢动手,就能称得上疯狂了。 在广场中央,阿塔瓦尔帕正在与皮萨罗派出的托钵会修士文森特·德巴尔维德搭话。德巴尔维德手捧《圣经》,宣称“以上帝和西班牙国王的名义”要求阿塔瓦尔帕皈依基督教。 阿塔瓦尔帕把德巴尔维德修士手中的《圣经》要了過去,想看看這個小册子裡究竟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印加人当时還不知道怎样造纸,更谈不上印刷书籍,所以皇帝并不知道怎样把书打开。 德巴尔维德修士把手伸過去帮忙,阿塔瓦尔帕感觉受到了蔑视,一拳打在修士的手臂上。 随后,阿塔瓦尔帕把书翻开,发现裡面并无神奇之处,一怒之下把书扔出几米远,說:“我們只相信太阳,不相信上帝和基督。” 阿塔瓦尔帕的举动使西班牙人找到了动手的理由,他们以渎神的名义,命令骑兵发动了冲击。 美洲沒有马,西班牙人也只有简陋粗鄙的前膛枪,這些枪支既难填装、又难发射。 但是這些对印加人产生了巨大的威慑作用,他们的木棒打不死人,但是西班牙人的刀剑却能杀死他们,還有火枪的巨大声响让他们恐慌,印加大军陷入混乱,彼此踩压,许多人窒息而死。 几十名西班牙骑兵继续追杀,数万大军惊慌逃窜,山谷中全是印加人的哀号声。 要不是西班牙人因夜幕降临收兵,恐怕這8万印加大军会全军覆沒。 据统计,卡哈马卡一战中被杀死的印加人大概有七千人,西班牙人却损失很小。 更重要的是,他们俘获了印加帝国不可一世的皇帝阿塔瓦尔帕。皇帝身边的那些高级领主和大臣,在這场大屠杀中被悉数杀死。 皮萨罗让印加人用黄金堆满一间长22英尺、宽17英尺、高8英尺的房间。用白银装满另两個房间,阿塔瓦尔帕尽管身陷囹圄,他的臣民们仍听从他从狱中发出的命令。 当从帝国各地源源不断运来的黄金堆满了西班牙人的宝库后,這一万三千磅黄金,将近三万磅白银的战利品沒有让這些西班牙殖民者满足,他们背信弃义地杀死了阿塔瓦尔帕。 最后印加人进行了四次大规模的反抗,西班牙人仰仗钢铁和骑兵优势,又先后在豪哈、比尔卡苏阿曼、比尔卡康加和库斯科四次战役中大败印加军队,参加這些战役的西班牙人分别只有八十人、三十人、一百一十人和四十人,而每次战役击溃的印加军队则往往数以万计。 這种不对称的战争持续了四十年,一直到1572年,印加帝国彻底灭亡。 从這段歷史可以清楚地知道,印加人的战斗力是多么的渣。他们相比最软弱时期的满清后期,都比不上。 所以,朱瞻基也编了一段歷史,他告诉候显。“麦哲伦”他们当初四十人,就曾经将一個数万人的部落驱逐到了山裡面。 候显的“野心”和抱负,虽然不是朱瞻基明确支持的,但也是故意挑起的。 他不愿意人人都像郑和一样,抱着四海一家,天下为公的思想。 在這個阶级社会,连大明境内的百姓都還要分割三六九等,怎么可能对海外夷人也一视同仁。 该同化的时候同化,该动刀子的时候,也绝不能手软。 在望西城(利马),候显安分了两個月,這两個月不是因为仁慈,而是要学习当地语言,并且利用铁器吸引周边的部落归附,帮助大明舰队探路,砍伐木柴。 杨道他们的蒸汽帆船,如今已经沒有了煤,在周边沒有找到煤矿的时候,只能利用木柴来烧火,驱动蒸汽机。 相比煤炭,木柴不耐烧,所以要多准备一点,而且大明的舰队也要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 杨道他们剩下的六艘一级战舰,二十四艘二级战舰,全部都是蒸汽帆船。 