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对将军来說,是個好时代
回到宫裡,也能够向自己的父皇交差了。
而俞大猷此时就真的很吃惊了,三位皇子给了三千两银子已经很多了,可二殿下给了十艘战舰,還是带着全部火器的战舰。
想要建造出這种战舰,需要的银子可是不少。
工人工资,只有几十两,材料才是大头。
每一艘战舰下来,最少都要十万两白银,這個還算是普通的。
听二殿下对战船的配置,都有安装火器,那么造价就会更好。
总共算下来,一百多万两银子急送他了?
也不对,是送给了大明水师。
实在是豪气。
随后的一场裕王府宴席,让俞大猷见识了什么叫做奢侈。
怀揣着四千两银子,還有练兵成功之后的一個承诺--十艘战舰,恍恍惚惚地走出了裕王府。
“二弟,你的排场吓住了這位俞大人。”
散场之后,朱载壡就不得不批评一下自己二弟的奢侈了。
而這已经是每一次来到裕王府用膳之后的例行公事一般。
仿佛不批判几句,自己吃的就很是问心有愧。
书上說的朱门酒肉臭,朱载壡有时候想,会不会說的就是自家的二弟。
几千年前,就已经有人占卜到了這一天嗎?
“吓住?大哥你想多了,我只是告诉他,本殿下的银子很干净,不偷不抢,他只能羡慕,哪来的吓住。”
朱载坖之所以展示他的奢侈,不過是想要告诉俞大猷,若是以后缺银子了来找我。
别的不多,就是银子多。
不像他的父皇,拿了那么多的产业,還依旧扣扣索索的。
一点都不爽利。
“二哥說得沒错,咱们還带着其他人一起发家致富的,况且,咱们手中有了银子不奢侈,别人怎么赚钱?别人不赚钱,银子怎么流通?”
朱载圳的振振有词,說得两人都不住地点头。
“看吧,道理你们都懂,還怕什么?咱们是为了大明,奢侈一点怎么了?”
一身正气的话說完。
朱载坖他们也仿佛重新认识了自己這位,一直都喜歡练武的三弟。
“脑子挺好使的啊,說,是不是每天都有吃鱼?”
朱载坖上前揉了揉朱载圳的脑袋。
两人個子都差不多。
朱载圳一挥手就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别动手动脚的,脑袋摸得多了,长不高個子。”
不提几人打闹。
出了裕王府的俞大猷,找路人打听了一下,载坖医院在什么地方,才买了一個礼物,往医院行去。
在裕王府闲聊的时候,他得知毛伯温還在医院治疗。
到底是年纪大了。
身上的伤势,好的就是慢的很。
再次见到毛伯温的时候,是在医院的凉亭裡面和人下棋。
对手也是来此住院的老人。
默默地站在一旁,看完了整盘棋局,毛伯温仿佛才发现身后還站了一個人。
“志辅来了,走,咱们屋内說话。”
毛伯温知道,上一次皇上来询问過俞大猷的事情,俞大猷就会再次来到京师,只是算算時間,沒想到会這么快。
“哎!赢了就跑是吧!”
输了的老头正在琢磨下一局怎么赢回来,突然一抬头,发现自己的棋友要走了,连忙喊话。
毛伯温回头笑道:“实在抱歉,今日有客人来了,咱们明日再战如何?”
老头眯着眼睛,看了俞大猷一眼,仿佛认出了来人,挥了挥手:“行,到时候别再耍赖了,一局棋,悔棋五次,真有你的。”
“到时候谁输谁赢,還不一定呢。”
毛伯温要离开了,嘴硬了一会。
一直输,好不容易赢了,自然要扩大自己的优势,让自己更开心才行、
俞大猷瞧着两位老人斗嘴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毛伯温曾经還是一位领兵出征的大将。
到了病房卧室。
自有人给上茶,摆干果。
“是不是觉得,這间医院很奇特?”
毛伯温仿佛一眼就看穿了俞大猷的想法。
“别的地方沒有。”
俞大猷依旧很实诚。
“全大明最好的大夫,都在這裡,若是這裡都治不好的病,其他的地方去治疗,几乎就更加的渺茫。”
毛伯温满脸唏嘘。
就是這间医院,从他住进来,每一天都会有新的大夫前来学习。
而每一天都会有一种新的治疗方法问世。
并且還在不断地剔除某些看起来不靠谱,用起来更加不靠谱的方子,使得医药這一块,越来越有一种新的秩序形成。
曾经很难的病情,都会慢慢地解决。
就像那個叫做肠痈(這個时代的阑尾炎)的病。
现在只需要一個小小的手术,割掉一块可有可无的烂肉就行,简单得很,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化脓。
当然有了土霉素和青霉素。
這种情况已经很难发生了。
“此地已经给大明九边的军队,培养了不下于三千人的军医,只是時間太短,分散出去也许多的边军,還是享受不到最好的医治。”
毛伯温說着俞大猷還不知道的一些消息。
“這间医院,本来占地面地已经很大了,可现在为了迎接四方来看病的病人,不得不紧急扩建,也就老夫赶上了好时候啊。”
想起自己的病情,毛伯温就觉得自己的命真好。
已经是绝症了,居然還能活下来,并且還在见证大明将要到来的盛世。
朝中不少的大臣们,都已经有了這种看法。
若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大臣站在了嘉靖的身后,不断地推行着新政。
哪怕這些新政,有些地方已经触碰到了他们的利益。
虽然儒学有着各种各样的不好地方。
但有一点你得承认。
在能够看到自己所学达到的目标时,這些士大夫中的一部分人,是真的可以豁出去性命去执行的。
虽千万人而吾往矣。
在某些时候,不是一句空话。
“你是生在了一個好时候啊。”
毛伯温羡慕地看着俞大猷。
一名武将,能够出生在一個不会受到皇帝猜忌,也不会受到多少来自文官压制的朝代,简直就是一种幸运。
嘉靖对军队的改制,最好的一处就是,可以不用担心军队会叛乱什么的。
将军只要会打仗,那就是好将军。
募兵不需要将军来负责,军队中有人会负责,钱粮也是如此。
职权一旦分开。
各司其职的情况下,人情世故,也就沒有多少存在的必要了。
俞大猷听着毛伯温說起军队改制的一切经過。
越听越觉得,真的是自己的好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