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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桃之助的消失(下)(6100字)

作者:未知
“想跑?” 塞尼奥尔纵身一跃,像是跳水一样跳入墙壁之中。 锦卫门显然也逐渐意识到,他们這几個人的不对劲,自觉肩上责任重大,耽搁不得的锦卫门,趁着塞尼奥尔等人的注意力放在那條奇怪的小狗身上时,突然间挥刀袭击——实际上是借机佯攻一招后,直接破窗而出逃走。 塞尼奥尔使用游泳果实追击阻拦,锦卫门使用狐火流剑术,可却被塞尼奥尔借着地形避开。 “這是什么妖法?!”锦卫门骇然,不敢恋战,急忙欲逃。 塞尼奥尔从墙上游到庭院地面,箭一样紧跟其后。很快,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夹杂着锦卫门的低吼,墙壁撞碎,地面震动,伴随几道流溢火焰的刀光,锦卫门拼着被塞尼奥尔重重一击,喷出一口鲜血的伤势,忙不迭遁走而去。 塞尼奥尔游了回来,身上的和服多了许多條烧焦的斩伤。 如果不是有游泳果实,能够借助地形之便,加上這個武士担心闹出动静不敢恋战……塞尼奥尔觉得,胜负恐怕還难說。 水牛惊愕道:“這家伙,還真是有点厉害啊。” 然而有比他還要惊愕的人存在——或者现在已经不能說是“人”——变成毛绒玩具狗的桃之助盯着破开的窗户,一脸的难以置信。 锦卫门,竟然丢下我,自己一個人跑了?! 我可是……我可是光月桃之助啊!锦卫门這家伙在想什么?身为父亲的家臣,他就算自己的命不要,也应该护住我的周全才对! 结果他居然扔下自己跑了?! 而且逃走之前,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汪汪汪!”桃之助怒骂锦卫门,可口中却发出一阵狗叫,他眼神一僵,扭头看向刚才那個拍打自己身体的小女孩,心中难以遏制地恐慌起来,可紧接着,他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猛地推开,“砰————”连滚带爬地弹走,甚至破开门扉,直接飞了出去。 “他怎么了?”水牛惊讶。 砂糖不以为意,“蠢货,忘记我给他定下的契约了嗎?” 砰,砰,砰……被无形力量弹出屋外,几乎是贴着地面滚出去二十米的毛绒小狗,身体不受控制地对着砂糖、莫奈的方向疯狂磕头。 塞尼奥尔见状,恍然道:“他刚才朝你看了過来,触发了契约,身体自动跑到二十米范围之外,然后对你磕头……” 砰!砰!砰!小狗磕头声很大,磕完第十個,像是受到难以置信的羞辱般,在原地茫然地呆住。 当砂糖冷漠的视线看向它,小狗就如被刺到一样,惊骇欲绝地本能地扭头逃了。 发生了什么? 我刚才在做什么? 桃之助惊恐不已,飞奔离开這间破落的小屋,四处横冲直撞。 “喂,砂糖,你這样是不是有点過分了呢?”水牛嘀咕道,“只是個小鬼而已……” 砂糖冷冷地看他一眼,微微抬起小手。 “对不起,”水牛立即道,“感谢砂糖你将我放在‘契约’的影响名单之外……”要不然,桃之助刚才被童趣果实变成玩具的瞬间,水牛就已经彻底忘记了前因后果,也想不起来這只玩具狗是谁,是为什么被砂糖变成這個样子的了。 砂糖恨声道:“色狗一样的小子,仗着自己是個小孩,就敢猥亵我的妹妹?给我一辈子都当條狗,吃屎去吧!” “只不過這样一来,就沒办法弄清楚他们两個到底是谁了。”莫奈遗憾道,“总觉得這小家伙似乎身份很重要的样子……” 砂糖冷笑,“身份很重要?已经不是了。” “先换個地方吧。”莫奈眺望院外,嘈杂声渐起,“刚才的打斗已经吸引了注意。” …… 被童趣果实变成玩具的人,其存在本身,会完全地在世界上的其他人的记忆中隐去……可人类的大脑是最擅长欺骗人类大脑的东西,所谓的记忆也是暧昧不清的,当记忆之中缺少了相当重要的一块,特别是因为童趣果实而缺少得极其“顺其自然”的时候,這份空缺下来的记忆位置,便会被潜意识悄悄地补足。 …… “可恶,我到底在做什么?” 血手抹過墙壁,锦卫门低着头匆匆逃离,穿行在花之都的街边,内心却时而茫然时而后怕,“我等跨越十九年而来,還未找到日和大人,岂能继续与不相干的人浪费時間?”他想起记号纸條,暗暗道,“必须要赶在那之前,与日和大人取得联系……” “什么人!” 