這一次,他们轻装上阵,不再探寻大陆深处,只进行全球定位,描绘美洲的沿海地圖。 因为不管是南美洲,還是北美洲,东部都是平原地带。哪怕是沼泽地,也比西部的山区要好容易征服的多。 他们将会在哥伦比亚北部搜集煤炭,然后沿着墨西哥湾与易信汇合,随后从古巴前往后世的纽约一带,然后接上一开始穿越北美大陆的狄平夏他们,在返航归来。 送走了杨道他们這些人,候显就迫不及待地安排海军和工匠们留守,自己带着陆军,开始向东南方向行进。 他们的目标不是别处,而是后世变成印加帝国的库斯科王国。 现在還沒有印加帝国,一直要到几十年后,库斯科王国才会迅速发展,从一個区域小国,变成一個辐射了南美西北部的大国。 候显的目的就是要去征服這個国家,让這片土地名正言顺地属于大明。 就在候显雄心万丈之际,那些老农已经在野外发现了橡胶树,虽然這片区域橡胶树很少,但是他们已经知道了橡胶树是什么样子。 而金鸡纳树,在南美实际上早已经被实际运用。 疟疾是与鼠疫,天花,流感并称的四大传染性疾病。欧洲闻风色变的黑死病,其实是鼠疫的一种。 金鸡纳树却是自然界有效治疗疟疾的神药,也是如今的科技能够提取的。 在公元一千年左右,南美的印第安人就发现了金鸡纳树的树皮,能有效地治疗疟疾,不過他们只会简单加工,根本不会提取。 這跟中国的中医一样,属于只会应用的科学。 候显到了南美,并沒有费多少周折,就从附近的部落知道了金鸡纳树,已经让人在研究,准备移植,栽种。 树木不像粮食,只要有适应的环境,知道如何种植就能存活。 想要大量移植,必须进行长期的观察,研究,试着栽种。 但是候显的第一次征服之旅却以失败告终,他们并不是因为敌人的强大,实际上,他带的這五千人,就足以平推整個南美的大型势力。 他们的失败,是低估了南美西部的恶劣自然环境。 南美洲以安第斯山脉为界限,东部是森林,草原,适宜的气候,肥沃的土地。 但是在西部,大部分是寸草不生的荒原,山脉,只有河流沿岸,才有一些绿洲。 沒有足够的马匹,战士们需要依靠双腿前行,這些都還不算什么,主要是缺少水源。 如果是在大明,穿越西北,会有大量的马车,牛车,可以带上足够的水。 但是在這裡,连车都沒有,如何能携带足够的水? 他只能让探子继续寻找沿途的水源,寻找其他的途径向东行进。 候显在南美举步维艰,连进入内陆都有些艰难,但是在北美的易信,经历了开局阶段不顺之后,他们已经在韦拉克鲁斯一带,建立起来了庞大的势力。 相比印加人的软弱,阿兹特克人文明本来就是一场战争史。 虽然他们现在還沒有发展起来,阿兹特克文明還处于萌芽阶段,但是好斗的风格已经形成。 易信一开始并沒有直接向墨西哥城进军,当然现在沒有墨西哥城,那裡只有特诺奇蒂特兰。 一上岸,超過一成的近千名士兵病倒,而且死了超過五十人。 但是当大部分人康复了以后,他们却成为了当地人的病毒源。 他们发现自己能给当地人带来疾病,是在拉本塔已经建立起来足够大的势力,得到了当地人的承认,准备北上的时候发现的。 在墨西哥南部的山区与平原的交界地带,有一個大型部落,自称特瓦坎人。 他们受不了平原地带的湿热,一直住在半山,以狩猎和抢劫平原地带的部落为生。 大明士兵北上,最开始遇到的就是他们。 一场算不上战争的战斗,他们沒有伤到大明士兵一個人,自己就被大明人打死了超過五十人,随后他们提出了议和。 易信沒有想要赶尽杀绝,他的注意力也沒有在這個中型部落身上,接受了议和。 但是当双方的首领谈判之后,大明人走出了還不到一百裡,就听說他们部落发生了瘟疫。 