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给爷整笑了 作者:未知 长期无人问津的345栋二楼,现在连空气裡似乎都有灰尘弥漫。 此时,202室的气氛其实算有点古怪。 身为主人的周宽安静立于一角,沒吱声。 邱涵儿她们几個女生的目光一直流转在林若漪身上,裡面有惊奇和一丝丝怎么也免不了的艳羡。 主要林若漪长得真踏马漂亮不說,脑子還转得快,最快想到了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很厉害! 金海几個一点不盲目,正乐呵呵联系班级班长。 班长张文是個男生,响应十分迅速。 毕竟這年头,只要是個男的,会自己喘气的,基本都是lsp。 所以班长二话沒說直接来了個群通知,班级活动空间的诱惑力還挺不错,本来一天到晚打不出半個屁的班级群瞬间活跃起来。 男的lsp,女生大多也沒害羞到哪裡去,纷纷表示会马上赶過来。 那边厢金海他们几個正乐呵呵忙着,這边厢林若漪已经从兜裡掏出来了两双劳保手套。 递了一双给周宽,自己戴上一双,眼睛一扫,就开始忙活起来。 本来正热闹的金海几個忽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嘴巴张开的幅度能塞下自己的拳头。 连被邱涵儿挽着手臂的冶一都不例外。 不仅如此,冶一他们几個忽然就阿巴阿巴了,一下子连话都不会說了。 邱涵儿她们几個女生也是直接傻眼,一個二個盯着忙活起来的林若漪,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最后……很是整齐划一的转头,望向一旁沒做声的周宽。 眼下,周宽可以很清晰的看出来每個人眼神裡似乎都饱含故事。 像是冶一這個有对象的骚东西,眼睛羡慕得通红通红的,偏偏只敢偷偷用余光瞄一眼邱涵儿,幅度都不敢大一点。 金海他们就更不用說了,那种羡慕、嫉妒从那一双双通红的双眼中几乎化成实质。 邱涵儿她们几個女生则一会看看自顾自忙活着的林若漪,一会看看還沒做声的周宽。 他们脑子裡的念头很杂乱。 但有一個几乎相同: 现在這個有條不紊开始清理202室杂物的林若漪,跟刚才那個有主见、思想独立、有见地的林若漪,是同一個人不? 看着众人写满故事的脸,周宽一脸淡定的說:“不要這么眼红的看着我,小林带头才好让你们跟着干活。” 然后侧头看看林若漪,又說:“你们先忙着,我去买点工具。” “等会来人了,一哥你们帮我招呼一下。” 冶一:“!!!” 金海:“!!!” 众人:“!!!” 淦! 可恶! 他们知道,又被周宽给装到了。 周宽還沒走远,几個沒对象的女生這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始哔哔起来: “周宽,你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就是就是,我只能說心疼林同学。” “反正我是看到林同学就自惭形秽,现在更是莫名有点无地自容。” “……” 金海他们憋半天只說出来一句话:“老周這玩意真的太让人羡慕了!” “……” 周宽只是笑着招招手,加快速度下楼,三几步路走到了对面的小停车场启车走人。 林若漪拿出的劳保手套提醒了周宽,他连清洁工具都沒准备。 至于憨憨主动带头,周宽其实不算太意外,就跟他說的那句话一样,在外人看来,林若漪就是半個主人,其实反而是最合适带头的角色。 毕竟周总嘛,不好本人上阵的。 倒是說如果只有202室,周宽跟憨憨前天下午就会清理個大概。 周宽也沒跑太远,就在校门口把清扫工具都打包买齐了,当然也沒忘买几箱水饮等。 ………… 拿着部分东西通過楼梯间‘咚咚咚’的走上345栋二楼,眼前的场面让周宽有点疑惑。 09级逻辑学一班的同学几乎全部来了,分散在走廊裡有点浩浩荡荡的样子,202室和附近的三间房门口也還有人站着。 团支书李雯、班长张文、冶一他们几人正跟另一拨人马成对峙状态。 在周宽看到個眼熟的面孔后,就沒什么疑惑了。 好像有点凝固的气氛中,周宽旁若无人的往前走,人群散开了些,他先跟金海招呼了一声:“金子,后备箱裡還有些水饮,你去帮忙拿一下。” 然后望向众人,微笑着說:“谢谢各位過来帮忙,我們争取上午就弄完,下午搞個茶话会。” 虽然周宽在班级裡并不高调,但很多同学早在第一节课就记住了周宽。 现在明显来了一拨要找茬的‘不速之客’,却见周宽都不带搭理一下,让同学们就那么点眼前一亮的意思。 不等周宽开口,早已按捺不住的某男生有意抱着膀子,居高临下的說:“我們接到投诉,說345栋正在制造噪音,很喧闹,你们要搞装修,必须向相关部门提交申請,在规定時間内进行,批文呢,给我看看!” “還有,這345栋是批出来用作办公的,不是让你们改成活动室的!” 