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机智的浩子(求月票) 作者:猪头七 “报告队长,這個人我认识。”一名特工指着刘育初的尸体說道。 “你认识?”胡四水看向這名手下。 “這人姓刘,叫什么我忘记了。”手下說道,“不過,我知道這個人是在米六哥手下做事的。” “米根,张会长的便宜小舅子。”汤炆烙在胡四水的耳边低声說道,他也是刚刚赶来的,得知肖勉营救盛叔玉突围而去,汤炆烙沒有急着去追击,而是对這名被七十六号打死的上海特情组人员很感兴趣。 张会长暨张笑林,新亚和平促进会会长。 胡四水露出略惊讶的表情,他倒是沒想到這個被打死的特情组神枪手竟然是青帮人员。 “炆烙。” “欸。” “你现在带人,先抓了這人的一家老小,然后给我用篦子一遍又一遍的筛,看看這姓刘的平常都和哪些人来往。”胡四水表情阴狠,說道,“军统那帮人,老鼠下窝似的,最喜歡发展身边人员了。” “胡大哥的意思是,這姓刘的会在青帮内部发展同伙。”汤炆烙說道,說着,不待胡四水回答,他自己随之点点头,“胡大哥分析的有道理。” 說着,他指了指那名特工,“你叫什么名字?” “幺鸡。” “董组长手下有一個叫红中的,和你什么关系?”汤炆烙忍俊不禁,說道。 “我家二哥。”幺鸡不好意思說道,說着,面上露出难過之色。 此前肖勉带人偷袭董正国的行动三组,三组死伤惨重,包括董正国在内,三组总计出动了十五人,今夜阵亡八人,五人重伤,只有两人全须全尾。 他二哥红中重伤被抬走了。 不過,他二哥還算是命大,三组组长董正国据說是连尸体都沒找到。 “幺鸡,你知道這人住哪裡吧,带路。”汤炆烙說道。 “阿拉不晓得。”幺鸡摇摇头。 胡四水面色不善的看向幺鸡。 “不過我知道一個人,這人指定知道姓刘的住哪裡。”幺鸡赶紧說道。 “谁?” “华子。”幺鸡說道,“大名叫华炳仁,大家都叫他华子。” “這個华子和這姓刘的什么关系?”汤炆烙眼中一亮,立刻问道。 “他们是拜把子。”幺鸡說道,“姓刘的是老三,华子是老五。” “走,你和我說說他们這几個把兄弟。”汤炆烙搭着幺鸡的肩膀走开,“详细說說。” 就在這时候,有特工惊呼喊道,“找到董组长了。” “在哪裡?”此前一直沉默的陈明初立刻问道。 “被死人压着,還有气。” “快救人。”陈明初急忙喊道,他确实是颇为欣赏董正国的,也因为董正国這個前中统人员对于他這個刚刚投诚過来的前军统高官還是颇为尊敬的。 “這個人還活着。” “這边還有一個,還喘气。” 正在打扫战场的七十六号特工那边传来了‘好消息’,有两名本以为已经死了的上海特情组人员被发现還活着。 “救人!”陈明初大喜,跑過去看了眼,喊道,“一定要救活。” 盛叔玉被肖勉救走了,這令他大失所望,更兼有些气急败坏。 這两名伤员是特工总部第一次活捉到上海特情组人员,不,确切的說,即便是日本人那边此前也沒有活捉過上海特情组人员! 若是能救活這两個上海特情组的行动人员,撬开此二人嘴巴,這将是包括特工总部以及日本人各特务机关在内,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到上海特情组的机密! 胡四水走過来,他递了一支烟与陈明初,自己也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宽慰說道,“虽然走了盛叔玉和肖勉,不過,打死三個上海特情组的人,還活捉了两個,還行。” “就怕這两人只是小瘪三,不晓得太多秘密。”陈明初叹口气說道。 “那也是第一次活捉上海特情组的人。”胡四水笑了說道,“那囊球的肖勉,阿拉有预感,早晚被我們抓住小辫子。” “如此最好了。”陈明初点点头。 肖勉之所以神秘,就是因为此人一直都很神秘,他们摸不到,碰不着。 此次战斗,虽然肖勉成功逃脱,但是,肖勉同他们打了照面,尽管因为天黑,肖勉据說還蒙了面,沒人看到肖勉的真实面目,但是,這毕竟是他们第一次和肖勉本人正面碰撞,要知道,此前见過肖勉样子的人都已经是死人了。 