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人情世故
不過這都不是事。
懂人情世故的人太多,恰恰懂打仗的人太少。
皇上现在用的是有本事的人。
他也是领兵的,自然了解過,越是有本事的人,人情世故這方面确实有点欠缺。
一路几人进了营中。
俞大猷尴尬地发现,他实在是沒啥好东西来招待高公公。
“俞佥事,咱们已经定了知味轩的酒菜,一会就会送来。”
正迟疑的时候,手下還是有懂得人情世故的人,小声的上前說了一句。
“多谢了,所有花费都由我出。”
俞大猷立刻喜上眉梢地应道。
他也知道自己身上的這种毛病影响很大,生怕上京来的公公觉得被自己怠慢了,在小声說话的时候,還悄悄地观察着高忠的表情。
高忠一個从宫内爬起来的太监,对于這些小伎俩,看得是一清二楚。
心中不由的好笑。
也就此人不认识他,還沒有察觉到皇上对他的重视,若不然不会這么小心翼翼。
“俞大人不用這么麻烦,随便弄一点吃食都行,還請尽快安排好事务,随咱家去经常是正理。”
高忠来一趟花费的時間已经很久了。
路不好走,船也不好坐。
“公公好不容易来一趟,可要好好地尝一下本地的特产才行。”
然而,酒菜還沒有上来,却被一個军情给扰乱了一切。
“报!”
一名跑得气喘吁吁的侍卫打扮的人,只远远地喊出了一声,开门才发现屋内還有人。
将要說下去的话,立刻就卡在了喉哝裡,出不来。
“所报何事?”
来人俞大猷见過是总督欧阳必进的亲卫。
“谭元清在新兴、恩平叛乱,需要俞大人前去平乱。”
這名侍卫也不敢怠慢。
军情紧急,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险。
俞大猷闻言,看了一眼高忠,略一权衡,就做出了决定。
“公公,下官還有军务,去去就回。”
随即对那位說定了酒菜的亲兵道:“代我照顾好高公公。”
說完也不再多停留,立刻就召集人马,往新兴和恩平而去。
好事和坏事都凑到了一起。
让俞大猷觉得,自己此生的武运实在算不上多好。
呆愣了一下的高忠,也是万分无语。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偏偏他来了之后,就发生了叛乱。
而且看样子,一时半会人還走不了。
“你叫什么名字?”
无事可做的高忠,也沒有想跟上去的意思。
自己只需要做应该做的事情就行,超出了他职权之外的,碰都不会碰一下。
在出京的时候,他的好友,前内阁首辅夏言,可是千叮咛万嘱咐過的,现在的皇上已经不是以前的皇上了,让他万分小心才对。
“回公公的话,小的叫俞二蛋,本家和俞大人是一家人。”
俞二蛋小心翼翼地回答者。
他的人情世故也不咋的,可也明白,把一位京城来的上使晾在一边,是一件很羞辱人的事情。
尽管情有可原。
“能给咱家說一說你家俞大人的事情嗎?”
“可以。”
正說着,就看到知味轩的酒菜到了。
“公公還請上座,小的陪你喝两杯,咱们一边吃菜,一边闲谈如何?”
俞二蛋都是看着别人在酒桌上谈话的。
此时主心骨俞大猷不在身边,自己只能临场发挥了。
“客随主便。”
见到高忠很是随意的样子,俞二蛋渐渐地也就放开了,从自己遇到俞大猷說起,說着当年出征安南上书陈述作战方略,使得当时的兵部尚书都感到吃惊不已。
再到后来的大同战事。
折服的兵部右侍郎翟鹏震惊地离开自己的座位上前施礼致意。
后来還說了自家大人文武全才,作诗也是很厉害,让许多读书人都交口称赞。
高忠可越听越是认真。
這些都是要回京写进奏章裡面,给皇上看的,自然是越详细越好。
另一边的俞大猷,却是马不停蹄地走访各处。
每一次叛乱伤地都是当地的百姓。
只有越快平息,损失就会越小。
一连十几天,大多時間都是在路上来回跑,叛乱声势并不大,他的出兵速度也很快,迅速地就找准了机会,在县城外布阵斩杀了谭元清。
沒了领头人。
剩下的就是乌合之众,完全不足为虑。
此时已经是叛乱的尾声了。
当中的過程,实在沒啥好說的,无论是士卒战斗力,還是领兵的大将,以及手中的武器,都不是俞大猷的对手。
打起来就是砍菜切瓜,完完全全在给他送战功。
“你就是苏青蛇?”
俞大猷看着眼前的壮汉,一双阴冷的眼睛,泛着血丝,仿佛已经有很久都沒有休息過一样。
围追堵截了许久,总算是堵住了此人。
“正是爷爷我,你個狗官就是来送死的嗎?”
說话很冲,苏青蛇摆出的架势,也是随时都可以军功的路数。
俞大猷皱了皱眉头。
“几個村子之间的争斗,都能搞出叛乱,你们真的是觉得,活得不耐烦了?”
事情的起因,不過因为口角之争。
最后能够发展到几個村子的人一起打群架,就很是无稽之谈了。
吃不饱肚子,却又力气叛乱,俞大猷都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心中暗道:還是教化不足,若是让這些人懂得礼义廉耻,恐怕這样的事情,就会少很多吧?
“废话少說,想跟你爷爷讲道理,就先胜過你爷爷再說。”
苏青蛇脑子似乎不太灵光。
自从用武力可以和猛虎格斗之后,他已经很少用脑子去想問題了。
任何纷争,若是不能解决,肯定就是武力不足。
简单的认知,却道明了最根本的世间规律。
“何老猫,你给本官出来,抢夺民田的是你,却推出一個和你毫不相干的人,是要干什么?”
“俞大人,朕不关我的事,一切可都是谭元清搞的鬼,你也知道,像我們這些人,可玩不過你们读书人。”
被称作何老猫的人,是此地村子的首领。
此时站在人群中,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倒不是他沒有胆色,而是被俞大猷干脆利落地就平掉了谭元清掀起的叛乱,心中惧怕。
以前总听人說,雷霆万钧。
总是不解其意。
這一次算是看明白了。
“什么狗屁大人,看招。”
等的不耐烦的苏青蛇,可不想站着和人继续說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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