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跑马场(求订阅求月票) 作者:猪头七 想着回家還要面对那個黄脸婆,赵延年心中就觉得颇为腻味。 要不是妻子娘家势力不小,对他的前程多有裨益,他早就一脚踹了這個不知羞的黄脸婆了。 赵延年叹口气。 可怜自己满腹经纶,矢志报效党国,却沒有门路,只能以色侍人,才堪堪得以出头,可怜可叹。 就在這個时候,车子一個急刹车。 赵延年一头撞在前排靠背上,气的破口大骂,“侧恁娘,怎么回事?” 司机指了指前面,一個肩膀上带血的男子倒在地上。 “混蛋。”赵延年骂道,“去看看,撞死沒?” 此时,倒在地上的男人艰难的爬起来,“表叔。” “白胖?”赵延年大惊,“快,快扶进来。” 白胖是他远房表侄,来上海讨生活,他安排白胖进了吴山岳的行动股,两人的关系外人并不得知,白胖也可以算是他在吴山岳那边埋得钉子。 “出什么事了?”赵延年看了一眼白胖的肩膀,他一眼看出来這不是车子撞的,是利器所伤。 “汪康年叛国投日了。”白胖咬着牙說道。 “什么?”赵延年惊愕不已。 “弟兄们收到信号,要大家去道格诊所集合,我們刚一进去,就被日本人包围了。”白胖疼得直冒虚汗,“我最后进去的,看到不妙,转身就跑,好在是大白天,日本人不敢开枪,只是挨了一匕首。” “汪康年投日?不可能吧。”赵延年问道,对于吴山岳手下的這名大将,他是有所了解的,此人能力不俗,对党国向来忠心耿耿,看着像是一個铁骨铮铮之辈啊。 “不会有错,是诊所的其他三個弟兄帮着日本人抓我們的,他们是汪康年的绝对亲信,而且,這個全体集合暗号只有汪康年本人才知道。” 赵延年這下完全相信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看到司机還在朝着家的方向开车。 “停车,停车!”赵延年突然惊恐喊道。 “股长,怎么了?”司机问道。 “不能回家了。”赵延年沉着脸說道,“吴山岳那混蛋一定卖了我!” 汪康年投日,第一個供出来的绝对是吴山岳,吴山岳這個老东西他太了解了,道貌岸然,满口效忠党国,实则是個软蛋,绝对也会投日。 吴山岳投日,第一個便会把他交代给日本人,說不好现在自己宅子附近已经有日本人埋伏,就等着他自投罗網了。 “股长,那去哪裡?”司机也紧张不已,问道。 “去码头,立刻离开上海。”赵延年果断說道。 他认识法租界的一個法国鬼佬,此人可以搞到法国轮船的船票,虽然日本人封锁了江面,但是,法国人英国人的轮船還是可以自由航行的。 “那太太那裡?”司机问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赵延年摇头,“日本人要抓的是我,抓她一個妇道人家沒有用,只要我不回家,他们是不会伤害太太的。” 司机直接掉头,朝着麦兰码头飞速驶去。 赵延年阴沉着脸思考,须臾,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吴山岳那個老东西肯定将党务调查处上海区卖了個底朝天,弄不好连覃德泰在内的上海区都会被日本人端個彻底。 如此,整個上海区就剩他一個高层领导了。 上海区很重要,武汉方面肯定不会就此放弃,届时要重建上海区,還有比熟悉上海的他更合适的? 上海区副区长的职务非他莫属!(PS1) 莫不是此番要因祸得福! 就在心中盘算,颇为自得的时候,赵延年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表侄。 白胖肩膀上的伤口、鲜血是那么的刺眼。 不行,绝对不行,日本人占领了上海,上海区太危险了,绝对不能再回来。 看来自己要想办法疏通一下,调去别的地方。 到底去哪裡好呢? 武汉? 不成,日本人早晚会进攻武汉。 南京都丢了,武汉也守不住的。 那就去四川,去陪都重庆! 早就听說川蜀出美女…… 不過,现在大家都想着在川蜀谋位子,這可不容易啊。 “停车。”赵延年突然喊道。 “股长?”司机刹车,不解问道。 “你下车去旁边电报厅给家裡挂個电话,告诉太太我被日本人盯上了,让她也想法逃出来,就說我在码头等她。”赵延年說道。 “是!”司机和白胖都是松了口气,股长到底是重感情的。 “怎么還沒有回来?”荒木播磨看了看手表,這已经是上午九点了,吃早点? 再晚一点都可以准备吃午餐了。 “沒道理啊。”吴山岳也是一脸疑惑,赵延年翅膀硬了?敢不听赵太太规矩了? “再等等。”吴山岳在荒木不满的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說道。 就在此时,一辆小汽车停在了赵延年家门口。 门开了。 一個女佣拎着一個牛皮小皮箱出来,一個阔太太头上戴着法国进口的缀花绒帽、脸上戴着墨镜出来。 女佣将小皮箱放进车子裡,阔太太也上了小汽车,随后小汽车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這是哪裡的车子?”荒木播磨问。 吴山岳接過望远镜,看了一眼,“是跑马会的车子,应该是来接赵太太去看跑马的。” 荒木播磨点点头。 又過了一刻钟。 吴山岳突然脸色一变,“不对,這是要跑!” 迎着荒木播磨审视的眼神,吴山岳阴沉着脸說道,“刚从那個女佣,她拎着皮箱的时候,看起来很吃力,裡面定然是装着金條之类的钱财。” 荒木播磨也是脸色大变。 吴山岳一脸懊恼,“我早该想到的,若是要去看跑马,不会带皮箱,带一個小包就可以了,冯婉如這是带着财货逃了。” 荒木播磨恨得咬牙,骂了句日本国骂,狠狠地瞪了吴山岳一眼。 “你带两個人去,看看怎么回事?”荒木播磨指了指两個手下。 “是!” 跑马场。 应怀珍看了一眼激动的挥舞着拳头嘶吼着赛马的名字,为场内的一匹赛马加油的小程巡长,漂亮的眼眸有瞬间失神。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棱角分明,這张侧脸让应怀珍想起了自己临摹的大理石雕像。 客观的說,程千帆這個家伙虽然坏的流脓,但是,确实是英俊不凡。 薛华立路二十二号,中央巡捕房。 “无凭无据,就凭此人捡了几张废纸,就說是红党?”金克木冷哼一声。 “金副总,现在還在审讯,也许,也许……” “也许什么,放人!”金克木冷冷說道。 其他巡捕看向大头吕,大头吕焦急的看向牢房门口的方向,沒有发话。 “我說了放人。”金克木板着脸,盯着大头吕。 “金副总,我們巡长說了,這個人沒有他批准,一定不能放!” “中央巡捕房什么时候轮到他程千帆当家了?還是我的话沒用了!”金克木黑着脸,“你去把程千帆叫来,我看他敢不敢不听我命令!” 就在此时,侯平亮跑回来,在大头吕的耳边說,“吕头儿,打了电话了,巡长不在家,找不到人。” “我再說最后一遍,放不放人?”金克木脸色铁青,他身后的几名巡捕也是脸色不善。 “放人!”大头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還在发愣的手下,骂道,“沒听到金副总发话了,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