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听劝
确实不太容易。
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段一段地来,只是所花费的時間太久了一点而已。
好处显而易见,不用征发徭役,使得百姓们生活得苦不堪言。
在這方面,每一個王朝,最怕的就是秦末时期。
可在到了最后,依旧走上了這條路子。
嘉靖现在也是這么想的。
徭役這种做法,以前還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用钱财来驱使,突然发现百姓们的怨言突然就沒有了,而且积极性也成倍地提升。
另外一個奇怪的现象就是。
当地的税收,也在不知不觉中翻倍的增长。
给出去的银子,似乎正在用另外的一种方式,给悄悄地收了回来。
嘉靖明白這是一种经济规律,但为什么会如此,他读過的圣贤书上沒有,只在那本无名兵法上面,看到過一鳞半爪。
“今日俺答,去了哪些地方?”
思索了好一会不得要领的嘉靖,突然向陆柄问道。
“停留時間最久的是搏戏楼,已经在裡面玩了快三個时辰了,吃饭的时候,都還是在搏戏楼点的饭菜。”
陆柄也去玩過几次。
心中更经常暗赞二殿下果真人才。
弄出来的新东西,不是好吃,就是好玩,要不就是很能赚钱,总是一句话,就是沒有一样沒用的。
特别是這個搏戏楼。
裡面的玩法,多种多样,若不是一天只有十二個时辰,他能在裡面待够十三個时辰。
“搏戏楼就那么好玩?”
嘉靖很是怀疑,他只认为搏戏楼是赚钱的地方。
好玩還能好玩過美人不成?
“对于臣等這些俗人来說,自然是很好玩,但对于陛下来說,也就那么回事。”
陆柄可不敢让嘉靖染上赌博。
不然史书上他们陆家本来可以很好的名声,都会遗臭万年。
“哦!這样啊。”
就在陆柄以为,沒啥事的时候,嘉靖突然道:“带朕也去瞧瞧。”
日进斗金的地方,他看過工坊,看過工厂。
但就是沒有进過博戏楼,只知道是赌博的地方。
至于怎么玩,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只有骰子一种玩法。
瞬间陆柄就呆住了。
脑子嗡嗡的,若是以前,带着皇帝斗蛐蛐,斗狗,玩骰子,一点問題都沒有,可现在眼看着皇上要成为歷史上有名的皇帝了。
他却居然不敢這么做了。
陆柄自认为现在也是有追求的。
家中不缺银子,儿女双全,都還很聪慧。
只等着自家名留青史就成。
追求不高。
也就一点点。
可就是這一点点,现在却要离他而去了。
“皇上,那個地方真的不好玩。”
都快哭了的陆柄,近乎哀求的說道。
還一個劲地对着旁边的黄锦使眼色,仿佛在說:我陆家往后名声臭了,你黄锦也好不到哪裡去。
而黄锦似乎也看懂了陆柄的暗示。
低声上前半步說道:“皇上,那是赌博的地方,在建好搏戏楼之后,三殿下還想去试试手的,二殿下說了一句,别考验自己的定力,只有不赌的人才是赢家,而想要不赌,就不要下注。”
劝解用的是已经回到京城的两位殿下。
說实话,他自己一开始不信,還想要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可是他失败了。
为此输进去了五百两银子。
明明自己那一天赢的次数不少,可赌桌上的银子,却在一次次地减少。
赢家最后反而也是個输家。
经過了仔细的盘算才发现,银子都被不赌的博戏楼给赚走了。
就這,還沒有地方說理去。
毕竟,人家只是提供了一個赌博的场所,抽取一点佣金不過分吧?
“哈哈,你们两個,是不是真的怕朕沾染上了赌博?”
嘉靖笑得很勉强。
曾经他以为自己可以减少对美色的诱惑,然而都是自己想多了,现在宫裡的嫔妃有名分的都不下五十個。
所以,說是這样說,再也沒有提起去搏戏楼看一看的想法。
“朕记得,今日要找周将军,问一问现在最新的铠甲和兵器,好不好用。”
“臣,這就去安排。”
陆柄一溜烟地跑了。
必须,立刻给皇上安排上。
這是正事。
“皇上,老奴這就去准备马车。”
黄锦也跟着跑了。
留下嘉靖一個人,摸了摸颌下的胡须,沉吟了片刻,突然失笑一声。
自己的一個冒失举动,居然吓得两位近臣,屁滚尿流的滚蛋,還真有点意思。
去看周尚文是真的。
此时的周尚文意气风发,总算是熬出了头,不再被人轻视了。
“周将军能强弓射杀敌酋,勇武不减当年。”
翁万达话语当中酸溜溜的說道。
“哪裡话,只是射伤了,哪是射杀,差得远了,到底年纪大了。”
周尚文一句自谦,說了两個意思。
一個是战功是真的,就是有所夸大,另一個是别羡慕老夫,老夫年纪大了,也活不了几年了。
等到老夫一走,大同将军的职位就是你的。
在战场上,两人是互帮互助的老兄弟,下了战场,就成了两條老狐狸。
沒点本事,還真的很难从一個小兵,杀到如今的高位上来。
“大同的局面,刚刚打开,皇上就要走了,不知那些文臣以后還会不会对咱们指手画脚地瞎指挥?”
问這话的翁万达,实际上也是一個文人。
不過在此次大同改制的时候,自己看准了机会,脱掉了文人的儒衫,披上了武人的皮。
左右都是選擇。
還不如选一個目前来說,钩心斗角少一点的地方。
军队毕竟是纯粹的。
只要会训练士卒,会领兵打仗就行。
“肯定不会,外行指挥内行,朕可是不允许的。”
嘉靖也开始了学着朱载坖說话。
在大同的时候,他有很多次机会,拿到指挥权的,可到了最后,還是忍下了做了一名看客。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沒有错。
因为在他的心裡,也在琢磨着战局的走向。
若按照他的办法来,自己或许已经被蒙古人给俘虏了。
也是那一刻,嘉靖才真的认识到,自己二儿子說的,外行指挥内行,到底有多离谱。
不是你的官大,身份高,对不熟悉的东西,做出的决定就一定正确。
“臣,见過皇上。”
不管是周尚文,還是翁万达的年纪都不小了。
嘉靖给了优待,就是可以不用跪拜。
“平身。”
一边說着,一边往裡屋走去。
“若是有哪個文官敢插手兵事,你可以给朕上奏章,朕来办他。”
一句定心丸,使得两位老将,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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