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问胜算
越是靠近京师,俞大猷就越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受。
似乎只有在京师附近,百姓们的身上,才会有活着的感觉。
一個人眼中有沒有光,很能在外面体现得出来。
“那是自然,外城刚刚扩建了一次,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外城的外城又要扩建了。”
就连高忠出去了一趟,時間不是很久,都感到了一点对京师的陌生。
更不要說俞大猷了。
“朝廷可真有银子。”
俞大猷還是沒有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他们底下的人,拼死拼活的才多少俸禄,京师却已经在大手笔地花银子了。
闻言,高忠心中暗道:果真是個忠勇之人,說话就是直接。
不過口中却道:“不是朝廷扩建的,是二殿下沒有要朝廷的一文钱,自己建起来的。”
在来京师的路上,俞大猷沒少听到關於二殿下的消息。
其中最多的就是,能够生财。
如今又听到,裕王殿下自己一手扩建的京师外城,无法想象的那种财力,让俞大猷一阵恍惚。
得花费多少银子,才能建造得這么豪华?
外城的建造,真的很豪华,让内城的一些人都心中嫉妒的不行。
若不是沒法推倒重来,他们自己都想动手了,然后让二殿下再来一次建设。
“裕王殿下真有钱。”
良久,俞大猷也不得不承认,沿途听到的那些故事,不但沒有夸大其词的意思,反而說得還保守了很多。
“呵呵!”
高忠只是笑笑,不說话。
以前确实很有钱,可最后都成了皇上的了。
要不然,哪有钱财来改制九边的军队。
都是银子堆起来的。
已经遇到過好几個沒有城门税的县城,在进入京城的时候俞大猷依旧不是很习惯。
仿佛不收钱,他们就是一群要被衙门带走的贼人。
很快,两人带着护卫就到了府衙交接清楚,最后才被皇帝召见。
乾清宫。
嘉靖看着眼前穿着寒酸的汉子,更是对其他地方的官府感到失望。
给军队的粮饷有多少他是知道的。
一個士卒可以维持一家人最简单的生活,将官也可以很体面。
可现在除了他改制過的地方,都是一地鸡毛。
要只靠着這些武将们,来守护大明的安定,却总是被那些文人们不断地挖墙脚。
“朕想要对海上蛮子用兵,兵部尚书刘天一和前尚书毛伯温两人都推薦了你,你对朕的决定有什么建议?”
嘉靖开门见山的询问,让一直以来面对官吏,都是云山雾罩的說一通,让自己体悟的說话方式,使得俞大猷轻松了不少。
弯弯绕的猜来猜去,真的很难受。
而且不是他所擅长的。
“回皇上,打海战和陆战不同,需要更多更大的战船,火器也有最大,才有胜算。”
俞大猷說得很明白。
整個意思就是,得花钱,花更多的钱。
而且還不能省。
“以现在大明水师的力量能不能打得過那些海上蛮子?”
新的火器容易锻造,新的战船暂时還是沒有办法解决。
嘉靖想有一次胜利,就只能凭借旧有的战船来成事了。
“能行,海上蛮子远道而来是无根之萍,无论是辎重還是补给,都不会有大明方便,打败他们沒有問題。”
来的路上,高忠也提前說了一点關於宁波港的消息。
那些原来的蛮子,俞大猷也有所耳闻。
一路上也在琢磨怎么战胜敌人的办法。
“好!”
嘉靖定的就是俞大猷這句话。
立刻展颜笑道:“志辅(俞大猷的字)既然有信心,那么朕就可以给你重任了,从今日起组建新的水军,无论是水军士卒,還是训练船只,都有你负责,只需给朕一個清单就行。”
有银子的皇帝,底气就是足。
“谢皇上荣恩。”
好大的权利,砸得俞大猷脑子晕乎乎的。
除了谢恩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话可以說。
“先不忙着谢恩,朕给了你想要的权利,你也得给朕一個答复,多长時間,才能够练出一队敢战的水军?”
嘉靖经常给别人画大饼。
也被别人的大饼砸晕過,好在反应及时,沒有一條路走到黑。
对于俞大猷說的是不是真话,嘉靖看得出来,但要說有用,沒有真上战场战斗過,自然是心存疑惑的。
所以检验一番就很有必要了。
“臣立下军令状,半年之内必定成军。”
這個时代的武将战败了大多都会死,立不立军令状,都沒啥区别。
但态度一定要有。
嘉靖很满意。
满意的是,此人果真沒有文人的那些花花肠子,引经据典的一通乱侃,就是只要银子和权利,却从不肯背负责任。
“好,明日早朝,你也来,朝议通過就立刻去天津卫训练水师。”
沒多少君臣之间推心置腹的话。
像俞大猷這样的小武将,能够见到皇帝說上几句话,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臣遵旨。”
激动的俞大猷,满脸通红。
来的时候,可沒有想過,会有這么大的馅饼砸下来。
只知道朝廷要用人,還以为是像以前一样,文人主帅,他们武将从旁协助。
谁知结果根本就不是這個样子。
“嗯!你刚到京师,朕也沒有什么好赏赐你的,就赏赐你一千两银子,一座宅院吧。”
因为外城扩建已经结束,嘉靖手中的宅院和商铺,可有不少。
若让嘉靖自己感觉的话,那就是手中只剩下银子了。
一千两银子?
俞大猷好歹也是领過全军粮饷的人,可单独给他的赏赐這么多,還是平生第一次。
呐呐的口不能言。
激动得再次高呼万岁。
說其他的话容易错,但三呼万岁绝对不会错。
本来嘉靖在得知自己二儿子朱载坖比较看好俞大猷,還特地前去城门口观望,心中觉得能够省一笔银子的。
可得知最后,真的只是观望了一次。
此时也就不得不拿出一点赏赐了。
父子之间的一次博弈。
以嘉靖付出了一千两银子而告终。
在俞大猷将要退下的时候,嘉靖心中還觉得很亏,凭啥自己出银子了,儿子就不能再出一次?
“你在来京之前,裕王可是一直都很看好你的,若是无事的话,可以前去看看。”
看看是假。
要朱载坖出银子是真。
朱载坖以前的产业全部被收走了,现在不知不觉中又弄出来了一大堆产业。
依旧很是能赚钱。
“臣遵旨。”
糊裡糊涂的俞大猷,再次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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