让易信感到奇怪的是,他留守在哪裡的二十個士兵毫发无伤,但是這個部落超過一半人染上了瘟疫。 在随军医生的救治下,他们大部分人救活了過来,但是依旧损失了超過十分之一的人口。 随后又有了第二個部落,第三個部落,全部都是這种情况。 不要說易信,就是随军的医生们也說不清楚這是因为什么。 但是,這却带给了易信另一种战争思路。既然可以不用动刀枪,就能消灭敌人,那又何必动刀枪呢? 随后的易信不再去管路上的其他的部落,以急行军的模式,直接推进到了特诺奇蒂特兰。 原本的特帕尼克斯国的领土被三分,分别归属特诺奇提特兰,德斯科科,特拉科潘。 他们這三家联盟不仅是這裡最大的部落,也一直威慑着周边部落。 只要大明直接拿下這三個部落,其他的部落就不在话下。 在原始的通讯状态下,特诺奇提特兰他们并不知道大明士兵带来的瘟疫,所以当大明人来到了特诺奇提特兰,愿意跟他们平等交易的时候,他们還开心无比。 在易信的要求下,他们在城外给大明人划分了一片区域进行交易,但是零散的大明士兵进城,他们并不阻拦。 不出三天,瘟疫开始了传播,但是這一次,大明的医生们不再动用珍贵的中药,而是用草根煮水来救治他们。 只有年轻的女人,才能获得真正的中药的救治。 這個期间,易信以神的名义开始宣传,认为這是上天对特诺奇提特兰的惩罚,只有真正信仰大明的皇帝,惩罚才会结束。 這种恐慌的蔓延可不仅仅是特诺奇提特兰一個城市,包括了他们整個部落,還有另两個盟友。 這些人清楚地看到,臣服于大明人的族人,大部分都活了下来,而战士们,却一個個死去。 当瘟疫扩散,谁也无法统计這裡有多少人被传染,又有多少人死亡。 永乐十九年的十月开始的這场瘟疫,一直到永乐二十年的三月才平息下来。 特诺奇提特兰這個十万人的城市,最后仅剩下了一半人,還大半都是女人。 而在整個墨西哥山谷,這裡剩下的三百万人,也大部分自认为大明皇帝的子民,并且开始学习大明话。 不费一兵一卒,就完成了如此大业,易信的心裡别提有多自豪了。 但是自豪之余,他也时常在考虑,如今這裡的几百万人都将他看做皇帝的代言人,任他为所欲为,他還要不要回大明呢? 回到大明,他這個伯爵不算什么,但是在這裡,他就是几百万人的王啊!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殿下赐予的。沒有這些士兵,他的命令也根本传达不出去。 在等待舰队汇合的很长一段時間,他一直在犹豫不定,当然,他也在肆无忌惮地搜刮着黄金和白银。 虽然墨西哥的几個大金矿,超级银矿都還沒有被发现,但是這裡本来就是黄金和白银的主产区。 印第安人自古以来就有搜集黄金的习惯,只是用一口铁锅,就能换到同等重量的黄金。一块茶砖,就能换到同等重量的白银。 一车车的黄金和白银被源源不断地运回到了南方海边的船上,有內监,文臣,陆军,海军的四方相互监督,沒有谁敢大肆贪污。 他们也不需要,因为這些收获,他们就能分到三成,现在有了百万两黄金,百万两白银的收回,三成也有三百万白银了。 而他们总共,现在只有不到六千人来分這些银子,最少也能分一两百两,像易信這样的主帅,分個二十万两,也沒有人会抱怨。 這些可不是俸禄,而是清清白白的外快,朝廷的奖励。 谁也不知道,因为這样的战争暴利,会激发多少将士的征战之心。 (讲歷史用了好几百字,今天有事,明天多更一点弥补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