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一些细节(求订阅求月票) 作者:猪头七 程千帆的内心是雀跃的,他沒想到竟然在今村兵太郎這裡得知了西田正雄的消息。 按照今村兵太郎所述,西田正雄受到‘帝国’大本营的委派,来到上海出任上海派遣军特务部总务班班长,统筹管理领导上海方面之特务机关工作。 “先生。”程千帆惊讶问道,“岩井公馆也要受到帝国军方的领导?” 說着,他随手拎起暖水瓶给今村兵太郎的茶杯续水,并且将另外一個茶杯撤下,放在门口的案几上。 “這倒不至于。”今村兵太郎摇摇头,正在筹建中的岩井公馆独属于岩井英一总领事领导,并非军方特务机关。 “不過,现阶段情况特殊。”岩井英一沉思片刻說道,“西田将军目前担任的這個职务,只是暂摄,统筹领导上海各机关,我方也不可避免受其管辖、影响。” 說着,今村兵太郎看着程千帆,“帝国占领上海已成必然之势,届时租界将成为上海反日力量躲藏之地,西田正雄将军的目标是加强对租界的管控,最大限度的压缩上海反日力量的活动范围,最终完全肃清。” “上海是远东最大的城市,占领上海只是第一步。”今村兵太郎看着毕恭毕敬停自己‘讲课’的宫崎健太郎,心中甚慰。 “宫崎君,說一說你对上海的看法。”今村兵太郎突然‘提问’。 “上海是中国的经济中心,是远东最大的城市。”程千帆边說边思考,“上海列强林立,除了我大日本帝国之外,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苏俄、德国,乃至是荷兰、意大利等等都在上海有利益所在。” 程千帆停顿了一下,思忖,“帝国占领了包括北平、天津這样的中国大城市,但是,上海這座城市是更为特殊的存在,帝国不仅仅要占领上海,還要稳定上海的局势,让這座远东最大的城市在帝国手中熠熠生辉。” “還有呢?”今村兵太郎赞许的点点头,问了句。 “還有就是,向英美法等欧美列强展示大日本帝国的威严!”程千帆轻咬牙齿說道,严肃的表情中带着几分狂热。 “正是如此。”今村兵太郎抚掌大笑。 宫崎健太郎是一個聪明的年轻人,不過,聪明归聪明,此前的眼界、知识面有限,分析和看待問題较为局限,现在,不枉他对宫崎健太郎惴惴教诲,這個年轻人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這种培养自己看好的年轻人取得进步的成就感,令今村兵太郎非常欣慰、开心。 尽管今村兵太郎沒有明示,但是,言语中表露出来的潜在意思,程千帆领悟到了。 西田正雄想要将日本特务机关的触角延伸到租界的各個角落,管控租界,绞杀以租界为藏身之处和活动据点的反日力量。 在這個過程中,无论是哪一方,只要能够帮助西田将军完成初步管控租界的目标,都将受到西田正雄将军,整個上海派遣军,乃至是军部、大本营的认可和青睐。 今村兵太郎,不,确切的說是今村兵太郎背后的岩井英一,延至其正在筹备的‘岩井公馆’,想要借這個机会展露力量、表现一番。 或者,更加直白的說,這是在上海派遣军、军部、外务省、大本营乃至是内阁面前露脸的机会。 有鉴于‘宫崎健太郎’的特殊身份、其在法租界势力和潜在影响力,程千帆在日本方面管控租界的计划中,能够起到颇为巧妙和重要的作用。 “三本君可能出于一些考虑,不便向你直言。”今村兵太郎的脸上是师长欣赏学生的笑容,“這是你的机会,宫崎君,好好把握。” 這一句话的潜在意思,程千帆也立刻领悟到了: 三本次郎对你不够重视和坦诚。 我很重视你,欣赏你,故而并无不可說之事。 這是你在帝国重要将领、乃至是帝国高层面前露脸的机会,是我指点你,给你的机会,那么,你要明白你的立场了! 程千帆感激涕零,恭恭敬敬的向今村兵太郎鞠躬一礼,“先生对宫崎的教诲和厚爱,宫崎感铭肺腑,帝国骄阳永不落,在宫崎心中,先生便如同富士山一般巍峨,宫崎早就立下誓言,此生追随先生,为先生马首是瞻。” 這话有些肉麻啊,今村兵太郎心說。 然而,他听着着实喜歡,非常满意。 离开今村府邸,程千帆撑着雨伞,步行一段距离。 確認沒有人跟踪之后,他又折返百余步,进了一個巷子,从巷子中部的一個小路走出来。 他看了看四周,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小轿车。 程千帆正要敲车窗玻璃。 车窗玻璃被摇下。 “帆哥。”李浩說道。 “不错。”程千帆露出笑容,“够警觉。” 程千帆上了后排座位,看到座位上放的生煎馒头,直接用手捻起一只,塞进嘴巴裡,满意的点点头。 扭头看到帆哥吃得开心,李浩咧嘴笑,“帆哥,去哪裡?回延德裡么?” “回你家。”程千帆說道,“车子你开過去,你的洋车子借我用一下。” “晓得了。”李浩闻言,便知道帆哥還有要事要做,便不再啰嗦,直接打火启动车子。 程千帆一边吃着生煎馒头,一边想事情。 他刚到今村兵太郎家的时候,那個从楼上下来的、五十余岁、矮胖男子是谁? 他此前从未在今村兵太郎家中见過此人。 首先,今村兵太郎在书房与此人会晤,且今村兵太郎下楼、亲自送此人离开,這足以說明今村兵太郎对此人相当重视: 无论是因为此人是今村兵太郎亲近、亲信之人,還是這個人的身份、地位的原因令今村对他态度亲近,都說明這個人不简单。 此外,在今村兵太郎的书房,程千帆拎起暖水瓶给今村兵太郎的茶杯续水,将另外一個茶杯撤下。 另外那個茶杯,料想应该是此前那個矮胖男子使用的。 暖水壶只有半壶水,這說明两人多次续水,进而說明两人此番会晤時間较长。 此外,两個茶杯的水都已经凉了。 程千帆计算了一下,从他进入到今村兵太郎的房间,到他主动帮今村续水,也就是几分钟的時間,十月初的上海,暂时還并沒有太多凉意。 茶杯裡的水,不可能凉的這么快的。 此外,客人用的茶杯裡的水只有四分之一了。 這說明,今村同来访者最后时刻只顾着交谈、商讨事情,以至于忘记给客人续水了。 今村兵太郎素来重礼节。 什么事情,竟然令主人忙的忘记给客人续水? 再联想到矮胖男子离开之时阴沉的脸孔,說明两人显然不是在叙旧、聊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定然是在商量大事,甚至可能還因为某事有分歧、发生過争吵。 程千帆的脑子裡像是放电影一般,‘构建’矮胖男子与今村兵太郎此番会晤的‘過程’,兼回忆此人的一些细节。 男子走路的时候,右脚比较重,重心在右脚,說明左脚有伤病,不一定是受伤导致,也可能是老年人腿脚不好,腿脚略不利于行。 该男子与今村兵太郎說话的时候,用的是日语,有一定的口音。 這种口音,程千帆微微皱眉,他一时之间无法判断這是日本哪裡的口音。 這個五十余岁的矮胖男子,引起了他极大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