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226章 团圆饭(求订阅月票)

作者:猪头七
“老彭,不能去!” “不行!” 說‘老彭,不能去’的是邵妈。 說‘不行’的是程敏。 彭与鸥要即刻去见程千帆,程敏以及邵妈立刻阻止。 邵妈的意思很明确,‘钱先生’安然无恙,這是好事。 但是,毕竟‘钱先生’被敌人抓捕過,虽然现在沒事了,但是,谁也不知道被抓捕期间发生了什么,不清楚‘钱先生’为何会被释放。 彭与鸥是沪上红党重要负责人之一,身份太過重要,绝对不能以身涉险。 程敏的思虑同邵妈一样。 作为姐姐,她坚决相信自己的弟弟是绝对不会有問題的。 但是,作为程敏同志,她必须严格执行组织纪律: 有同志被捕后获释,再沒有弄清楚真相之前,要谨慎,確認安全之前,不能轻易接触。 “我了解钱先生,他是不会出問題的。”彭与鸥沉声說道,“我是最合适去见他的。” 在场三人中,邵妈只知道程千帆是‘钱先生’,但是,并不知道程千帆的真正代号‘火苗’。 只有彭与鸥以及程敏是知道‘火苗’的全部情况的。 甚至可以說,目前這种情况下,在整個沪上,只有彭与鸥以及程敏才有权限直接接触‘火苗’。 此外,若要严格依照组织纪律,此前彭与鸥安排邵妈去巡捕房外侦查、打探消息,這也属于冒险和不允许的。 因为,這等于是令邵妈知晓了程千帆的红党身份。 当然了,邵妈因为在彭与鸥身边工作的原因,程千帆此前多次秘密会晤彭与鸥,她虽然沒有见過程千帆的面,但是,却是知晓很多细节。 所以,目前這种情况下,彭与鸥以及程敏不适合出去露面,只有邵妈是最合适出去打探消息的,只能說是紧急情况之下的权宜之计。 “老彭,我去吧,我去见‘钱先生’。”邵妈說道。 “你不合适。”彭与鸥摇头,“就這么定了,我去。” “我去!”程敏语气坚定說道。 “绝对不行!”彭与鸥摇头,他不能让女同志冒险,且‘火苗’被捕之事,他负有主要责任,此行有风险,他当仁不让。 “我去见‘钱先生’。”彭与鸥斩钉截铁說道,他看了看手表,“五個小时,算上会面、来回時間,最迟五個小时,五個小时内我沒有回来,你们即刻转移。” 尽管他相信‘火苗’对党的忠诚,相信‘火苗’沒有問題,但是,该做的准备還是要做的,這是组织纪律。 “我去。”程敏坚持說道,她看了一眼邵妈,“邵妈,請你回避一下。” 邵妈看了看程敏,又看了看彭与鸥。 “邵妈,你去门外把风。”彭与鸥沉吟片刻,点点头。 邵妈沒有說话,直接出门而去。 “彭书记,我去吧。”程敏咬了咬嘴唇,“程千帆,是我弟弟。” 停顿了一下,她露出一抹笑容,“亲弟弟。” 彭与鸥震惊了,這是他所不知道的情况,程敏竟然是程千帆的亲姐姐! 震惊之余,彭与鸥内心涌起了愧疚之情。 因为他的工作失误,使得‘火苗’被敌人抓捕,他完全可以想象這個消息对于程敏来說意味着什么。 在两人此前讨论此事的时候,程敏一直表现的很平静,甚至连一句埋怨都沒有。 “巾帼不让须眉啊。”彭与鸥感叹說道,“程敏同志,我要向你道歉。” 程敏微笑着,沒有說话,她默默接受了彭与鸥的道歉,以姐姐的身份。 “彭书记,我去吧。”程敏拿起小坤包,“沒有比我更加合适的了。” 彭与鸥重重点点头,程敏是‘火苗’同志的姐姐,這個理由他无从反驳。 “五個小时,五小时内我沒有回来,大家要立刻转移。”程敏伸手挽了挽刘海,轻轻說道。 姐姐对弟弟有信心。 但是,這是严格的组织纪律。 作为程敏同志,她不得不保持对‘火苗’同志的警惕和怀疑。 作为姐姐,她去见弟弟,這就是最大的信任。 “程敏同志,你知道去哪裡找寻‘火苗’同志嗎?”彭与鸥问,“我不同意直接去他的住处,那裡太危险了,我們不能确保敌人沒有在他的住处监视。” “彭书记你打算去哪裡找‘火苗’?”程敏问。 彭与鸥不說话了,他是打算冒险去程千帆的住处的,他自己可以冒险,却不能允许其他同志冒如此大的风险。 “我知道他在哪裡。”程敏昂着漂亮的下巴,說道。 姐姐知道,弟弟会在那裡等她! 時間往前回溯三個小时。 