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夜话(第3更盟主【大叔爱旅游】加更4/6求全订求月票) 作者:猪头七 第283章夜话(第3更盟主大叔爱旅游加更4/6求全订求月票) 第283章夜话(第3更盟主大叔爱旅游加更4/6求全订求月票) 看到白若兰惊恐的双眸,程千帆心中叹口气,同时亦是无比的疼惜。 他此时的内心是无比痛楚的。 他意识到自己的妻子每天都是那么的为他担心。 這么多的夜晚,他深夜出去行动,他能够想象到白如兰在家中是多么的担心: 每次他平安归来,能够感受到妻子的如释重负。 她为了避免他担心,将這种担心很好,很仔细的隐藏起来。 白若兰挽住丈夫的手臂,下意识的用力。 她是那么的怕失去他。 她什么都懂。 虽然她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但是,作为爱人,最亲密的爱人,她能猜测到他的工作性质: 他在为這個家国奔走! 每一次程千帆夜出,她在家中,躺在床上,哄着小宝睡觉,脑海中却在想象自己的丈夫在做什么: 他行走在漆黑如墨之深夜,为這個国家,为這個民族奔走。 周遭是如林的敌人,狼一样狡猾、狠毒的敌人。 然后,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有时候会被噩梦惊醒。 梦中的丈夫,一身鲜血,微笑着,挥手向她作别。 痛彻心扉的痛,令她惊醒。 只有当程千帆平安归来,她的心才安稳。 此时此刻,程千帆的话,令她惊恐,她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爱人在交代后事。 “乱想什么呢。”程千帆露出阳光的笑容,一根手指轻轻刮了刮若兰的鼻梁,“不是你想的那样,回去再与你說。” 說着,程千帆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我們要相爱一辈子的啊,我們将来還会有孩子,有孙子,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白如兰露出羞涩的笑容,轻轻打了程千帆一下。 程千帆的视线向前,看着周遭来来往往的市民,看着這一张张面孔。 他還看到了公园裡有东北流亡学生在演讲,声嘶力竭的控诉日本侵略者的罪恶。 他也看到了小宝停下脚步,双手叉腰,冲着他们喊道,“哥哥,嫂嫂,快些哩。” 程千帆在内心裡說道:若兰,我妻,我沒有欺骗你,那是我所向往的生活啊。 但是,国家危急,民族危急,为了国家和民族,为了伟大的红色事业,为了這四万万同胞,我当不牺此身。 倘若牺牲,最对不起的,便是你啊。 程千帆一家三口,再度‘偶遇’来此散步的彭与鸥教授和女佣邵妈。 邵妈非常高兴的拉着白如兰以及小宝去一旁游玩、說话。 程千帆与彭与鸥漫步在鹅卵石路上,边走边聊。 “中央为宛平卢沟桥事变的全国通电。”彭与鸥說道。 程千帆点点头,“通电我看到了,街面上有学生在发传单,学工委要叮嘱学生们小心些。” “抗日救国是大势所趋。”彭与鸥說道,“我們要开始学会和国府合作,同时更要学会如何在合作中保护自己。” “需要我做些什么?”程千帆轻声问。 “组织上准备在上海发动广泛的宣传活动,呼吁抗日,向大众普及抗日知识,告诉大家,日本侵略者到底是個什么东西。”彭与鸥說。 “明白了,我会盯着巡捕房這边的。”程千帆点点头。 他的任务就是暗中保护同志们的安全。 “彭教授。”程千帆轻声說。 “你說。” “从明天开始,我們暂时切断联系。”程千帆說。 彭与鸥表情一变,立刻压低声音,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务。”程千帆微笑說。 “危险嗎?”彭与鸥脱口而出,但是,不需要程千帆回答,他自己就反应過来,就知道答案了。 定然是极为危险,不然‘火苗’同志不会說要切断联系。 “是特务处那边的任务?”彭与鸥继续问。 “恩。”程千帆点点头。 “我不同意。”彭与鸥說道,“组织上也不会同意的。” “我向总部去电汇报過。”程千帆看到小宝向他挥手,看到白若兰对自己微笑,他也微笑着挥手回应,“总部批准了。” 沉默。 彭与鸥沉默了,他看着微笑的年轻战友,看着他微笑着同家人挥手。 沒有人知道,他们正在谈论的是生死话题。 “十日后,我家中的窗台外,我会在猫盆边上放一盆花,這便說明我无恙,可以恢复联系。”程千帆继续說。 “如果沒有放這盆花。”程千帆停住說话,他看到小宝跑過来,对他說,“哥哥,小宝口渴。” 程千帆将自己拎着的水壶拧开,递過去。 小宝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拿過去吧,给嫂嫂也喝点。”程千帆将盖塞拧上,挂在了小宝的脖子上,小囡囡觉得很好玩,咯咯笑着跑开了。 “我会安排若兰带小宝回江山老家扫墓,不過,我了解若兰,即便是我沒有通知她回来,她也会回来找寻我的。” 程千帆看了眼妻子,眼神温柔,扭過头来,继续說道,“我若不在了,希望组织上能够批准我的妻子,還有小宝去西北总部。”程千帆轻声說,“我的姐姐在延州,有她在,我当放心若兰。” “小宝。”程千帆似是陷入悲伤的回忆,停顿了一下,“小宝是‘竹林’同志和罗慧娟同志的遗孤,我們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好孩子。” 彭与鸥震惊了,他见過小宝很多次,但是,却并不知道小宝竟然是‘竹林’同志和罗慧娟同志的遗孤。 疼惜、怜爱的视线投射在那個正在咯咯咯咯笑着的小可爱身上,彭与鸥的眼眸有些潮湿。 他同‘竹林’同志是并肩战斗近十年的战友啊。 “我代表组织上同意你的請求。”彭与鸥收拾起情绪,低声說道,“如若你有什么不测,白若兰女士,還有小宝,我会向总部汇报,請求总部的帮助,安排他们去西北。” “谢谢。”程千帆露出笑容,說道,“给组织上添麻烦了。” 彭与鸥看着英俊的年轻人,看着他的阳光一般温暖的笑容,内心裡在颤抖。 多好的年轻人啊,多好的同志啊。 “還有李浩,我若不在了,他势必要不顾一切的找寻我,为我报仇,希望组织上能够劝住他,有可能的话,可以发展他。”程千帆說道。 “好,李浩的情况我們是了解的,這是一個本性不错的小伙子。” 程千帆看到白若兰牵着小宝的小手走来,他同彭与鸥握手道别,“天色不早了,再见,彭教授。” “保重。”彭与鸥用力的握住了他的手。 回到家中。 哄小宝入睡后。 白若兰回到主卧室 就看到程千帆斜靠在床上,手裡拿着本书。 白若兰就那样看着他。 程千帆放下书本,他看着若兰漂亮、美丽的双眸,他的眼神温柔而充满爱意。 看到程千帆不說话,白若兰躺下来,程千帆就伸出手,她便躺在他的臂弯裡。 “有危险嗎?”白若兰问。 “一点点。”程千帆搂紧了妻子,脸颊贴着妻子的脸颊,下意识的蹭了蹭妻子的脸蛋,轻声說,“安排你和小宝回江山老家,一方面是确实是要祭祖扫墓,一方面也确实是有所考虑。” “虽然這次的事情危险不大,但是,安全起见,你们不在沪上的话,我做事情更加从容。”程千帆轻笑一声,“即便是逃命的话,也可以說逃就逃,直接去江山找你们。” 停顿一下,程千帆說,“总体而言,事情是可控的,危险不大。” “真的?”白若兰瞪大了漂亮的双眸,看着他。 “真的。”程千帆微笑說,“比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认准你当老婆還要真。” 白若兰就羞红了脸。 她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丈夫的怀裡,聆听他的心跳。 “千帆。”白若兰突然說。 “怎么了?”程千帆摸着若兰的秀发,问。 “我想要個孩子。”白若兰低低声說。 程千帆的心中叹口气,還是骗不了她。 无尽的内疚和怜惜、爱意涌上心头。 “好啊。”程千帆亲了亲若兰的秀发,“我們生個胖娃娃,一個会生活无比幸福胖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