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计成(求订阅月票) 作者:猪头七 宋甫国调侃說程千帆装神弄鬼,不仅仅是因为程千帆做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還因为程千帆的面貌。 现在的程千帆,看起来苍老了不少,就像是一個三十五六岁之中年男子。 且经過化妆,肤色、面貌都和本人有着较为明显的变化。 并且,程千帆一直戴着一顶凉帽,遮住了眉眼。 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下巴黏了胡子。 最关键是,程千帆的形态,也模仿的很像‘中年人’。 如果不是宋甫国知道程千帆本来面目,他乍一看也几乎会认为這是一個从事类似教师工作之中年男子。 “江口英也此前险些被我們处决之事,也许确实会让江口无比愤怒,并且对于我們的信誉保证产生不信任感。 但是,对于目前的江口英也而言,他所有的愤怒表现,只是为了为自己在此次合作中谋取更多的利益,江口這种人,是最现实的。” 程千帆手中把玩着一根火柴,說道,“或者确切的說,他在为自己争取最大之活命的可能。” 宋甫国闻言,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啊,你对江口的性格、心理反应分析的很透彻,看来這次去杭州受训,你收获匪浅啊。” “這還要感谢宋科长的提携。”程千帆给宋甫国添茶水,笑着說。 “江口先生,首先我为你在刑场受惊表示遗憾和抱歉。”豪仔微微鞠躬,语气诚恳,“不過,關於這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刑场处决之事,有真有假。”豪仔說道,“有些人确系要被处决,有些人是要经受生死考验,希望其能弃暗投明,至于江口先生,你是最安全的,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陪着他们走一遭過场。” 看到江口英也露出不相信的表情,豪仔继续說道,“你们一行多人,为何只有江口英也先生你能够逃脱?這本身就足以說明一切,即使是你突然選擇逃跑,我方依然信守承诺,沒有選擇对你开枪。” 饶是江口英也提及此事只是为了向国府特工施压,至于会得到什么样的回答和解释,他其实并不在意。 但是,听到這样的回答,他依然是有些愤懑: 這么說,你们完全沒有错,這反而要怪井上公馆不该来营救我,我也不该趁乱逃跑? “好了,江口英也先生,事情已经過去了,孰对孰错已经不重要了,我們不该纠结与些许误会。”豪仔表情认真,“重要的是向前看,你說是不是?” 江口英也沉默了好一会,抬头說道: “首先,我要你们承诺确保我的生命安全。” “其次,我要一笔钱。” “還有就是,我要知道你们会在事后如何安排我?” “江口先生,我一一来回答你的問題。”豪仔說道,“第一点,我們无法承诺你的安全,如果我說了一定确保你的安全,你也不会相信,我們只能說,会尽最大可能保障你的安全。” 听到豪仔這么說,江口英也沒有愤怒,也沒有反驳,反倒是心中松了一口气。 “你的第二個問題和第三個問題,我可以一起回答你。” “上峰特别交代,關於江口先生的安排,我們有两個计划,一個是给江口先生一笔不菲的报酬,至于你去哪裡,做什么,我們不会去理会,另外一种安排就是,一笔不算丰厚的奖金,還有一张去巴西的船票。” 江口英也在思考。 第一种,一大笔钱,然后放他走,他压根连半個字都不会相信。 倒是第二种,象征性的一笔奖金,一张船票,却是听起来较为靠谱。 而且,对方說了给安排一张去巴西的船票,而不是去英国、法国或者是美国,這反倒是說明对方是有一定诚意的。 明治二十八年,也就是帝国赢下了和清国的战争之后的第二年,帝国与巴西缔结了《日巴通商友好條约》,两国宣布正式建立邦交。 此后日巴两国政府协商,开始筹划有组织的巴西移民计划。 巴西地广人稀,为了发展经济向各国招募移民,许多日本人因此举家远渡重洋。 江口英也的孩童玩伴就有移民去巴西的。 日本是不能回去的,去英法美,人生地不熟的,在巴西有不少日本人,而且巴西距离亚洲遥远,自己改名换姓躲在那裡,正合适。 去巴西,确实是不失为一個好選擇。 沒有犹豫太长時間,江口英也思考了一会,就做出了决定。 “我喜歡巴西。”他說道,然后停顿了一下,语气认真,眼神中散发出诚恳的光芒,“我們的计划是什么?” 一個小时后。 豪仔看着江口英也,“计划就是如此,你看看還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特务处方面并沒有简单粗暴的向江口英也直接下达任务安排,而是允许江口英也参与讨论,对原始计划进行完善。 這也是程千帆向宋甫国提出的建议。 這個计划中,江口英也是最重要的执行人,他也是最熟悉内裡情况的,他的建议很重要。 此外,用程千帆此前交代豪仔的话說:江口怕死,他要活着完成這個计划,他会比我們還要更加注重细节之合理考量。 “你们必须确保接应我的人,准时准点的接应,這是我唯一的要求。”江口英也說道。 “這個我們可以保证。”豪仔点点头,“不過,我們不能排除意外情况出现,上峰让我对你转达一句话。” “請讲。” “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你杀死了影佐英一之后,沒有能够及时撤出来,這种情况下,面对抓捕,你不要反抗。”豪仔說,“但是,你需要在第一時間让所有人知道,你杀死影佐英一,是因为此人霸占了你的未婚妻!” “影佐英一是你的上司,你是日本军部刚刚内部褒奖的勇士,勇士的未婚妻被上司霸占,這会为你博得广泛的同情,你的生命安全应该能够得到保护。” “我明白了。”江口英也对豪仔弯腰鞠躬,“多谢。” 此时此刻,他终于第一次勉强相信对方沒有打算在完成任务后将他作为弃子。 豪仔笑了笑,示意同僚将江口英也的配枪還给他,随后带人离去。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意识到对方确实离开了,江口英也扶住桌面,险些摔倒。 低头看了看桌面上的配枪,他的脸色连连变化,最终,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 “长官。”豪仔向宋甫国以及程千帆详细汇报了整個面谈過程后,說道,“整個会谈過程,江口丝毫沒有提及惠子,似乎是忘记了這個女人。” 宋甫国皱了皱眉头,這有点反常。 程千帆原地踱步片刻,问,“惠子同影佐英一大约多久见一次面,查清楚了沒?” “最短一次是一個星期,最长是二十八天见一次。”宋甫国想了想,看着表情严肃的程千帆,宋甫国明白程千帆为何要问這個問題了。 第一次见程千帆,他就判断這個年轻人是做特务工作的料子,不過,這小子的成长速度比他所想象的還要快。 “抓。”程千帆冷冷說道,“宋科长,這個惠子必须控制在我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