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余畅,‘鱼肠’(第1更求订阅月票) 作者:猪头七 曹宇注意到汪康年激动的表情。 他愣住了,同时内心深处是一阵狂喜。 从汪康年的表情,他意识到這個余畅比他所此前所猜测的還要更加重要。 “是的。”曹宇用力点头,“周瑞說了,刘波是他的化名,真名叫余畅。” 他问汪康年,“汪组长,這個余畅你知道?是红党中很重要的人物嗎?” 知道! 当然知道。 太知道了! 余畅,余畅,鱼肠?鱼肠! 汪康年立刻就从這個名字联想到了那個神秘的‘鱼肠’。 红党特科最神秘的两大王牌特工: 陈州和鱼肠。 這两大漏網之鱼在党务调查处的追缉榜单中高悬榜首,甚至比沪上红党的高层的悬赏级别還要高。 此二人手上沾满了鲜血,那些‘投诚’的原红党,以及国府党务调查处高官被這两人‘杀害’。 可谓是‘恶贯满盈’。 陈州在去年台拉斯脱路的枪击案中出现過,此后便杳无音信。 鱼肠则更加神秘,前年的大搜捕后,此人便消失了。 沒想到此刻竟然听到了‘鱼肠’的消息。 汪康年越是琢磨,越是坚定了自己的推测: 刘波就是余畅! 余畅便是‘鱼肠’! 他仔细思忖: 刘波是法租界的警官,這是绝佳的隐藏身份。 从巡捕房探查到的消息,刘波的武力不俗,枪法精准,這也符合‘鱼肠’的特点。 去年,丁乃非带队抓捕红党刘波,此人面对众多特工的抓捕,开枪拒捕,一人一枪,竟然坚持到了法租界的巡捕到来,這更是佐证了此人的单兵作战能力之强悍。 這些线索窜连起来,汪康年有绝对把握,刘波正是党务调查处一直在追缉的红党王牌特工‘鱼肠’。 “是的,鱼肠是红党中极为重要人物。”汪康年說道,他沉思片刻,决定有必要向曹宇透露一些信息。 “余畅的代号叫‘鱼肠’,是红党的王牌特工,也是我們一直在追缉的重要案犯之一。”汪康年露出笑容,“老弟,你這個情报太重要了。” “汪组长,你我此前约定,可還作数?”曹宇问。 “老弟且放宽心,汪某人向来言出必行。”汪康年明白曹宇的心思,他說道,“這個余畅是一條大鱼,若能将其抓获归案,我自会向上峰为老弟請功,老弟也将功成名就,正式归队。” “需要我怎么做?”曹宇大喜,问道。 汪康年来回踱步,思考。 “首先,你要稳住红党那边。” “他们要求你先从侧面打听刘波的消息,這很好,我們会提供關於刘波的消息与你,你好交差。” “随后,适当的时候,你再去监牢探监,同刘波进行初步的接触。” “不会是真要先把刘波营救出来吧?”曹宇问。 “当然不会。”汪康年意气风发說,“做這些工作,都为了争取時間,我這边会立刻着手向上峰申請,不惜一切代价将刘波引渡過来。” “這很难吧,刘波是已经被法租界判监的犯人。”曹宇說。 “当然不容易,此前我們的引渡申請就被法租界拒绝了。”汪康年点点头,“不過,此一时彼一时,鱼肠手裡有多條命案,是国府通缉犯,這次法租界沒有理由拒绝。” 当然,实际情况并不会如同汪康年所說的那么容易,法租界已经判监的囚犯,還沒有被引渡的先例。 不過,鱼肠是国府通缉犯,国府有充足的理由。 只要能够做通法租界相关高层人士的工作,引渡的把握還是比较大的。 最重要的是就是不要走漏风声,给红党营救的机会。 所以,曹宇這边就很关键了,要稳住红党那边。 第二天,沪上媒体就报道了悍匪姜骡子试图在法租界制造暴力袭击,幸而被法租界巡捕及时发现、制止的消息。 “匪首姜骡子受伤逃窜,匪徒霍小禾被巡捕击毙”! 报端纷纷称赞巡捕房之警觉、高效行动。 法租界巡捕房警务总监费格逊阁下大喜,亲自致电中央巡捕房总巡长覃德泰,夸奖其麾下第三巡巡捕之英勇果敢行为。 中央巡捕房召开记者会,展示了被击毙的匪徒霍小禾的照片。 以及从霍小禾家中搜出的毛瑟手枪,以及相关爆炸物。 最重要的是,搜出了姜骡子‘遗留’在霍小禾家中的一张手工地圖。 该地圖正是法租界的高端住宅区马思南路的某处别墅的地形图。 且经過专家鉴定,此地圖的字迹和画法同此前在礼查饭店搜出来的图纸一致。 面对整條完整的证据链,即便是最挑剔之人,也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盛赞巡捕的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挽救了无辜市民的生命。 “真是后生可畏啊。”覃德泰翻了翻自己办公桌上的卷宗,露出笑容。 整件事的内情,覃德泰心知肚明。 自己的手下立下了如此大功,费格逊警监对他夸赞有加。 市民也是一片赞誉。 你好我好大家好,這自然是极好的。 至于事情的真相,這重要嗎? 黄浦江裡每天都有那么多的冤死鬼。 沒有這些冤死鬼,江裡的鱼吃什么? 最让覃德泰满意的是,程千帆对方寸拿捏的很好。 处理了霍小禾后,程千帆立刻表态,三巡不会再大动干戈,此事到底为止。 对于《晶报》以及那個曹宇,程千帆也表示不会令覃总为难,后续处理一切交给覃总来决定。 “這笔钱,是我为你争取,覃总亲自插手,从《晶报》索要的赔偿金。”程千帆将一個信封推在桌上。 大头吕接過信封,捏了捏。 露出感激的神情,“巡长,弄死了霍小禾,已经给属下出气了,這……” “拿着吧,我說了,我的人不能白白受欺负,会给你一個交代。”程千帆扔了一支烟给大头吕,微笑說。 “谢谢巡长。”大头吕這才收起信封,敬了個礼。 “方辉怎么样?還老实嗎?”程千帆吐了口烟圈,问。 “一直骂骂咧咧的,不過,挨了一顿鞭子,老实多了。”大头吕說道。 “贱骨头。”程千帆冷哼一声,“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求情都不需要理会。” “是!” “唔,你办事,我放心的。”程千帆摆摆手,“出去吧。” “属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