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英勇的麦兰巡捕(求订阅求票票) 作者:猪头七 丁字路。 路如其名。 刘育初带了两名特情组特工,三個人,两把短枪,一把长枪,竟牢牢地卡住了路口。 一队第一時間赶到的巡捕,此时此刻竟被牢牢地压制。 “阿杰,你带人上。”带队的警官趴在地上,冲着一名手下喊道。 沒有回应。 “阿杰,你他娘的耳朵聋啦!”警官喊道。 阿杰纹丝不动,他可不傻,刚才三名同僚冲上去,对方啪啪啪三枪,枪枪击中要害,三位同僚当场殉职。 老子他娘的当巡捕是为了耍威风、捞好处的,不是送死的。 警官看到阿杰装聋,气坏了,又看向其他手下,其余人一個個都装死,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你们這帮混——”警官气急,起身就要去踹人,却是忘记了正在交战,只听见啪的一声,一枚子弹直接打爆了警官的脑袋。 看到带队警官倒下,包括阿杰在内的所有人既害怕,又长舒了一口气。 头儿被射杀,巡捕房那边的增援一直沒有赶到,大家可以‘理直气壮’的趴在這裡装死了。 “副组长,有些不对劲。”一名队员对刘育初說道。 根据事先的判断,双方交战好一会了,麦兰巡捕房的增援早就应该抵达了,现在却迟迟未至。 “不用管那么多。”刘育初给手中的中正式步枪填弹,沉声說,“這個路口是通往码头的唯一通道,只要我們卡在這裡,对方便无法通過。” 队员点点头,沒错,副组长說得对。 在道路两侧隐蔽的吴顺佳也注意到了這個情况,心中大喜。 虽然不知道麦兰巡捕房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這個变化是有利于他们的。 他看了一眼手中虚握的拉弦。 他带人在道路中央预先埋设了炸药,只要一拉弦,便会是惊天动地的爆炸。 不過,敌人援军未至,自然暂时毋需动用炸药。 “放轻松。”吴顺佳对身旁的两個手下說道。 码头,第三道防线,這是真正的最后一道防线,一名国军排长带着所部士兵用仓库裡的一些木箱构筑了简易阵地,正在严阵以待。 排长放下望远镜,用袖口仔细擦拭。 這是乔春桃做主从仓库物资中拿给他的,讲明了是送给他。 這可把這個国军排长美坏了。 這是高级军官的最新式高倍望远镜,国军中只有团一级的军官才有,便是营长手裡的望远镜都比不上。 此时此刻,麦兰巡捕房内一片混乱,众巡捕已经集结,不過,巡长苏稚康一直未至,因为苏稚康此前严令沒有他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众人只能干等着。 “快快快!”姜骡子扯着嗓子喊话,催促工人们快些搬运物资。 倪二虎带着手下的工人,拼了老命的来回搬运物资。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我的!我的!我的! 接到组织上的命令,令他组织一批工人帮助国军抢运物资,倪二虎的内心是排斥的。 不過,此时此刻,他的内心简直是欢腾猛跳。 這么多的物资,只要从指甲缝裡抠一些,就足以令我党的红色武装高兴的犹如過年了。 麦兰巡捕房。 总巡长绍尔敏带着亲信怒气冲冲的冲进来,看着乱糟糟的捕厅,绍尔敏将马鞭朝着桌子上一抽,所有人看到总巡长到来,赶紧列队站好,不敢发出声音。 “闫小飞,你们巡长呢?”绍尔敏怒问。 “报告绍总,属下已经打电话给巡长家裡了,巡长說他马上就到,命令弟兄们等待他的命令!”一名警官赶紧敬礼說道。 “多久了?”绍尔敏喝问。 “一個,一個小时前。” “混账。”绍尔敏怒极,从苏稚康的家中到這裡,开车的话十分钟不到便到了,這都一個小时了却還沒到。 就在此时,捕厅的电话响了。 闫小飞沒有立刻去接电话,而是看向绍尔敏。 “去接!”绍尔敏沉声說。 “是!” “什么?好!我知道了!”闫小飞表情连连变化,挂了电话。 “又怎么了?”绍尔敏阴着脸问道。 “报告绍总,是洪大柱从伯特利医院打来的电话。”闫小飞赶忙汇报說道,“苏巡长从家裡来巡捕房的途中遭遇多么枪手伏击,巡长和司机老胡受伤,被路過的弟兄送医院了。” “伤的怎么样?”绍尔敏面色一沉,立刻问道。 