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請求
一套拳法似模似样地耍完,朱载圳拿過旁边的毛巾,擦了把汗,才回到了他的住处、
单独的房间内被收拾得還很不错。
周尚文早早地就在等着。
“周将军怎么来了?上茶,上好茶。”
朱载圳开心地吩咐道。
茶叶都是从他父皇那裡要来的,他自己不喜歡喝,但作为迎接客人,還是不错的东西。
“皇上让老臣给殿下带一句话。”
“什么话?”
“皇上說,要么回到王府来吃一顿竹笋炒肉,要么去见见你的二哥。”
“是父皇說得出来的话。”
“······”
周尚文還以为自己听岔了,就是他儿子都不敢這么說他自己的。
三殿下這么勇猛的嗎?
“那殿下的意思?”
一阵迟疑,周尚文继续问道。
“当然是去见见二哥了,听說他带来了不少的青楼女子,在京师的时候,可从来都不让我去玩耍的,這一次有机会见识一番,怎能错過。”
而且经過了一段時間的锻炼,朱载圳觉得,自己已经能够打得過二哥了。
不去显摆一下,吃了這么多的苦头,不是白吃了?
“殿下,老臣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当不当說?”
听到朱载圳有了决断,周尚文迟疑了一下,想到自己的两個儿子都在军中,谁也不能保证往后会发生何事。
有机会让其中一人,走上另外一條路,也算是给他们周家留個后。
将军难免阵前亡。
生生死死见的多了,如今年纪也大了,得给后辈子孙们想一想了。
“說說看。”
朱载圳差点脱口而出,既然是不情之請,那就不要讲了,话還沒有說出口,才想到人家老将军对他還不错,不应该怼人家。
“老夫一生有三個儿子,都在为国征战,想要三儿子跟着殿下去见见世面,免得以为整個天下都只有大同這一块地方。”
武将想要出人头地,真的太难了。
二十多年的战功,還不如人家寒窗苦读三四年。
也是人老成精,通過一些细微的地方,差距到了皇上的想法,想要做一次改变。
若是成了一切都好說。
若是不成,左右不過舍了一個儿子。
痛心也沒有办法。
“多大点事,就让周君仁跟着我吧,就他我熟悉。”
“承蒙殿下抬爱。”
“周将军哪裡话······”
周君仁是周尚文的第三子。
现年三十八岁,也不小了,若是不是读书不成,也不会继续当兵。
而通常,家中最小的,脑子也是最活泛的。能够提出這一要求的原因,也是周君仁自己想要换一個活法。
几天沒有回到大同县。
朱载圳差点都快要认不出来了。
脏兮兮的街道,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城门口的门卫依旧在,却不再收取城门税。
街道上的一些百姓们,還是一样的衣不蔽体,但身上沒了那种病恹恹的暮气。
就连乱跑的小孩子,都多了起来。
“二哥到底撒出去了多少银子?”
变化实在太大。
“要不要在下,派人去打听一下?”
陪在身边的周君仁,立刻询问道。
“不用,见了面自然明白。”
衙门很快就到。
经過了一段時間的拥挤,现在已经恢复了良好的秩序。
“公子,若是想要做工,請去那边排队,想要见我家殿下,就得提前下拜帖等候通知。”
站在衙门口的两位苦逼衙役,其中一人說着熟练的让人心疼的话。
语气,动作,仿佛已经千锤百炼。
“本殿下是来找我二哥的,還需要下什么拜帖?”
朱载圳双手叉腰,怒斥一声就要往裡面走。
可不說還好,說出了自己的身份,两位衙役更加不敢放行了。
“殿下不可啊,裕王殿下說了,這道门谁都可以进,就是殿下不可以。”
一名衙役哀求地說道。
“为何?”
原因不明摆着嗎?
都不去迎接自己的哥哥,過了三天了才来,必然是有事相求。
按照朱载坖的性子,哪能轻易地放過這個可以拿捏人的机会。
“小的不知。”
衙役低声道。
朱载圳挠了挠头,也不愿轻易地闯进去。
有失身份,也太不像话。
于是。
扯起嗓门大声地喊道:“二哥,救命啊,三弟我病了。”
别說,效果不错。
衙门内的人沒有出来,衙门外面的人却一個個地伸长了脖子看戏。
“此人我远远地见過,沒想到是三殿下。”
“就是惨了一点,沒有二殿下白嫩。”
“谁說不是,都是一個父亲,差距也太大了,和我家的孩子差不多,肯定是调皮不听话,一天到晚外面野地晒黑了。”
“你们說,二殿下会不会让三殿下进门?”
“进门肯定是会让进的,就是要看晒多久的太阳。”
“老兄是個明白人,就怕三殿下顶不住。”
“······”
远远的,說什么话的都有。
朱载圳喊了好一阵,被人看了一场好戏,依旧沒有人出来搭理他。
心中明了,自己的方法肯定是用错了。
眼珠子一转,顺势往地上一躺。
“哎呦,头晕,快扶着我。”
一直注意着周围安全的周君仁吓了一跳,慌忙上去扶着,却听耳边小声道:“我二哥最讲规矩,硬闯肯定不行,现在我病了,就是借口,抱着我进去,准沒错。”
周君仁无语。
皇子之间的关系,是這么相处的嗎?
随即不再多想,照办就成。
果然,衙门口的人不敢阻拦。
一群人进了府衙,转過几处廊道,就见到了树荫下,躺在摇椅上,悠闲纳凉的朱载坖。
還在周君仁怀裡的朱载圳立刻跳了下来。
边跑還边喊着:“二哥,想死弟弟我了,你怎么才来啊。”
在朱载坖還沒有反应過来的时候。
旁边石桌上摆着的酸梅汤,就被人端走一饮而尽。
目瞪口呆的朱载坖,良久才怒骂道:“好你個混账玩意,到底是想我了,還是想我的酸梅汤了?”
“都想,都想。”
一边說,一年放下了瓷碗,喊了一声再来一碗,才坐在一旁的到石凳上。
“二哥呀,你是不知道军营有多苦,每天吃不好,睡不好,你看弟弟我都晒黑了。”
說着還伸出了手,让朱载坖看看。
“呵呵!既然苦,为何现在才来找我?”
朱载坖可不相信他的鬼话。
“這不想你了嗎。”
朱载圳讪讪一笑。
“好了,人也见了,你可以回去了。”
“不行,這次必须也给我找一條赚钱的路子。”
朱载圳一急就脱口而出了心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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