锦卫门听见声音,低着的头神色剧变,脚步一转换了個方向。 “站住!” 一队也不知道是凯多麾下的海贼,還是大蛇将军府的人马追向匆匆逃走的锦卫门。 锦卫门暗暗叫苦,眼神慢慢坚毅起来,握住了刀柄,必须杀出一條血路了嗎? …… 桃之助?我为什么要写什么桃之助? 九裡北边,勘十郎背后冷汗直冒地揪着头发,自己莫非是卧底久了,脑子昏掉了?写给大蛇大人的密信上,居然写了那么不知所云的东西……可是,我应该告知大蛇大人的,分明是光月家唯一的继承人的关键情报才对! 必须要告诉大蛇大人,光月家的继承人——光月日和殿下,她并沒有跟我們一起穿越! 光月时在故布疑阵! 她胆大包天的将唯一的血脉留在了杀机重重的“過去”! 沒有将她送往未来! 勘十郎“想明白”了此节,摊开纸张,提笔欲写,却始终落不下去,墨汁染晕纸面。他拧着眉,总觉得哪裡不对劲……光月时为何要冒這样的风险?将四名“赤鞘”送到十九年后,却反而将光月御田唯一的继承人留下? 怕是有什么阴谋……难道她猜到了我這個卧底的存在?故意用這种方式将我与光月日和分开?! 勘十郎大吃一惊,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真相,不禁冷汗直冒,御田的妻子委实可怕……不行,暂且不能打草惊蛇,至少要等到跟在锦卫门他们身边,得到光月日和的消息之后再說。勘十郎眼神变化,仿佛跳动着无穷的阴谋诡计,嗯,算算時間,光月日和那小姑娘,如今也有二十六岁了吧! …… 母亲大人…… 小紫沒有坐轿,借着酒意走在花之都街头,脸色醉红,在侍女小南子等人的陪同下漫步赏月,看似迷离的眼神深处,却有着一丝凄婉。 “姐姐,你有心事嗎?”小南子仰头问。 小紫自语般說道:“小南子,我今年,多少岁了?” 小南子低头数了一下,仰头比划着小手,笑道:“姐姐二十六岁!” “二十六了啊。”小紫忽然一笑,“已经六年了呢!” 小南子眨眨眼,忽然反应過来小紫的意思,稚嫩的脸微微一红。 小紫看着她,忽然收起淡淡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有些意兴阑珊,“我倦了,回去吧。” 小南子连忙点头,“嗯嗯,好的!” “呀,好可爱……”一直跟在后面的游女们這时才敢出声,跟着花魁回去游廓的路上发出窃窃私语。 小南子惊讶道:“是小狗?” 小紫也瞥眼看去,只见在她们经過的路边,有一條毛绒小狗跪伏在地面,好似人类一样对着她们连连磕头。 “嘻嘻,居然对我們磕头呢,真奇怪。”“别臭美了,這肯定是在对花魁磕头啦。”“倒也是……” 游女们议论纷纷。小南子嘿嘿笑道:“姐姐,這狗狗好有趣哦,像是在演戏法。” 那條小狗磕一阵头后,便爬起来冲她们這边吠叫,然后想冲過来似的,可抬脚几步,却像撞到什么停了下来,然后继续跪在地上对她们咣咣磕头。 “一條狗而已。”小紫根本沒有兴趣,忽然也不知为何笑了。 小南子好奇道:“姐姐为何发笑?” 小紫淡淡笑道:“我笑男人跟狗,似乎也差不多。特别是伏在女人身上时,真像條狗似的。——快些走吧,我乏了。” 日和!你不要走啊! 那條毛绒小狗追在游女一行人后面二十米的位置,汪汪吠叫着无人能听懂的话语,心裡满是恐惧与愤怒,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這個样子? 自己可是光月御田的儿子,和之国未来的将军,怎么会变成一條狗? 为什么一看到女人,就无法靠近,甚至身体不受控制地对她们磕头? 日和,我是你的哥哥桃之助啊! 小狗绝对不会认错的,那個漂亮的大姐姐,绝对是自己的妹妹光月日和——她长得就跟母亲大人一模一样! 嘿嘿嘿,胸口也跟母亲大人一样很伟大…… 不对不对,這时怎么想這些!等我驱逐凯多,继承将军之位时,才好考虑這样的事情,到时候就算是日和說不定我也可以将脸……嘿嘿嘿,反正现在看来,她才是大姐姐吧?作为大姐姐,关怀一下我這可爱的弟弟哥哥,也是…… 嗯?什么味道這么臭?! 毛绒小狗浑浑噩噩地走在花之都街头,抬头一看,原来是挑大粪出城的苦力。它本想避开,可身体闻到這股味道,却居然不受控制地朝那边冲了過去,而且四條狗爪子速度越来越快,简直像是迫不及待一样…… 「作为一條狗,你只用吃屎就行了。這应该不难吧?」 