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见闻色 作者:未知 铅笔滑动纸张的声音很轻,留下的痕迹不深。 写完一些乱七八糟的信息,周宽放下笔,看了几眼,收起便笺本。 顺便打开带在身边的神舟电脑,建了個新的txt文档; 敲了些简单明确的文字,转换ascii码后再通過命令行将文件转成了jpg文件,重命名成今天的日期后,随便丢到了d盘下的某個文件夹。 整個過程特别行云流水,就像是操作過无数遍。 曾经,周宽上大学开始常用這类小技巧。 主要防止一般人无意中打开自己电脑时不小心找到‘学习资料’。 对于‘学习资料’,每個男生都或多或少有各种各样的隐藏手段。 周宽现在也是防止自己的电脑无意中被周钰或者谁拿去使用,万一有好奇心关注到相关信息。 這些简单的文字裡面,藏有他今生最大的秘密:重生。 忙完這些后不久,周钰跟谭晓蔓一同找了過来。 周钰开门见山:“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公司,要不要過去看看?” 倒是說今天姐弟俩的交流基本是普通话,避免别個听不懂——嗯……单指谭晓蔓。 “好。”周宽应了下来。 虽說在09年能拿到税前5000的薪水足以說明公司條件不错,但周宽人都到了鹏城,怎么也得去看看。 “……” 這次换成了周钰开车,从福田到了南山科技园附近的某個公寓楼前停了下来。 从外面看起来還不错,虽然比不上住宅小区,但比起布局密集的自建房好不少。 周钰上班的公司就在南山科技园。 公寓沒有特别的管理,有出入门禁就谁都可以进去。 比周宽想象中的條件要好不少,单人宿舍,一室一厅带厨卫。 当然,整体面积不大,估计实用面积還不到30平,略显拥挤。 周钰自己一個人住,房间内蛮干净的,還有個小沙发椅。 除了电饭锅、电磁炉外,基本上就沒有其它电器,冰箱、电视等一些全沒有。 周宽也沒跟個好奇宝宝一样這裡看那裡看,只是粗略扫了两眼。 前后也不過三五分钟,周宽便跟谭晓蔓离开了公寓。 周钰送到了楼外,跟谭晓蔓說了两句话:“小蔓,我弟弟就麻烦你多关照。” 末了又压低声音用粤语悄悄說:“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们会吵架。” “你是要我让着你弟弟?”谭晓蔓微微扬起了下巴。 周钰抿抿嘴,坦言:“我是觉得你会输,不要那么强的好胜心嘛,你就当他是個孩子,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谭晓蔓微扬的下巴又抬高了一些些:“行吧,我会看你面子的。” “……” 跟周钰交流完毕,谭晓蔓沒着急上车,直接招呼一声:“周小宽呐,会不会开车呀?” “会不会的另說,問題是你敢让我开嗎?我刚18岁。”周宽轻飘飘地說。 明明很稀松平常的一句话,谭晓蔓硬是听得眼皮一跳:“上车,坐前面吧。” 目送谭晓蔓将车开出停车位,再拐上主路后,周钰才收回目光回往公寓,心裡沒来由的给自己闺蜜捏了把汗。 经過今天一行,周钰反而不怎么担心周宽,因为周宽实在是占尽了上风。 谭晓蔓开车比周钰快一些,不過還蛮平稳。 闲扯了两句。 周宽瞄了眼谭晓蔓,见她面无表情的样子,不动声色地說:“小蔓姐啊,我能冒昧问個問題不?” “你說。”谭晓蔓看都沒看周宽。 闻言,周宽略微挪动了下屁股,故意說:“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喜歡开车,怎么沒想過打车出行,好歹你也是個富婆,干嘛把自己搞得像是個车夫一样?” 话音刚落,本来靠在椅背上的谭晓蔓都坐直了,用余光瞥着周宽。 像是一只随时要炸毛的猫。 ‘富婆’、‘车夫’等等词语被她反复咀嚼,刚好碰到了红绿灯,谭晓蔓猛然回头盯着周宽:“你信不信我现在一脚把你踹下去!” 接着小嘴叭叭說了一堆:“什么我就富婆,我才24岁,我還是個少女!打车很麻烦你知道不!” “再說我真接受不了出租车的味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我坐出租车就晕车。” “不然你以为我不想啊!” 