更何况,他们现在還抓了两個受伤的特情组人员。 无论是胡四水還是陈明初都有一种感觉,他们距离触摸到肖勉越来越近了: 神秘的面纱一旦被触碰到,距离被揭开就不远了! “队长,巡捕房派人過来了,问他们什么时候可以进场?”一個手下跑過来汇报。 “让他们等着。”胡四水沒好气說道。 李浩的家中。 沒有亮灯。 浩子躺在卧室内靠边墙的一個沙发上,尽管已经疲倦,他却是一刻也不敢掉以轻心,他身边的小茶几上放着一柄手电筒,一把短枪。 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 床上‘睡觉’的人要起身。 “我来接。”浩子赶紧說道。 他沒有立刻接,而是等电话铃声又响了两声后,這才拧开了手电筒,从沙发上起身两步上前拿起了电话话筒。 “谁啊。”李浩打了個哈欠,问道。 “李警官,是我。” “你是?” “李警官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鄙人黄绍明。” “荒木先生,請原谅我沒有听出来是您。”李浩声音一肃,他压低声音,“您是找帆哥?” “請让程总接电话。” “荒木先生。”李浩露出踟蹰之色,“那個,帆哥喝醉了。” “让他接电话,就說是我有急事找他。”荒木播磨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 “那我试试,看能喊醒他不。”李浩說着,左手捂住了话筒。 不過,沒有捂严实。 “帆哥,帆哥,醒醒” “帆哥,醒醒,电话。” “唔,谁啊。” “帆哥,是我,有电话找你。” “我知道是你,谁的电话?這大半夜的!” “是荒木先生,似乎是有急事。” 荒木播磨耳朵贴着电话听筒,尽管听不太真切,但是,他能够大概听到电话那头宫崎健太郎同李浩的对话。 他的眉头紧锁,对于关键时刻宫崎健太郎宿醉有些不满。 “喂,谁啊。”‘程千帆’从李浩的手中接過电话话筒,嘴巴裡呜呜囔囔說道。 “宫崎君,你又喝多了!”荒木播磨担心自己同宫崎健太郎的說话內容被李浩听到,故而直接用日语說道。 握着电话话筒的阿呆愣住了,他抬起头,呆呆地看向浩哥。 李浩也是惊呆了。 虽然他不知道电话那头說了什么,但是,他隐约也听到似乎是說的日本鸟语。 阿呆的脸色都变了,不是怕,是急的不行了。 李浩也是脑子嗡嗡的,他的脑筋快速转动,竟生生地给他想出来一個不是办法的办法。 “帆哥,是荒木先生找你。”李浩說道,說着,他凑上来,关切說道,“帆哥,你别吐,我给你拿痰盂。” 呆头呆脑的阿呆几乎是瞬间反应過来,他两根手指费劲插进自己的嗓子眼,還用手指勾了勾搅动,瞬间,剧烈的恶心感觉涌上来。 哇呜。 阿呆吐的稀裡哗啦,一边吐,一边還嚷嚷着,“我沒醉!” “是,沒醉,沒醉。”李浩說道,他手忙脚乱的拿着痰盂递给阿呆,然后接過电话话筒,“荒木先生,您也听到了,帆哥醉的不行了,吐了我一身,我這边给他洗把脸,让他清醒一下,喂喂喂……” 荒木播磨气的挂了电话。 哒哒哒哒哒。 程千帆一梭子子弹扫過去,吓得试图远远缀着的一队巡捕如鸟兽散,成功的摆脱了這帮人。 他追上去,看了看躺在黄包车裡的盛叔玉。 天色太黑,看不清什么。 程千帆跑动中弯腰靠近,伸出一根手指放在盛叔玉的鼻尖。 有热气。 還活着。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在试探自己的鼻息,盛叔玉哼哼了两声以示自己還活着。 “组长。”卓云靠近程千帆,“盛长官交给我們了,你先撤吧。” 他知道法租界发生這么大的事情,无论是日本人那边,還是巡捕房這边,帆哥都要露面,弄不好已经有电话打過去找帆哥了。 “好。”程千帆說道,“妥善安置好,医生……” “知道要有大行动,我提前便安排好了。”卓云說道,“不過,如果盛长官伤及要害……” “先控制伤势,止血。”程千帆說道,“磺胺粉還有嗎?” “有!” “所有人员去新的安全屋。”