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梦想,做梦都想(15更) 作者:未知 “我……” 陈文茵直接傻眼了。 她之前不是沒听周远初說過周宽跟学校校长那种融洽的相处。 也不是沒听周宽說起過跟小林父亲相谈甚欢。 但…… 這些,都只是描述,加在一起都比不上现在亲眼见到自己儿子和一個高中校长勾肩又搭背那么的具有冲击力。 陈文茵几乎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跟着周远初上了自家的车,才终于算是反应過来,惊呼着喊:“周远初,刚才你看到了吧?!” “你儿子,现在在外面都能這么样了?!那确定是二中校长嗎?他一個堂堂校长,怎么可能跟個学生玩得這么熟悉?” 周远初边点火启车,边随意的一挥手:“习惯就好,习惯就好,這都小意思了。” “今天黄校长還算克制了,好歹沒怎么当众跟宽哈谈笑风生,還知道背着点人。” “你是沒见到我在二中校长办公室的那光景。” 见陈文茵仍旧是惊讶写满整张脸,周远初稍加思索,又說。 “你就說宽哈個把月挣了百多万,前几天又是随便就挣了25万,他要沒点能力,這能行得通?” “再有,家裡刚盖好的杂屋怎么开始的你忘了?” “宽哈半個上午就订好了水泥、红砖、沙子,又喊来個推土机推到了原来的老杂屋,他這就是黄校长說的调动能力,我反正是做不到這個效率。” “就算這种都不說,你還记得店裡刚开张那天的情况吧,他一回来立马轻而易举的稳定了秩序。” 末了,周远初做了個总结:“我也是最近才发现,宽哈做人做事踏实低调,所以很多已经发生的事情在我們看起来就会觉得很稀松平常。” “跟校长把酒言欢对宽哈来說那肯定不算什么了,他在羊城指不定就是跟個什么大老板谈笑间签的百十万买卖。” 陈文茵:“……” 良久,她叹了口气:“是啊,可是他才18岁,周钰宝之前也提過一句,說周宽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应该是特别辛苦。” “唉……” “……” 汽车行驶在乡道上,车内久久未有对话声。 ………… 县招待所,一個小型茶包裡,周宽和黄维鸣分别落座。 刚吃饱喝足,再来点白酒透一透,配点花生米、小菜,那就很舒服。 望着黄维鸣,周宽笑眯眯的說:“個把月不见,校长风采更胜往日啊。” “果然,私底下你這一开口就有那要注入梦想的味道了。”說着,黄校长举起杯子,“喝点?” 周宽装作一脸推诿的样子說:“我只有4两白酒的量啊,等下還得自己坐中巴车回去呢。” 黄维鸣乜了眼周宽,满脸不信:“看起来也不像啊。” “也就這么一說,說多了我怕喝不起。”周宽嬉皮笑脸的打趣了句,“来,走一個。” 黄维鸣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两個小酒杯一碰。 嗞的一声。 各自满足。 特地来宴請,无论是之前還是现在白酒都上的是飞天茅台。 现在還不像后世又买不到又贵,至少在招待所都只要一千出头的价格; 之前因为有啤酒、红酒,只要了一瓶,现在也是先要了一瓶。 這酒确实也是真的不错,入口柔绵,不辣喉。 一口酒下肚這一透,话匣子就拉了开来。 黄维鸣看看周宽,笑呵呵的說:“你小子运气是真不错啊。” “我同学林国福94年的时候有大机缘,跟着当时他的老领导南下去了羊城,這一待到现在就是15年,级别也是水涨船高,都上了处长; 前两天才跟我通了电话,对你是赞不绝口,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就我在电话裡听着都像是要跟你拜個把子一样。” 闻言,周宽就笑:“不說差着辈分,你也說了,人家都是处长了,我真能高攀上是咋的。” “校长啊,我們都這么熟了,說几句实诚话吧你就。” 黄维鸣看着周宽,眼睛挤了下:“你难道沒想過走点迂回路线?” “我是听說老林的女儿,就那個小林同学啊,她跟你关系還不错,老林還特地找我打听過你這個人。” 