他此前生气是以为苏稚康玩忽职守,现在听闻這名得力手下被伏击受伤,這怒气自然也便散了一半。 “枪手突然冲出来开枪,车子撞树上了,巡长本来要坚持来捕厅,不過,他头部受伤严重,来捕厅的途中昏迷,司机老胡腿被压断了。” 闻听此言,绍尔敏点点头,随即是勃然大怒。 他依然得出判断,這伙暴徒此次的行动是早有预谋,对苏稚康的伏击本就在他们计划内的一环。 “老潘,你带所有弟兄,增援码头。”绍尔敏沉声說,“我去医院看看苏稚康。” 麦兰巡捕房副总巡长潘舒凡点点头,“绍总放心,交给我了。” 他走近绍尔敏,低声问,“绍总,要不要向商团那边請求支援。” “电话我来打,你先带人過去。”绍尔敏想了想,說道。 “是。” 待潘舒凡带领巡捕离开后,绍尔敏揉了揉太阳穴,来到自己办公室,一個电话打到了万国商团驻地。 “什么?沒有援军?人去哪了?”绍尔敏眉头一皱,高声问。 “好了,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绍尔敏面沉似水,“麻烦大了。” “绍总,怎么了?”身旁的亲信徐有光立刻问道。 “东区那边也打起来了,万国商团的装甲都被炸了。”绍尔敏沉声說。 “怎么可能?什么人干的?”徐有光张大了嘴巴。 “說是日本人。”绍尔敏說道,眼神中却露出狐疑眼色。 据說是有敢死队员抱着炸药包炸了万国商团的坦克,对方的死士被炸得四分五裂,从衣着上来看,那些人穿着日本浪人的服装。 侧他娘的,日本人抢自己商行的仓库? 還袭击巡捕和万国商团? 這事情听着怎么那么玄乎。 法租界,东区。 战斗已经进入到白热化。 面对万国商团的进攻,上海站的特工以及国军伤亡很大,最后,国军从仓库裡拉来了日军的几门迫击炮,对着对面一阵猛烈轰炸,总算是稳住了阵脚。 而此时此刻,三友商行的仓库的物资,已经被搬运了大半,只剩下少量日械装备。 “炮弹全部打出去!” “快快快!” 连续十几发炮弹打出去,炸得万国商团和东区巡捕房巡捕‘阵地’一阵鬼哭狼嚎。 在烟雾的遮蔽下,上海站特工和国军士兵带上部分阵亡的弟兄的尸体,将被杀死的三友商行的日本看守之尸体换上国军军装,噗噗噗补了几枪,扔在阵地前,随即快速登上驳船逃离。 “他们跑了!” “快追!” 万国商团的军官高声喊道。 就在此时,轰隆一声巨响,然后是接二连三的爆炸声。 整個仓库也在巨大的爆炸声中化为乌有。 巨大的爆炸气浪,直接将一部分刚发起冲锋的万国商团士兵掀飞。 因为怕死而冲在最后面的巡捕,看着這恐怖的一幕,吓得扭头就跑。 程千帆在国军齐射迫击炮弹的时候,就已经悄无声息的下楼,从侧门出去,从小巷子快速奔跑几十步,翻越墙头,来到另外一個巷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麦兰区,码头。 麦兰巡捕房副总巡长潘舒凡带领巡捕,小心翼翼的前进。 枪声已经停了,四周一片寂静。 远远的看過去,前面趴了一地的巡捕,一动不动。 “潘总,弟兄们不会都死了吧。”闫小飞战战兢兢问。 潘舒凡也是头皮发麻,他也有這個怀疑。 就在此时,只听见东区方向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巨响。 所有人都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在赶来的途中,众巡捕都已经得知法租界东区那边也发生了大规模枪战,心中已经在打鼓。 有巡捕暗下裡交流,甚至怀疑是不是日本人在码头登陆,要进攻法租界了。 不過多数人觉得日本人不敢,法兰西是欧洲第一强国,日本人不敢惹。 “潘总,情况有些不太妙啊。”闫小飞小声說道。 “小闫,你带几個弟兄上去看看。”潘舒凡低声說。 “是,是。”闫小飞哭丧着脸答应着,随手指了指几個手下,猫着腰,端着枪,慢腾腾的往前挪动。 就在此时,寂静深夜,传来了滋滋滋的声响。 闫小飞闻声看過去。 就看到地上有一根绳子,正滋滋滋的冒着火花。 “炸药!”闫小飞惊恐吼道。 “跑啊!” “炸药!” 众巡捕仿若炸了锅,拼命的四散逃窜。 特别是刚才被增援的同僚误以为是尸体的那些巡捕,犹如诈尸一半,腾地爬起来,撒开脚丫子,跑的那叫一個飞快。 “救我!救我!”闫小飞双腿犹如灌了铅,站在原地,拼命吼道。 啪,一声枪响。 逃跑中有巡捕的枪走火了。 子弹打在了闫小飞的脚边,飞溅起一块泥巴,闫小飞犹如被打了强心针,飞一般的撒开脚丫子逃命。 先是一声爆炸! 紧跟着又是一声巨响。 一阵硝烟過后,到处都是惨叫声,道路两边的房子也倒塌了,整個现场犹如人间地狱。 啪,一声枪响,子弹击中吴顺佳隐藏之处不远处。 吴顺佳吓了一跳,扭头去看,就看到刘育初带人正在撤退。 本次行动的前线指挥乔春桃冲着這边哇哩哇啦的喊着什么。 吴顺佳只觉得耳朵嗡嗡嗡的,听不清。 不過,乔春桃的手势他看明白了。 “撤!”吴顺佳吐了口泥巴,朝着两名手下說道,看到两人一脸茫然,他指了指身后,转身就走。 两個正处于耳鸣状态的特情组特工赶紧爬起来,猫着腰跟随着吴顺佳撤退。 众人跑到码头,拼命的冲向驳船。 却是看到乔春桃沒有撤离,正指挥手下搬运尸体。 他有些奇怪,有神枪手刘育初阻击,還有他的炸药,己方有人员伤亡? 示意两名手下快上船,他朝着乔春桃跑過去。 近前一看,吓了一跳,這是七八具身穿日军军服的尸体。 “你把看守换上日军军服了?”吴顺佳低声问道。 “……***……”乔春桃哇哩哇啦大声說道。 吴顺佳還是听不清楚,不過,他感觉這家伙說的不是中国话,倒像是日语。 “撤。”乔春桃拿起脚边的一把三八式步枪,拿起来,用力砸了一下,再扔在地上,然后一摆手,示意手下立刻撤退。 吴顺佳顾不上继续询问,赶紧跟着撤离。 四艘驳船很快借着夜色消失在茫茫江面上。 伯特利医院。 “情况怎么样?”绍尔敏问在病房外值守的洪大柱。 “报告绍总,巡长刚才醒了一会,脑袋疼得厉害,医生给打了针,又昏過去了。”洪大柱赶紧立正敬礼。 绍尔敏眉头一皱,推开门,看到正‘昏迷’的苏稚康。 听闻巡捕房总巡长绍尔敏亲至,医院的副院长带着医生赶紧過来迎接。 “苏巡长怎么样了?”绍尔敏同副院长握手,问道。 “苏先生头部受到剧烈撞击,有外伤,当然這不是最主要的。”副院长說道,“你也知道,人体的头部非常重要且复杂,他发生了剧烈的呕吐,我們现在无法确定是否伤到了脑子。” 绍尔敏点点头,他虽然不懂医,但是,也知道脑袋剧烈撞击的严重性。 就在此时,绍尔敏看到自己的亲信徐有光一路小跑過来,他心中一沉。 徐有光直接来到他身边,捂着自己的嘴巴耳语。 绍尔敏脸色一变,“雷副院长,苏巡长的伤势,就拜托了,绍某還有要事,有任何需要,你且开口。” “医者父母心,绍总放心。” 绍尔敏同副院长握手,转身离开,徐有光则摸出绍尔敏的名片,双手奉上。 随后,转身去追赶绍尔敏。 “什么情况?”绍尔敏脸色阴沉问。 “对方在道路上预先埋设了炸药,我方死伤惨重。”徐有光說道。 “具体伤亡情况。” “暂时未知。”徐有光表情沉重,“不過,刚才有报告說,码头方向還在响枪,应该是潘副总巡带领弟兄们在浴血奋战。” “去码头!”绍尔敏眉头紧锁,上了车,沉声說道。 麦兰区码头。 “杀!” “冲啊!” 勇敢的巡捕们,在英勇果敢的副总巡长潘舒凡的带领下,正在冲着四周空地胡乱放枪。 潘舒凡肩膀被弹片划伤,脸色铁青,不,确切的說是凶狠。 他双手握住勃朗宁配枪,对着地上的日军尸体嘭嘭嘭开枪。 “愣着做什么?”潘舒凡面容狰狞的看着手下。 众巡捕立刻举枪,啪啪啪啪啪啪,七八具日军尸体几乎被打成了筛子。 “闫小飞!”潘舒凡摸了摸手上的肩膀,又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立刻满脸也是血迹,他随后沉声說。 “属下在。”闫小飞一瘸一拐過来,此人极为命大,是最后一個躲开的,却因为跑得快直接摔了個狗啃泥,正好滚到了路边一個墙角,除了脚崴了,反倒是沒有其他伤势。 “你带人去向绍总汇报,我部与暴徒激战半小时,多名警员英勇殉职、重伤,但是,所有弟兄擦干眼泪,胸怀悲愤之心,浴血奋战,成功击溃当面之敌,击毙暴徒八人,其余暴徒仓皇登船逃窜,我部缺乏船只,难以追击,甚是遗憾。” “是!”闫小飞庄重的敬礼。 他看向潘舒凡的眼睛都是发光的,难怪对方能当副总巡长,自己却连個副巡长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