下了班后,程千帆直接开车离开。 在一個隐蔽的巷口,程千帆下车,穿着同程千帆相仿的李浩驾车离开。 程千帆步行穿越了巷子,在另外一條街出来,叫了辆黄包车。 “八裡桥路,沈大成糕点铺子。” “好嘞,您坐好。” 到了糕点铺子,程千帆付了车钱,令车夫离开。 叮铃铃。 风铃响起,程千帆推门而入。 “你好,来两斤绿豆糕。”程千帆微笑說。 “好嘞。”胖胖的店员正在发呆,看到来生意了,站起来忙活,却是看到了顾客面貌,露出欣喜的表情,她认出来了,這样外貌出众的男子,便是只来過一趟,也是难以忘怀的。 熟练的包了两斤绿豆糕,递過去的时候,胖胖店员疑惑问,“先生,你上次不是說不爱吃绿豆糕么?” “现在喜歡吃了。”程千帆温润一笑,点点头,拎着包扎好的糕点离开。 风铃响动,背影渐渐消失不见了。 离开糕点铺子,程千帆再次招了一辆黄包车。 “新河头菜场。” 新河头菜场在亚田南路。 天色稍晚,有些摊贩已经收摊。 程千帆径直朝着菜场西南角走去。 他的每一個安全屋的設置,不仅仅会重点考虑安全性。 对于安全屋周边之生活环境,他也尽可能的去熟悉。 新河头菜场有哪几家的菜新鲜、不缺斤少两;有哪几家收摊比较晚,他都一清二楚。 当然,菜场有几個门,哪個门最方便撤离,他更是一清二楚。 果不其然,西南角這几家摊位還在。 “刀鱼多少钱一斤?”程千帆问一個鱼摊主人。 “便宜了,三角钱一斤,您瞧瞧我這鱼,活蹦乱跳的。”摊贩抓起一條鱼,鱼在他的手中竭力挣扎,蹦跶,這让摊贩很高兴,炫耀說,“瞧瞧,来几條?” 說着,熟练的拿起秤,好像买卖已经成交。 “两角五,来两條。” “两角八。” “两角七。”程千帆說道。 摊贩做出一副发狠的样子,“好吧!不赚钱,图個干净利索。” 程千帆微笑着,這刀鱼,在延德裡那边的菜场,差不多是两毛五一斤,贵了两毛钱。 付了钱,拎着两條鱼离开,身后传来了摊贩同孩子们的声音,炫耀說今晚给孩子们多买倆窝头,孩子们欢呼起来。 程千帆继续闲逛,买菜。 从新河头菜场步行来到了台斯德朗路三十六号。 看着打扫的很干净的房子,程千帆露出笑容。 前些天姐姐在這裡住了一晚,临走前帮忙打扫了一番。 他买了刀鱼,白虾,豆腐,绿豆芽,芹菜,香干,毛豆和酱菜。 洗了手,程千帆开始在灶台忙碌。 他做了五道菜: 清炖刀鱼。 白虾豆腐。 清炒绿豆芽。 芹菜香干。 還有一道糟毛豆。 糟毛豆是父亲程文藻最爱的下酒菜。 白虾豆腐是妈妈苏稚芙喜歡吃的。 清炖刀鱼是姐姐爱吃的。 也是他最后做的一道菜。 锅子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冒泡,空气中散发出令人口舌生津的鲜香味。 将最后這道清炖刀鱼装盘,程千帆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 咔擦。 房门打开的声音。 系着围裙的程千帆抬头看,就看到拎着小坤包,额头细密汗珠的姐姐。 姐姐看着她,眼眸散发光芒。 今天的事情,姐姐痛彻心扉,她以为自己要失去弟弟了。 “吃饭了,姐。”程千帆将清炖刀鱼放在餐桌上,一边解围裙,一边微笑着,說。 程敏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這几道菜,又看了眼弟弟。 看了眼弟弟,又看了眼桌子上的菜。 還有桌上那用油纸包裹的绿豆糕。 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精致漂亮的脸颊滑落。 “欸,姐,帮我一下。”程千帆說道。 “笨手笨脚。”程敏擦拭眼角,她轻轻放下坤包,走到弟弟身后,帮他解开围裙。 桌子上摆了四副碗筷。 這是一桌团圆饭。 弟弟用勺子给妈妈的碗裡舀了豆腐。 姐姐给爸爸的碗裡夹了糟毛豆,酒盅裡倒了酒。 白炽灯下,姐弟俩坐在饭桌前吃饭的影子拉长了,长长的,像是一根暖暖的丝线。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