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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假公济私(求订阅求月票)

作者:猪头七
听到‘肖先生’问起這個,应怀珍心中便有些恼火。 她這段時間一直试图接近程千帆,无奈何此人一直不上钩。 她又不能表现的太主动,以免引起对方的警觉和怀疑。 “不应该啊。”程千帆摇摇头,扫了应怀珍一眼,“以你的姿色,程千帆不可能不上钩。” “我這边打听到的消息是,程千帆最近和玉春溪的一個唱昆曲女子勾搭上了。”应怀珍說道,漂亮的脸蛋写满了鄙夷。 “程千帆這個人,同日本人亲近,在法租界也很有势力,同时還经营着地下黑市。”程千帆看着应怀珍,“這個人利用好了,是极有价值的,你要加把劲。” 弹了弹烟灰,程千帆继续說道,“以程千帆好色之本性,不可能对你沒有兴趣。” “‘肖先生’的意思是,我需要更加主动一些?”应怀珍问道。 “不不不,以程千帆现在的地位,主动想要爬上他的床的女人多得是。”程千帆摇摇头,“你要勾着他,又不能让他轻易得手,具体怎么操作,你自己思量一下。” “是!”应怀珍点点头。 “說一說费力目前的情况。”程千帆看向豪仔。 “闸北租界爆发了战事,费力怕死,這些天都尽力避免去闸北租界。”豪仔說道。 “从江口别动队之事来看,费力此人是铁了心投靠日本,這种掌握了一定的权利的铁杆汉奸危害性极大。”程千帆沉吟片刻,說道,“你的任务是掌握费力的行踪,为将来制裁此人做好准备。” “明白了。”豪仔点点头。 “‘肖先生’,還有一件事需要向你汇报。”应怀珍說道。 “什么事?”程千帆问道。 “我怀疑我现在供职的洋行,私下裡和苏俄人有接触?”应怀珍說道。 “苏俄人?”程千帆惊讶问道。 “洋行的一個经理,私下裡和苏俄驻上海总领事馆有接触。”应怀珍說道。 “洋行经理?這個人的情况你說一說。” “這個人叫阮成敏,安徽芜湖人。” “此人是红党?”程千帆面色阴沉,问道。 “不确定。”应怀珍摇摇头,“不過,我怀疑此人是苏俄那边的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国府和苏俄人现在正在合作,此事你不必理会。”程千帆思忖片刻,“此事我会向总部汇报的。” “明白。”应怀珍点点头。 离开陶尔斐斯路,程千帆叫了辆黄包车,离开此地。 他在思敏巷下车,又绕了一圈后。 重新叫了辆黄包车,前往台斯德朗路。 应怀珍提供的情报令他警惕。 他第一反应是阮成敏是红色国际的人。 他沒有選擇向彭与鸥汇报此事,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应怀珍刚刚汇报发现此人同苏俄有接触,上海红党方面便得知此事,实在是太過巧合。 此外,红党本地党组织和红色国际是两條线。 程千帆决定向西北总部汇报此事,由总部来处理這件事,敌人无法判断总部的信息来源,如此也能最大化的撇开他与此事的关系。 令他惊讶的是,此事刚刚发报汇报過去,总部很快便回电: 言說此事交由总部处理,叮嘱他切勿再关注此事。 南京。 八办。 “‘农夫’同志,总部来电。” ‘农夫’同志接過电文,入目看,皱起眉头。 “太不小心了。”‘农夫’同志将电文折起来,披上外套,来到了隔壁的房间门口。 “‘翔舞’同志休息了沒有?”‘农夫’同志问道。 “‘翔舞’同志刚刚睡着。”熊嘉华轻声說道,‘翔舞’同志刚刚来到南京,這几天都在通宵达旦的工作,身体很疲惫。 “是‘农夫’同志嗎?請他进来。”裡面传来了‘翔舞’同志的声音。 ‘农夫’同志推门进来,看到‘翔舞’同志披着外套正在办公桌前审阅资料。 看着‘翔舞’同志疲惫的面容,‘农夫’同志‘责怪’說道,“嘉华同志說你休息了,你這……” “嘘。”‘翔舞’同志微笑說,“别让嘉华同志知道,不然又要唠叨了。” “总部来电。”‘农夫’同志将电文递给‘翔舞’同志。 ‘农夫’同志接過电文,拿起老花镜,仔细看了看后,放下电文,“這件事你怎么看?” “阮成敏同志已经暴露,而且以目前的时局来看,我建议,程敏同志可以以公开身份活动。”‘农夫’同志說道。 “可以。”‘翔舞’同志点点头。 “另外,苏俄的外交机关,向来是国民政府特务机关重点关注对象,我认为阮成敏同志可能早就暴露了,对方只是一直沒有动他而已。”‘农夫’同志說道。 “我赞同你的分析。”‘翔舞’同志点点头,“請总部发电叮嘱‘火苗’同志,涉及到苏俄、红色国际之类似事件,等同此次办理,由总部来处理,切记不可有任何接触行为。” “总部已经叮嘱‘火苗’了,我会要求总部再去电叮嘱。”‘农夫’同志表情严肃說道。(PS1) 第二天,程千帆来到金神父路。 周茹今天歇班。 敲开门,看着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周茹,小程巡长嫌弃的指了指周茹的眼角,“眼屎。” 周茹慢條斯理的抠了抠眼角,打了個哈欠。 “你這不行啊,我不怕你看做是女人,你自己不能自暴自弃啊。”程千帆笑着說。 周茹懒得理会這個促狭的上司,从小程巡长的手中接過纸條。 “立刻向南京总部发电。”程千帆說道。 “是。” 南京,徐府巷。 齐伍微笑着将上海来电递给戴春风,“处座,‘肖先生’来电。” 戴春风接過电文閱讀。 “程千帆年纪不大,做事却很谨慎。”齐伍微笑說道。 戴春风点点头。 事关上海特情组,程千帆便交给周茹发电,是以‘肖先生’的名义发电。 而其他机密情报,则是由程千帆亲自发电,是为‘青鸟’来电。 如此,在上海特情组内部,基本上抹去了‘青鸟’的痕迹。 “這個阮成敏,最近有沒有动静?”戴春风放下电文,问道。 事实上,阮成敏早就进入到特务处的视线内。 特务处有监视外国使领馆的职责,此人同苏俄驻上海总领事馆第一次接触的时候便进入到了特务处的视线。 只是一直沒有采取行动,其目的是放长线钓大鱼。 “沒有,此人除了同苏俄总领事馆的二等秘书马苏洛尼科夫接除外,并沒有接触其他人。”齐伍說道。 戴春风摇摇头。 此人行事太不谨慎,竟然被上海特情组那边也发现了端倪,目前看来,价值不大。 “继续监视。”戴春风說道,国府方面同苏俄目前处于合作蜜月期,暂时不好采取什么动作。 “处座,這是应怀珍发来的密电。”齐伍从公文包中摸出另外一份电文,双手递给戴春风。 “从应怀珍的密电来看,程千帆的政治觉悟很高,是十分可靠的。”齐伍說道。 “唔。”戴春风看着电文,满意的点点头。 据应怀珍来电所述,‘肖先生’闻知此事,首先询问阮成敏是否是红党,态度极为严肃,似对红党有不共戴天之仇恨的态度,待听闻此人是红党的可能性不大后,面色才缓和下来。 “另外,应怀珍汇报說,‘肖先生’对于她一直沒有拿下程千帆很不满意,命令她加紧对程千帆的美色攻势。”齐伍忍着笑,說道。 “這個混蛋,他這是假公济私。”戴春风哼了一声。 “处座,此事我倒要說一句公道话了。”齐伍微笑說道,“虽然看似假公济私,不過,此举也可以令程千帆本人同特情组剥离,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公是公,私是私。”戴春风骂了句,“要說這小子沒有垂涎应怀珍的美色,你信嗎?” 齐伍忍俊不禁,這小子是個机灵鬼,明明是假公济私的事情,偏偏還有模有样,即便是处座也只能骂两句。 不過,女人嘛,食色性也,此乃小节。 只要這小子不误事,处座不会太在意。 檀香山路。 穆医生登门,给覃德泰检查身体。 “区座,這是伯特利周虹苏一案的调查报告。”穆医生从医药箱取出一份文件递给覃德泰。 “程千帆?”覃德泰看了文件,露出思索之色。 “是的,汪康年汇报,法租界枪战那天晚上,程千帆去了伯特利医院,据說此人是去看望麦兰捕房的苏稚康的。”穆医生說道,“汪康年的手下汇报說,程千帆离开的时候,在走廊裡遇到周虹苏的孩子,男孩向程千帆要钱,程千帆扔了一枚镍币,双方并沒有說话。” “程千帆去伯特利医院看望苏稚康,這件事我知道。”