那個恶毒的小女孩的声音忽然间回响在耳边,桃之助近乎绝望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奋力一跃,在那挑粪工惊恐的眼神中,好似乳燕還巢一般地一头栽进冒着泡的粪桶之中……很快,它整個堆满粪水的桶内,发出“呼噜”“呼噜”,仿佛在享用大餐一样的声音。 挑粪工目瞪口呆,然后脸色一青,搁下粪担,一口吐了出来。 桃之助又不是真的狗,它整個身体埋在粪桶底部,已经快要被恶心得吐出来,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在大口大口地吃着這些软乎乎的臭东西…… …… 就在桃之助流窜在花之都四处作案,给勤劳的挑粪工们,以及一些不注意掩住自家溷厕门扉,以至于味道被桃之助闻到的普通民居住户们,不断制造心理阴影的时候……随着時間的一点一滴流逝,终于到了锦卫门留下的记号中约定的那一天。 希美,浪人们集结南下。 九裡北部,阿修罗捏着纸條,冒着风险带领几個小弟一路东去。 九裡南部与兔碗的交界之地,同样也捡到锦卫门留下的记号纸條的菊之丞与雷藏也整装待发,“河松和日和大人音讯全无,這可怎么办?”二人忧心忡忡地按照记号前往碰头之地,“希望锦卫门那边能有惊喜吧……” 花之都,游廓。夜色暗淡,狂死郎除掉假发,换上一身夜行衣,对小紫交代了几句,推开窗户只身离开。 小紫悄然走入房间裡夜色的阴影之中,熏香一晃,她已消失不见。 …… “锦卫门呢?” “糟糕了,這果然是個圈套!!” “是大蛇的手下,那边還有凯多的海贼!” “可恶!!” 狂死郎从花之都匆匆赶到记号上暗示的地点,老远就听见厮杀的声音,不禁呆住怔然。 “啊!”一個狼狈的浪人被百兽海贼追上,一刀拦腰斩断,鲜血浸湿了夜色。 怒吼声,悲愤声,還有大蛇与凯多手下的叫嚣与狂笑声,仿佛一個梦魇,让狂死郎差点以为回到了十九年前御田城的那個夜晚。不知過了多久,厮杀远去,藏于暗处沒有现身的狂死郎猛地回過神来,已然是冷汗连连,手中的记号纸條早已被捏得粉碎。 时大人,您的预言,当真会实现嗎? 他仰头望着冷月,惨然一笑,转身离去。 又過了半夜,腥风阵阵的山谷裡,横尸遍野,包着头巾的老康躲在另一边大石头背后的暗处,常年饥困交迫导致的身体缩水,反而方便了他躲在這裡避過大蛇手下与百兽海贼的视线……当晨曦亮起,老康才仿佛回過神来,打了個哆嗦,脸色惨白地自语道:“御田啊,你那女儿日和,究竟是在何方?沒有她這光月家唯一的血脉,這和之国便沒有希望……” 老康踉踉跄跄地逃往北边铃后。 …… 一片樱花飘入窗,落在小紫的手中,她平淡地问道:“看来,是沒有见到他们?” 狂死郎沉默地跌坐在榻榻米上,沒有回答。 “母亲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如今看来……”小紫回头,笑吟吟道,“栈道不见踪影,我這陈仓,也不過是條破漏小舟罢了。” 狂死郎道:“他们一定会出现的。” “或许吧。”小紫收回视线,张开手,细细的粉色从指缝间飘落。 狂死郎皱眉道:“你……” 小紫挽着手臂,笑道:“累了呢。花魁也忙呀。” 等狂死郎离开,小紫的笑容渐渐敛去,在窗边怔了半晌,轻轻将窗户放下。 …… “這么多人聚集起来,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将军府,大蛇正在大发雷霆,“锦卫门!一定是锦卫门那家伙!他還活着,他還沒死!给我查!给我抓!不止是花之都,兔碗、希美、九裡……尤其是九裡,让凯多的人也帮忙,就算要掘地三尺,也必须将這些叛逆抓出来,碎尸万段!!” …… 花之都,远郊,某废弃村落,遍体鳞伤的锦卫门正在发高烧,自己给自己包扎伤势,忽然睁开眼,听见了追兵的声音。 他咬咬牙,抓起一旁的佩刀,破窗而逃。 眼前一阵阵发昏,他只能咬牙坚持……也不知道与无处不在的追兵斗智斗勇了多少天,就在锦卫门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七八成的时候,听见一個清脆稚嫩的声音:“咬他们!”以及一個气急败坏的粗壮声音:“小玉你,唉!