周宽也不接话,只是推了推桌上的碗碟:“校长,這花生米和小菜正经不错,你尝尝。” “你小子!”黄维鸣当然能懂周宽的意思。 不就是别光喝酒,吃口菜。 看了眼周宽,黄维鸣又說:“你是觉得老林对你赞不绝口、好像要称兄道弟是为了提前防止你打他女儿的主意吧?” 不得不說,黄维鸣毕竟是在跟周宽的‘斗智斗勇’,一方注入激情,一方注入梦想中走過来的。 黄维鸣還是周宽遇到的第一個直接把周宽当成同龄人看待的人。 所以,对周宽表现出来的意思還是看得比较明白。 周宽也沒否认,点了下头:“林处长虽然嘴上沒說這些,但我也知道他找你了解過我這個人; 看在同为白华人的面子上,他们是会和善一些,但我几岁,他女儿才几岁?” 略顿,周宽又說了句:“而且,校长啊,别說林处长,假如你也有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儿,你觉得我配嗎?” “我回去就介绍我女儿跟你认识,她比你小一点,开学上高三。”黄维鸣直接就說,“正好你抽空分享下学习方法,让她也能去中大上学也行,她的水平也不差,本来就有985的实力。” 周宽:“!!!” 這么淦的嗎! 黄维鸣這越說越当真的样子,還真是让周宽颇觉很淦。 好片刻后,周宽才說:“分享学习方法当然沒問題,包我身上了。” “你小子滑头得很。”黄维鸣忍不住鄙夷一声,“我是觉得,你可能想多了。” “這些年我虽然很少见到老林,但也知道他不是那种老派作风,說要联姻什么的,肯定是主张自由恋爱的。” 說到這裡,黄维鸣停顿了下:“而且你小子是真不差啊。” “听說在羊城随便一折腾,都百万富翁了?” 闻言,周宽连连笑道:“运气,都是运气。” 黄维鸣叹了口气,又說:“现在這社会,风气越来越向钱看齐了,老林那种人肯定也做不出贪污的事情来,你年纪轻轻的有钱有能力,怎么会配不上他一個小处长的女儿。” 周宽也叹了口气,坦言道:“校长,你說得太轻巧了; 而且我现在是真不想什么狗几把爱情,我就想趁着這個伟大的时代多搞点钱。” “难怪才個把月就搞出来百万身家。”黄维鸣赞了声。 “……” 黄维鸣也沒再多說這個话题,喝着酒,话匣子也彻底拉了开来。 两個男人,各自感慨生活,感叹人生,感叹命运。 “說起来当年我学习成绩還比老林好。” “出身也好,抱着满腔的梦想就去当了老师,一步步走到后来当了校长,在二中這一蹉跎到今年是8年了。” “老林還跟我說他這些年也是身不由己,前途也到头了。” “踏马都当处长了,一個沒背景的农村人,在广东這种经济强省能当個处长不错了。” “我呢,我才给了正科待遇。” “看起来是個县裡的教育局一把手平级,其实還是他们說了算。” 听得周宽也是很不适,這帮中年男人倒苦水归倒苦水,果然還是会凡尔赛一波。 “你也就是說校长而已,還不是党高官校长一把抓,也不差的。” “早前我就說了,总归是要有点想法的,你看看,老同学這都沒跟你显摆,就是說几句话,你就蠢蠢欲动了。” “那就早点动起来,跳到教育体系内去。” “……” 說了几句,周宽也是吐槽起来。 “你别看我才18,這男人年龄不经看的,說着就老了。” “這本科一上就22了,要是感觉不行,再去读個研,就25了,出社会蹉跎那么一两年,三十了,這都還沒开始呢。” “别看我這個把月折腾一下挣了百多万,但這种买卖水深得很,我也不敢全进去,所以顶多也是個几千万上亿的潜力。” “這点钱還不够在城裡买套好房子的。” “再說,我才18,我不得去做点跟梦想相关的事情,俗人归俗人,人活一世,总也要有点梦想来调剂生活,给老了老了留点回忆吧。” “一般来說,梦想這东西,就又跟挣钱這玩意容易冲突。” “可是我又寻思,现在父母年轻,家庭生活美满,我還是個学生,有個能挣几千万上亿的副业,不趁着這個時間点放肆那些藏在枕头底下的梦,那得多浪费啊。” “所以說,别看我才18,别看我挣了钱,但我也蛮多痛苦的。” “……” 周宽這吐槽一倒,黄维鸣眼睛都红了一圈。 