覃德泰点点头,“怎么,你们认为程千帆有問題?” “从调查报告来看,并沒有什么問題。”穆医生說道,“不過,您知道的,汪康年曾经怀疑過程千帆。” “這件事我知道。”覃德泰說道,去年春天的时候,汪康年就调查過程千帆,经過调查,消除了对程千帆的怀疑。 “杭州的何关何主任对程千帆依然有一些怀疑。”穆医生說道,“汪康年出于慎重考虑,同意了何主任的建议,提出对程千帆再做调查。” 覃德泰摇摇头,“程千帆此人,贪财好色,行事狠辣,并且亲自抓捕過红党,這种人是不可能是红党的。” “那属下通知汪康年,不必……” “他们既然要查,就让他们查一查。”覃德泰摇摇头,尽管他心中不认为程千帆有問題,但是,出于谨慎考虑,查一查总归不会错。 “是!” “昌盛洋行的那個阮成敏,有动静沒?”覃德泰问道。 “此人前几日同苏俄总领事馆的二等秘书马苏洛尼科夫秘密见面,此后再无异常。”穆医生汇报說道。 “继续监视。” “是!” “有红党罗涛的消息沒?” “還沒有。” 覃德泰皱了皱眉头,這個红党罗涛,就如同一滴水汇入了大海,自从进入到上海滩后便失去了踪迹。 “区座,還有一件事。” “說。” “红党驻上海八办向我方发函,要求释放红党刘波。”穆医生汇报說道。 “刘波?”覃德泰皱眉,自从這個代号‘鱼肠’的红党重要特工被法租界抓捕,乃至是被国府申請引渡期间,红党一直毫无反应,他都下意识认为红党放弃此人了,沒想到這边刚刚将刘波从法租界监狱引渡出去,红党就有动作了。 “此事你怎么看?”覃德泰问道。 “属下,属下认为,我們可能……”穆医生小心翼翼的看了覃德泰一眼。 “支支吾吾做什么,有什么不好說的。”覃德泰烦躁,說道,“你是否也觉得我們上了红党的当了?” “恐怕,确有可能。”穆医生說道。 “册恁姆妈。”覃德泰骂了句,他现在也倾向于這個可能性: 丁乃非带队抓捕刘波失败,刘波被巡捕房抓捕、判监,红党沒有办法将刘波从法租界监狱解救出去,干脆就一直沉默,给党务调查处以‘红党放弃刘波’的错觉。 现在,刘波被引渡到国府,红党立刻等来了机会,开始出声要求国府放人。 侧恁娘的,红党端地是狡猾。 “区座,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理?”穆医生问。 “先拖着。”覃德泰沉声說,“抓紧時間审讯刘波,尽快从他的口中挖出情报。” 說着,他停顿了一下,“不過,要注意手段,别弄死了。” 喝了一口水,覃德泰烦躁的放下茶杯,国红合作,党务调查处又是公开引渡了刘波,想要以‘查无此人’为借口都不成,這個刘波早晚還是要交给红党的,现在能做的就是抓紧時間撬开刘波的嘴巴。 红党‘鱼肠’,這可是一條大鱼,這家伙肚子裡肯定有不少红党机密。 翌日。 延德裡的清晨充满了热闹的市井气息。 “帆哥儿,去上班啊。” “帆哥儿,了不得了,我家的煤球不知道被哪個老东西偷走了两块。”马姨婆拦住程千帆,向小程巡长报案。 程千帆拎起赵老头炉子上的水壶,给马姨婆的盆裡倒了小半盆热水。 赵老头急的干瞪眼,看着马姨婆得意洋洋的端着洗脸盆走开了。 “两块煤球,能烧一壶水。”程千帆低声对老赵头說。 老赵头闷闷的点头,他還是觉得自己亏了,进了自家煤球炉的煤球,那就是自家的了啊。 巷子口,程千帆就看到半大小子阿毛跑来。 “帆哥,小宝上学去沒?”阿毛问道。 “還沒呢。”程千帆摸了摸阿毛的脑袋,“去吧,小宝在家裡呢。” 在阿毛跑开后,程千帆表情严肃。 這是他和半大小子之间最新的预警設置: 如若阿毛跑来直接說找小宝玩耍,则說明沒事。 如若阿毛是问小宝有沒有去上学,则說明外面有情况。 程千帆从兜裡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了。 隐蔽的将枪套解开,保险关闭,确保自己可以随时拔枪射击,施施然朝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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