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一对夫妻(求收藏推薦票) 作者:猪头七 程千帆远远在缀在罗哥的身后。 他在迅速思考,罗哥会是谁的人? 红党特工? 日特汉奸? 還是真的只是凑巧,确实是闹肚子了。 就在這個时候,一道不起眼的光芒在他的眼前一闪而過。 程千帆心中咯噔一声。 他面不改色,继续跟踪罗哥,又走了十几米,远远的瞥到罗哥进了一個露天茅厕。 从兜裡掏出怀表,程千帆看了看時間,嘴巴裡嘟囔了句什么,转身回去了。 不管罗哥是做什么去,他不能跟! “咦。”在距离此处数十米远的一個楼房的二楼,一名三角眼的青年男子放下望远镜,吐出嘴裡叼着的牙签,咦了一声,又拿起望远镜,看到程武方走回混沌摊那裡的监视点。 “怎么了?”同伴问道。 “你来盯着,我去报告队长。”三角眼将望远镜递给同伴,說道。 看着三角眼男子离开的背影,同伴朝着地上吐了口口水,“册那娘,又想偷懒。” 下了楼,向左走,沿着长了青苔的青石板路走大约八十步,再右转,有一座三层小楼。 這是卖鱼桥码头的管理处。 何其忱在二楼休息室,正搂着一個花枝招展的娘们儿高乐。 “何老板。”三角眼男子推门进来,就看到姐儿正嘴对嘴给何队长喂水吃,他见惯不怪,滴溜溜的眼睛瞅向女子的腰臀。 “去吧,我的人找我有事。”何其忱拍了拍女子的屁股,女子不依的用手绢打了他两下,才扭着腰肢离开了。 待女子离开后,三角眼男子关上门。 “我說了那小子沒什么的,你非要再试一试,盯出什么来了?”何其忱沒好气說。 “那個程武方就跟了罗六不到一百步,看到罗六进了茅房,他就回去了。”三角眼男子說。 “你看看,我早說了不是,那小子呆呆的,就是個木头人,那就是余平安派来做样子的。”何其忱打了個哈欠。 哈欠打的眼泪都出来了,揉了揉眼睛,抠了抠眼屎,“這次找的是刘一手還是孙断腿。” 刘一手和孙断腿都是在這附近游方算命的。 “刘一手。” “個蠢货。”何其忱骂了句。 三角眼谄媚的笑了笑,他知道队长不是骂他,是骂罗六。 這罗六嗜赌如命,而且极为迷信。 三角眼安排刘一手偶遇罗六,算出他今天上午八点准时在葫芦巷子对着东方拜三拜,指定逢赌必赢。 罗六对此深信不疑,肯定会想法设法甩开程武方,去准时拜一拜的。 這边,罗六从茅房翻墙出去,看到程千帆沒有跟過来,直接撒开脚丫子,拼命的奔跑。 冲出小巷子,有些晕头。 這裡他沒来過,路不是特别熟。 看到一個黄包车過来了,一把拉住,坐上车,递過去五元法币,“花石榴弄,五分钟能到,都是你的了。” 人力车夫一把抢過钞票,拉起黄包车,拼了命的疯一般的跑着。 沒用五分钟,罗六看着表,只用了三分钟,就到了。 下了黄包车,他拼了命的冲进巷子。 花石榴弄三号。 這是一個不大的小院子。 罗六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突然,裡屋的门打开了,一对男女拉拉扯扯、打骂着到了院子裡。 “你這個臭娘们,松开手,不松手我打死你了啊。”一個男人咬牙切齿,手裡拿着一個木匣子,冲着女人吼道。 “你打吧,打死我算了,家裡什么都沒了,你還去赌,孩子都两天沒吃饱饭了。”女人头发乱糟糟的,死死地抓住男人的大腿,声嘶力竭的哭喊。 “你松手,不要挡着我发财,孙半仙给我算了一卦,我這次指定翻本。”男人揪着女人的头发,发狠撕扯。 這個时候,隔壁的院子裡,有人喊道,“天天来,烦不烦啊你们。” 還有对门的房子裡,有人喊道,“孟哥,别理他,我稀罕看。” “闭嘴,老子家裡来客,囊球再請你们吃酒。”男子骂道,同时隐蔽的看了一眼罗六。 两边的邻居立刻闭嘴了。 “你杀了我吧。”女子突然哭天抢地。 “败家娘们,老子的运气要是被你哭沒了,下次卖了你。”男人终于撕扯开,顺势踹了女人一脚,转身扬长而去。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地上,脸上泪水泥土,满脸都是,哭的撕心裂肺。 罗六弯下腰,“大妹子,你沒事吧?” 女人继续哭,不回答。 罗六伸手去扶起女子,看了看四周,低声快速說道,“是老张家嗎?” “不是,是老杜家。” “我找杜老四。” “這裡只有张老大。” 暗号对上了。 “出事了,卖鱼桥码头都是特务,告诉咱们的人快撤。”罗六快速說。 說完罗六惊恐喊道,“大妹子,你做什么?松手。” “哎呦!”女人被罗六踹了一脚,喊道,“来人呐。” 罗六转身,撒开脚丫子就跑。 约莫半分钟后,刚才离开的男人拎着一條木棒冲過来了,“人呢,人呢?” “沒拉住,跑啦。” “你個蠢娘们。”男人骂骂咧咧,又瞅了自己女人一眼,“那混蛋沒占你便宜吧。” “你說什么?你說什么?還不是你沒能耐,害的老娘跟着你做這种沒脸沒皮的套子活。”女人撕扯着男人,两個人拉拉扯扯的进屋子。 “紧急情报,出事了。”女人拿起桌子上水杯,喝了一口,“卖鱼桥都是特务,想办法通知上级,让咱们的人快撤。” “明白了。”男人点点头,就要去拉开门,停住了脚步,“三妮,中午我還沒有回来,你带着孩子去乡下。” “孩他爸。”女人抬起头,先是一愣,蓦然眼神惊恐,看着自己男人,“咱家娃娃還小呢。” “不等中午了,一会你就去陆阿婆那裡接了孩子,带着孩子走,有人问就說回娘家。”男人不敢看女人的眼睛,他明白妻子的意思,孩子還小,不能沒有爸爸。 “孩他爸。”女人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男人。 “记住了,一会就走。”男人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妻子,想要留下笑容,却终究沒有能够笑出来,“三妮,你也是党员,要坚强。” 男人突然嚎了一嗓子,“你個死婆娘,敢咬我!” 說着上去给了女人狠狠一巴掌,拉开门,摔门而去。 看着骂骂咧咧,大步离开的丈夫,妻子脸上是通红的巴掌印,嘴角流着血,撕心裂肺的嚎哭,“孟强,你個王八蛋!你给我回来!回来啊!回来啊!” 他们這個联络点是低级别的,就是一個低级别的情报中转站,除了上级紧急联系他们,他们是不可能迅速联系到上级的…… 此时此刻,程千帆正在和馄饨摊的薛老头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