程千帆說道,“隐蔽待命,沒有我的命令,不可擅自外出。” “明白。” “育初的家裡那边……” “南京陷落后,大刘就沒有家人了。”小道士叹口气,說道。 程千帆默然,他将捷克式轻机枪递给小道士,转身离开,身形沒入民国二十八年八月下旬這浓重的夜色中。 叮铃铃。 李浩的表情严肃且紧张,他的目光盯着床头柜上的电话机。 “浩哥,怎么办?”阿呆也很紧张,猛搓手。 “一会你继续……”李浩說道。 “吐不出来了。”阿呆苦着脸,“就是喝醉了,也沒人能一直吐啊。” “吐。”李浩咬着牙說道,“声音做出来就行。” 看到阿呆紧张惊慌的样子,他一拍阿呆的肩膀,“我們现在要做的不是完全骗過荒木,只要现在能糊弄過去就行。” 李浩有清醒的认知,现在就是糊弄過去! 他对帆哥有信心,只要现在糊弄過去了,届时帆哥回来了,他将情况向帆哥汇报,帆哥总归能有办法遮掩過去。 再說了,即便是不成功的糊弄,也比直接露馅要好得多啊! 就在這個时候,卧室的窗户被轻轻敲响。 先是两下。 然后是一下。 最后停顿了两秒钟,是连续的三下。 李浩大喜,他来到外间房门后,轻声问,“谁?” “图司令。”程千帆压低声音回答。 吱呀一声。 门开了。 “帆哥。”浩子压着激动情绪,低声說道, 程千帆进来后反手关门上门闩。 卧室裡,电话铃声還在响。 “阿呆,不要接电话。”程千帆叮嘱卧室的阿呆一声后,他直接上去拉上门,将电话铃声隔在卧室内,這样才方便說话,不然太吵了。 “荒木半小时前打电话過来,這個估计還是荒木打来的。”李浩說道。 “不要慌,說說情况,尽可能详细。”程千帆点点头,說道,他虽然也急切去接电话,但是,他知道,這时候慌张是沒用的,不仅仅不能心急,還要尽可能的冷静,他必须了解清楚之前那個电话的情况,尤其是一些细节,如此才能够最好的应对荒木播磨。 “确定阿呆接电话的时候荒木說的是日本话?”程千帆问道。 “确定。”李浩点头,“就是不知道說了什么。” “沒事。”程千帆略一思索,說道。 他决定不去理会荒木播磨当时說了什么,反正他当时喝醉了,沒有听清楚。 “不错,很机灵。”程千帆拍了拍浩子的肩膀。 浩子能够在千钧一发之际安排阿呆假扮醉酒吐了,這個安排非常合理,最重要的是有助于他现在随机应变的发挥。 电话铃声不响了。 “帆哥……”李浩担心的看向程千帆。 “不急,荒木還会打来的。”程千帆摇摇头,說道。 他了解荒木播磨,這是一個有轻微的强迫症的人,這個电话不打通,荒木播磨是不会罢休的。 果不其然,一分钟后,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程千帆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的时候,停了下,扭头,微微皱眉,对浩子說道,“门轴该上油了。” 进了卧室。 程千帆随手接過阿呆递過来的酒瓶,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就是几大口。 然后他抹了抹嘴巴,拿起了话筒。 “喂,我是程千帆,咳咳咳。”程千帆嗓音略沙哑,還咳嗽了一声。 “宫崎君,你终于醒酒了嗎?”荒木播磨那边停顿了一下,這才冷哼一声,用日语說道。 程千帆微微皱眉,他立刻明白荒木播磨刚才为何停顿了那一下。 這毕竟是李浩家裡,荒木应该是下意识以为還是李浩在接电话。 不過,這谈不上是出纰漏。 完全可以以他刚才沒有及时接电话,现在急切接电话来解释。 当然,他不需要为此解释什么,解释了反而是欲盖弥彰。 “荒木君。”程千帆语气急切,說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拜谢。 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薦票,拜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