直接就是脱口而出:“你這玩意還是那么会气人话啊。” “你听听,你說的有一句礼貌点的嗎?” “都知道你18!” “……” 见状,周宽笑着举了举杯子:“来,校长,再走一個。” “……” “嗞~” “……” 有句话說,如果不是为了繁衍,男人更喜歡跟男人玩。 其实也是有点道理的。 就比如现在,两個男人這小酒一喝,花生米都不用就能吹半天。 换成茶也一样,小茶那么一泡,那一坐,半天半天都能聊得感觉人都通透。 不比跟女人去逛街,去吵架,去淦……這個算了,反正就是比跟女人在一起香多了。 聊得天南地北的,吹的天上有地上无的,那也是半点不影响。 黄维鸣光是二中校长就干了8年,迎来送往的,怎么也是有点酒量的。 周宽也不差。 两人這又是一通乌七八糟的吹,一瓶就下去了。 周宽正要再来一瓶,被黄维鸣给拦住了,說上点茶,得真透一透了。 两人都沒到量。 就周宽起码還差一半多。 黄维鸣看不出深浅。 只不過黄维鸣毕竟年长,不能光是敞开喝,還是得多看着点,毕竟周宽還是要坐车回太平的…… 不得不說县招待所就是县招待所,招待上很有经验。 知道是俩喝過酒的,先招呼一声,送上来了半壶解酒茶。 這才是真透一透,几杯茶一喝,厕所一上,就又轻松了起来。 轻松二两后,黄维鸣喝了口茶,问:“话說回来,你是怎么找到县招待所来的,上次也沒见這样啊。” “這点常识我還是有的。”周宽笑笑,“上次主要也是怕你忙。” 黄维鸣又說了句:“這些日子不是时候,要是能碰巧,指不定還能让你跟几個头头脑脑混個眼熟。” “我又不在白华发展,暂时沒這個必要。”周宽倒是无所谓,“而且我也不着急,将来等手头宽裕了,在家乡随便建個什么厂之类的,也一样能混個脸熟。” 黄维鸣赞了一句:“你倒是想得通透。” “……” 又聊了几句,黄维鸣话锋一转:“說起来你還记得你推广起来的那几個教学软件吧?” “记得。”周宽点头。 见状,黄维鸣接着說道:“你要是有方法,再帮忙找找更合适的,软件费用不是問題,我看数学啊、生物啊也很需要。” “而且听老师们說,物理、化学两科的软件其实不完善。” 略顿,黄维鸣又說:“以前的事情你也知道,跟你提過的那笔拨款在7月份就下来了; 现在二中整体多媒体设备都升了级,也能支撑更方便的多媒体教学了。” 听完,周宽說道:“行,我去问问,不過我得先說明白,当时我从網上根本沒找到,后来是托了我姐,這种软件现在沒什么市场,开发的少,不一定有。” 略顿,周宽看看黄维鸣:“這個能不能有点别的用途?” “做的好不說别的用途,二中学生是肯定受惠的。”黄维鸣說得比较委婉,“反正都是相辅相成。” 周宽面露了然:“明白了。” 黄维鸣又說:“你我都是白华人,這裡虽然沒够上国家贫困县的标准,但一直是省级贫困县,具体條件你我都清楚; 我這個人有那么点死板、有那么点坚持,所以還是希望做出一点比较拔尖的成绩,切实让二中的教育环境有明显改进,才再心安理得爬上去。” 周宽只能是鼓励一句:“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 下午五点多,周宽才跟黄维鸣道别回往太平。 喝了一小时酒,喝了三小时茶,连身上那点酒味都沒有了。 跟黄维鸣的這场把酒言欢,确实有不少事情聊得很通透。 周宽心裡也是开始有一些粗浅的想法。 梦想這俩字說白一点,顾名思义就是做梦都想。 排在第一位的肯定是挣钱,让自己、家人活得更好。 因为先知先得涉猎了域名交易行当,未来的预期收入有几千万上亿,到了那地步,金钱基本会逐渐成为一個数字; 就不提比特币,金钱這一项,其实已经差不到哪裡去了; 只需要等時間来再发发酵,因为两天前的28号,新浪微博都开放註冊了。 也就是說,周宽之前稍微有点想岔了。 所以,坐在中巴车上,周宽心道:“我做梦都想的事情裡排第二位的……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