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坦诚的小程巡长(求订阅求月票) 作者:猪头七 马队长便是程千帆的师傅、此前因为霞飞路特大枪击案被去职的马一守。 程千帆出面运作,帮马一守运作到了装甲车队副队长的职务。 装甲车队虽然名字叫‘装甲’车队,并沒有坦克,真正拥有坦克這种装甲车的是租界的万国商团。 马一守的這個新工作沒有什么危险,主要是管理、调派巡捕房的众多卡车以及少量边三轮。 而且,這個工作油水颇为丰厚,故而很多人都說老马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也因为此事,程千帆在巡捕房内部的名声竟好了很多,毕竟大家都知道沒有什么靠山的老马能捞到這個肥差,完全是因为徒弟程千帆出了大力气,懂得报恩的人,总归能够得到更多人的欣赏,尽管有些人本身是狼心狗肺之辈,他们也希望身边人是讲究人。 听到李浩說是马一守亲自带队,程千帆点点头。 這便是他帮马一守运作到装甲车队的原因之一。 装甲车队每次出动,都意味着有大案件,大事情,且多半牵扯到枪击案、抓捕各方特工、恶劣的凶杀案等等。 有马一守在装甲车队,他能够提前其他人一步活得很多看似无关紧要、但是非常重要的关键讯号。 這是能救命的讯号! 薛华立路二十二号。 中央巡捕房。 程千帆下车,面色阴沉的步入院子。 李浩则直接开车离开。 沿途的巡警纷纷和小程巡长打招呼。 程千帆冷着脸点头回应。 看着小程巡长如此做派,沿途人员既惊讶又暗自警醒,提醒自己要注意一些,看這架势程千帆這是乘怒而来,最好避着些,小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程千帆沒有去自己的办公室,径直上了三楼。 “程巡长!”一名巡捕向他敬礼。 “金副总在嗎?” “在的。” 来到金克木办公室外面,程千帆整理了一下警服,正了正警帽,敲门。 “进来!”裡面传来了金克木的粗嗓门。 推门而入。 金克木站在窗边,可以看到院子裡的情况和街面上,听到程千帆进来,他转過身,“又怎么了?从我這就看到你怒气冲冲回来。” “你先出去。”程千帆看了一眼正要泡茶的巡警說道。 巡警看向金克木。 “出去。”金克木一摆手,“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要来打扰。” 他是了解程千帆的为人的,程千帆虽然心狠手辣、看似嚣张跋扈,但是,对待他以及其他上峰素来态度恭敬,礼数周到,沒看小程对马一守那個便宜师傅都是照顾有加么。 程千帆如此做派,必然有事情。 程千帆看着巡警出门,关上了房门。 他又走到门边听了听动静。 然后才坐回来,从身上摸出一张照片递给金克木。 金克木惊讶的看了程千帆一眼,不明白他给一张照片与自己做什么,不過,将照片转過来,入目一看,金克木脸色立刻变了。 照片上是一個石库门民居的门口,何关站在门槛边上,同一個女孩子挥手作别。 拍照者应该是在斜对面某处拍摄的,故而只是拍到了女孩子的侧面背影,但是,何关的面容非常清晰。 “阿关什么时候回来的?”程千帆问。 “我问你,照片哪来的?”金克木问。 “阿关什么时候回来的?”程千帆又问,他停顿一下,看着金克木的双眼,提高声音,“金叔!”然后复又压低声音,“阿关怎地回来了?他怎么能回来!” “队伍要北撤。”金克木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压低声音說道,“阿关放心不下他娘,偷偷回来了。” 程千帆闻言暗赞,金克木两句话就给何关定性为逃兵,且直接可以规避了何关重伤、以及磺胺粉之事。 “日本人可不会理会阿关是不是逃兵。”程千帆皱眉,“听說日本人从苏州一路杀過去,碰到有平头,额头有帽子压痕,有扳机指、腰部有皮带痕迹的都格杀勿论。” “那你說他去哪裡?”金克木瞪了一眼,“在法租界我還能保他一保,到了别地,不是被当做逃兵挨了枪子,就是被日本人不分青红皂白杀了。” 說着,指着照片,“照片哪来的?” “从安南巡防队的阮志远的身上搜出来的。”程千帆說道,随之简明扼要的讲述了今日发生之事。 他沒有隐瞒什么,也沒有夸大其词: 只說自己车子被挡,安排李浩去疏通,被对方好一阵刁难和奚落,最后安南人对他出言不逊,李浩不容他受辱,和对方打作一团,他们只两個人,程千帆为了自保,只能开枪打伤了一名安南巡捕,以震慑对方,保全自己。 “阮志远?”金克木皱眉思索。 华捕和安南巡捕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他对于安南巡防队的人事情况并不了解。 “此人同梁遇春的一個手下关系不错。”程千帆說道,“其他的,暂时還不太清楚。” “你认为梁遇春?”金克木沉声问。 “不太可能。”程千帆摇摇头,“梁遇春那老家伙要对付也是对付我,沒道理冲着金叔您去啊。” “你认为他们是冲着我来的?”金克木說道。 “不确定。”程千帆皱眉思索,“按理說,即使是发现阿关回来了,暂时也沒有太大的問題,只要不是日本人知道這件事……” 两人同时脸色一变。 不過,随之又同时摇摇头。 “安南巡防队和日本人搅和在一起,不太可能。”程千帆說道。 “安南人能够在法租界猖獗,是因为他们有法国人做靠山,沒有法国人,他们什么都不是。”金克木說道。 他也不认为阮志远和日本人有什么瓜葛,日本人是看不上這些安南人的,原因很简单,安南人的所有人权势来自法国人,這些安南人便是沒有根的浮萍,一旦法国人意识到安南人不可靠,直接一個命令就能将安南人送回老家,這样的人是沒有利用价值的,這和法租界的华人巡捕不同。 两人左思右想,不得其解。 “千帆,谢了。”金克木拍了拍程千帆的肩膀。 甭管程千帆在外面的名声多么恶劣,他对朋友确实是不错,得知何关被人跟踪,第一時間来向他通风报信,這份情,他得领。 “金叔和我客气什么。”程千帆微笑說,他拿起桌子上的警帽,拍了拍,戴上,“见到阿关,替我說一声,他欠我一條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