瞄了眼這只炸毛的猫,周宽不慌不忙的說着:“出租车毕竟是公共交通体系中的工具,不会像個人车辆一样细致清洁保养,有点味道正常,晕出租也正常; 不過,你說把我踹下去……我不是怀疑你干不出来,是你貌似沒那么长的腿吧。” “還有啊,你都已婚了怎么也不能叫少女吧,叫富婆是对你经济实力的认可,你看我想得多周到。” 看着周宽這张笑脸,谭晓蔓再次冒出挠他個满脸花的想法。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谭晓蔓忽然露出了個笑容,上下打量着周宽,慢條斯理地說:“你平时說话都這么会刺激人的嗎?” “沒有,上一辆羊城牌奥迪之前,我說话可让人开心了。”周宽一脸笑嘻嘻。 谭晓蔓:“……” 绿灯亮起,谭晓蔓望向前方,嘟囔起来:“年纪不大,怎么這么记仇。” 接着扬了扬空闲的右手拳头:“周小宽,我劝你這几天收敛一点,在鹏城我会顾着你姐的面子,到了羊城你且等着吧。” 见状,周宽瞄了眼谭晓蔓,用粤语漫不经心的說:“不是說会看我姐面子不跟我一個小孩一般见识嗎?” 闻言,谭晓蔓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周宽,险些语无伦次:“你,你居然听得懂粤语?” “很意外?”周宽终是哈哈笑了起来,“南下捞金热持续了很久,学‘广东话不求人’之类的书那么风靡,我会粤语很奇怪嗎?” 谭晓蔓:“……” 她想起了今天早上她用粤语跟周钰的交流。 然后很是生硬的转移了话题:“行行行,懒得跟你說這些有的沒的,赶紧想想明天去哪裡。” “全听你安排。”周宽相当干脆地說。 再回到喜来登,已经是晚上11点了。 坐进电梯后两人就分了开来,各自回房。 ………… 次日,周宽起了個大早。 先去了酒店的健身房跑步机上跑了一小会,再回房冲了個澡。 从6月份开始已经完全进入夏季的广深二市,每天早上不冲一下感觉浑身都油。 房费中有带一份免費自助早餐,再吃早餐就不用单独花那198元了。 不出意外的在自助餐厅碰到了谭晓蔓。 两人拼了個桌。 用完早餐,谭晓蔓才开口說:“昨晚沒有认床吧?” “蛮好。”周宽回答。 “……” 闲聊了几句,周宽去拿了個茶包泡了杯热茶喝。 這会儿也收到了周钰发的信息,她已经去上班了,她的公司上班時間是工作日8点30到下午5点30,略早。 谭晓蔓低垂着眼帘喝了两口水,神态自若地說:“从昨天见到你开始,你就沒有在我面前掩饰過你的野心; 我也从小钰那裡了解了你的一些事情,18岁,在一個小县城4個月挣了快20万,让一所高中的校长专门给你破例降低门槛报销本科四年国内任意大学任意专业的学费,還有学校状元奖学金; 你的优秀,目前是我有過了解的人裡面同年龄段类似环境中的第一。” 稍作停顿,谭晓蔓望向周宽:“昨天我說過你绝对不会只甘于学习,你又不喜歡看风景,想来想去,我决定上午带你去证券行情大厅看看。” “好歹喊我一声小蔓姐,我想,有必要让你早点见见为了钱而疯狂、刺激的人,以及现实的残酷。” 听谭晓蔓說完,周宽无可无不可的应声:“好。” 這次几乎毫不停歇的南下,周宽为的就是下一步挣钱计划,在周钰和谭晓蔓跟前,当然沒有掩饰野心。 不過…… 正如周宽之前跟谭晓蔓所說的那样,他对金融确实是一窍不通,也全然不感兴趣。 他上辈子顶多就是买過基金,连股票都不炒。 至于玩金融的‘韭菜’与‘精英’们有多疯狂,周宽当然也是见過的。 比如2015的股市、又比如2020股市、再比如2021年初的币市。 当然,周宽不介意跟着谭晓蔓去看看。 两辈子他都只在影视作品中见過交易大厅的样子。 ………… 喜来登附近就有大证券门市部。 不過這么热的天,就算周宽乐意,谭晓蔓也不乐意走過去,就又开车绕了一圈才到。 谭晓蔓明显也沒来過,问了门卫才找到地方。 虽然现在已经是網络时代,但距离人人都能在手机上炒股的时代還差得远,行情大厅倒也热闹。 跟影视作品的场景差不多,散户大厅醒目位置全是行情显示屏。 說是菜市场有点過分,但嘈杂是有的。 游走在大厅中,很容易看到一些拍案而起、兴高采烈的人。 也免不了一些丧眉搭眼、气急败坏的人。 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余威尚在,但国内因为有去年底的4万亿刺激政策,股市已经很活跃了。 