我們尚且自顾不暇……唉!” “救我……”锦卫门昏迷前,喃喃念出這句话,“在下還……不能死……” …… 百兽海贼团新人台柱德雷克率队击破九裡的编笠村,锻刀匠带着徒弟小玉趁乱逃走,碰见锦卫门将他顺手救走…… 阿修罗童子与希美浪人们好不容易杀出生天,伤亡惨重…… 勘十郎還在九裡苦苦参悟时夫人的“用意”…… 老康在北边兜兜转转,渴了饮雪,饿了捡到河边漂来的奇特果子充饥,猜测风头渐渐過去后,试着朝铃后南边的白舞,也就是自己曾经的领地而去,孤魂野鬼一般的他,却碰见了一個人骑着雷云索尔带头冒险的路飞…… 兔碗,菊之丞与雷藏商量着,是不是冒着风险去兔碗监狱一探究竟…… 花之都,砂糖等人徘徊在游廓附近,等了這么多天,還是沒有任何草帽一行进入和之国的消息,更是沒听到關於林奇的只言片语,真是让人烦躁! 他们只是烦躁,桃之助却是绝望无比。 …… “屎怪啊!”“好臭!”“它怎么又出现了……”“可能是从哪個粪坑裡爬出来了……” 满身污秽的小狗早已看不出是毛绒玩具還是真正的狗,浑浑噩噩地在嫌恶的议论声裡逃窜着,时不时地被扔来的石头砸中脑袋,假如不幸碰见女行人,身体便会在隔着二十米的位置强制停下,不受控制地连磕十個响头…… 如果這是一场噩梦,就請让我快点醒過来吧! 桃之助在怒骂声中落荒而逃,在它身后,刚刚进入花之都的林奇与罗宾朝它瞥了一眼。可惜它浑身新旧无数层的粪便,就算是林奇也不可能這么不讲究地用见闻色仔细查看,当然也就发现不了它其实是玩具狗而非真正的狗……如果林奇用见闻色察觉到這是一头活着的玩具小狗,肯定会第一時間意识到,砂糖也来到了和之国,而且就在花之都。 可惜,沒有如果。 林奇不知道這一点,桃之助当然也不可能知道,曾经有一個能得到救赎的道路就距离自己如此之近……它早已绝望,可還是忍不住地又一次来到游廓的那栋妓馆前,虽然果然很快又落得人嫌狗憎、人人喊打的境地,可它還是想要看一眼自己的妹妹…… 你是日和啊,你怎么能忘了我這個哥哥呢? 桃之助很想哭,可脸上沒有眼泪,只有干裂的大便。游廓的女人当然多,桃之助很快就又被本能驱动,不受控制地被“20米半径的无形之力”四处弹飞,不断地对尖叫的女人磕着头,在人群中的三刀流剑士、爆炸头骷髅以及一对俊男靓女的嫌弃中落荒而逃。 …… 别走啊!传次郎! 是我啊!日和!我是你的哥哥! 桃之助好不容易找到個机会,仰头对着妓馆二楼狂吠,可自己的妹妹却带着厌恶地举袖遮面,很快回到了楼裡。 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真的被全世界遗忘了的桃之助浑身冰凉,他想对着沒良心的日和還有不认主人的传次郎破口大骂,可发出口的却是连他自己都厌恶无比的汪汪狗叫声…… 为什么呢,本该继承光月将军之位的我,为什么会变成這個样子呢? …… “为什么会变成這個样子……” 坐在人形飞机水牛的背上,砂糖与莫奈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水牛叫道:“应该說,果然会变成這個样子吧!林奇那家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啊!连凯多那样的真正的怪物,居然都被他一棒子给……塞尼奥尔真是死定了,他竟然有勇气留下来面对那种怪物……” 砂糖脸色铁青,“现在說這些有什么用?你要是讲义气,现在就可以回头替他报仇啊。” “报仇?”水牛的声音都要变形了,“我這辈子都不想再提报仇這种事了!仇恨果然太阴暗了,大家還是当個简单快乐的海贼比较实在……” 莫奈始终神色阴沉,甚至似乎有些暗淡。真的要放弃了嗎?如果连我們都放弃替多弗报仇的话…… 這世上,恐怕就沒有人還在乎,多弗曾经存在過了吧。 砂糖低头看了一眼远去的和之国,叹道:“走吧。” …… …… 潜港底部,桑尼号上,漆黑的面甲上忽然亮起一双狭长的双眸。 『b.i.b』仰头,刚才似乎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头顶高处飞過……是飞鸟? 沉吟地想了想,自然不可能莫名其妙地猜到是落荒而逃的砂糖等人。『b.i.b』也沒有過多纠结,忽然听见一阵呻吟声,扭头看去,在干涸的血泊中昏死许久的姐弟俩之中,头骨裂开過好几次,却又基本恢复的润媞再一次醒了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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