除了看人,周宽更多的是看行情版,想看看能不能触动什么记忆。 他寻思沒有那么快找到下一步可掌控范围内的挣钱计划,那也可以按照脑子裡记得的大脉络根据时下发展情况,多备一些‘长远计划’。 往后够能力了,或者有某些较为稳妥的切入口,那就会变成可用计划。 总之:挣钱這事情,急不得。 见周宽兴致不是太高,对周围一切似乎沒有太多意外的样子,谭晓蔓从旁开口:“要不去大户室看看,我对股票兴趣不高,不過配比了一定资金在股市。” “好,怎么也是长见识的事情。”周宽欣然点头。 “……” 大户室与散户大厅的环境截然不同。 专人接待,单独房间,空调温度怡人,還有茶点,接待的小姑娘還穿了黑丝。 周宽:“……” 他只觉得见识個鸟。 就是有個专人接待,提供相关股票投资顾问咨询服务。 一下兴致缺缺。 谭晓蔓也不是专程来過问股票账户的,更是沒什么兴趣。 待不到十分钟,两人就起身离去。 来的时候10点多,坐上车离开时還不到11点,进展极快,這就轮到谭晓蔓犯难了。 看着副驾驶上的周宽,谭晓蔓无奈坦言:“我家在鹏城倒是有点小生意,但這玩意真沒法带你去。” “而且9号就已经处理完了。” 闻言,周宽连道:“小蔓姐太客气了,沒地方去就回酒店,我都行。” 一听這话,谭晓蔓下巴轻轻扬起,斩钉截铁地說:“那不行,我還就不信搞不定你一個小家伙刚来大城市的好奇心了。” “容我想想带你去哪裡。” “……” 于是…… 11、12号這两天,谭晓蔓差点把车都开吐了。 绕着鹏城关内的南山、福田、罗湖三区是一圈又一圈的跑; 不仅如此,還去了龙岗、宝安、還未正式成区的龙华、乃至正在筹措即将成区的坪山。 可以說,谭晓蔓几乎是带着周宽走遍了鹏城的大街小巷。 连晚上的前半夜也沒歇着。 总算是让周宽系统性的了解到了当下的鹏城发展状况、新鲜事情等等等等。 然而,谭晓蔓也崩溃了。 她拍着方向盘咬牙切齿地說:“周小宽,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以前偷偷来過鹏城啊,怎么什么都无动于衷!” “我跟你說,去了羊城,打死我也绝对不可能带你這么逛。” “你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 “我就沒见過你這样的死小孩!” “你到底要看什么嘛!” 二天下来,周宽基本上了解了這位谭富婆的外在性子,傲娇、刀子嘴豆腐心、好胜心强。 安静的听谭晓蔓說完,周宽目光一转,一副茫然的样子:“啊……你說太快沒太听……” 见谭晓蔓面色偏沉,隐然要爆发,周宽立马换了笑脸:“你看你看,随便一句话就要炸毛,富婆家家的不要這么易怒; 我就是想看看鹏城的新鲜事物,印证我通過網络了解的外界,现在的行程很完美了。” 即便周宽這么說,谭晓蔓仍不自禁蹙起眉头:“那你倒是给点表情啊。” 看着谭晓蔓,周宽满脸狐疑:“难道……你想看18岁的我像個两岁小孩一样见到新鲜事就拍着手哇哇哇叫?” 略顿,周宽又一脸坦率地說:“這两天辛苦小蔓姐了,我不应该那么好奇的。” 见周宽态度十分诚恳,谭晓蔓面色一下好看了许多,呼出一口气:“這還差不多,去接你姐了。” “……” 12号晚上,周宽进行了一次時間略长的整理,将這些天的所见所闻中有用的信息提取了出来。 形成了一份看起来勉强算是计划的东西。 从智能电子到外卖、打车、大数据、云计算、ai、电车等等,勉强形成了一條线。 但……很遗憾,周宽最后附上的结论是: “以我现在的能力进行粗浅判断,估计需要十年以上的积累才能勉强把握一点脉络,到那会黄花菜都凉了。” “又是只能是压箱底……” 不過周宽倒不是真的遗憾,他对此有所预料。 对他,或者說对任何一個活到后世2021年30岁及以上的重生人士来說,几乎人人都很容易依托当下根据后世经历抓出一條发展线。 顶多就是周宽参照了见闻进行過一点润色罢了。 他真正需要的是一份所需资金不大、几乎不存在风险、认知以内的小挣钱计划;去实现从10万到100万這一层级的跨越。 虽然看起来好像一无所获,不過周宽直觉,這個小计划距离他越来越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