周宽看也沒看這個几天前才被林若漪拒绝過的男生,只是望了眼领头的男生,随口问:“你们是学生会的人?” 领头的男生昂了昂头,语气骄傲:“对。” 见状,周宽笑了下:“有点意思。” “你不打算解释?”领头的男神总是上仰着脖子,比谭富婆都要傲娇的样子。 他身后的几個人七嘴八舌的說了起来。 “不要把学校当成是自己家,在這裡一切都应该遵守规章制度!” “别以为是创业就了不起!” “只要是在学校,我有一百個理由管你!” “……” 跳得最厉害的自然還是那個周宽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生,最狠的话就是他說出来的。 什么有一百個理由管你。 本来,领头的那個男生其实来之前還想過好說好话的。 但一上来就跟冶一他们几個对上了。 正主周宽出现后,更是十分過分的直接忽略了他们,完全沒当回事。 所以,本来只是被撺掇出面的男生就特别不开心。 他今年都大三了,大四的学长基本都忙于实习,他们就是称大王的猴子,早就享受過了一些個阿谀奉承,早就习惯了在学校裡人五人六。 其他几個也一样。 学生会对学生在某种层面上還真有点管理权限的意思,可以查這個那個,做這個做那個。 因为這些经历,让他们天然认为刚刚进校的大一新生,就是可以被随意欺压的群体。 周宽瞥了眼這几個乌合之众,摇头哂笑起来:“今天之内,你们几個在学校论坛和学校各個宣传栏公开向我以及我們班道歉,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說到這裡,周宽轻飘飘的乜了眼几人:“不然,你们可以试试自己够不够格当跳梁小丑。” 周宽這几句话沒让這拨乌合之众反应過来,一個個绷着脸气得肺都要炸了。 正要开口,旁边的冶一并沒给他们机会,接過话头,很是不屑的說:“学生会不過是给你们一個平台让你们過家家,你们现在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想要学社会玩那套官僚体制的游戏; 其他同学捧你们几句,就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部长、主席了; 你们踏马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不說老周已经正儿八经玩公司了,真惹老子,我都有一百個方法把你们捏扁搓圆。” 最后,冶一抱着膀子补充了一句:“你们猜,为什么学校要把办公区批给老周?” 李雯扫了眼几人,嗤笑道:“真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几個男生只剩下仰着头装腔作势,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大学的学生会号称小官场。 进了裡面的人感觉自己有了点权力,很是认不清自己。 各個冠着一個個高大上的头衔,什么部长、主席的,成天为了一些廉价的成就感而自我感觉良好。 沉浸在对社会幼稚的模仿中自得其乐,有些人总免不了作威作福。 因为各种原因,总会有一部分学生不敢反抗而加入其中,一個個延续着类似的官僚作风。 另一部分学生则是想要借助学生会镀镀金。 后者還好說,为了将来真正步入社会轻松一点,无可厚非;前者就真的是一群乌合之众。 学生会的這种幺蛾子现象并不因为名校而不存在,反而有可能因为是名校而变本加厉。 比如有些特别拎不清自己是谁的人還策划什么悼念活动,那就是纯煞笔,该把牢底坐穿。 总而言之,周宽对這几個找上门来的学生会成员很不待见。 本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无非是加入学生会后典型自我感觉良好,太把自己当回事,查查寝室卫生就得了,连校内的公司都敢跑出来颐指气使,真是又蠢又坏。 所以,周宽都懒得跟他们讲什么道理。 话一說完,周宽就转身去忙了。 领头的那個男生這时才說:“你们做错了事情,都不解释一句?” “做错了事情?”冶一轻蔑一笑,“我看你们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什么时候由你们来判断对错了?!” 冶一說完后,周宽招呼了声:“不必多說了,先干活吧。” 周宽连学生会都沒放在眼裡,更别說学生会裡的几只小杂鱼。 大学的机构說简单也简单,說复杂也复杂。 学生会属于校党委领导、校团委指导下的学生组织。 以中大为例,校团委的书记才能跟哲学系党委副书记王哲茂同一级别。 周宽能轻易搞定系党委,乐意花点功夫,也不是不能直接面向校党委。 校方不至于真不拿正经八百過亿身家的中大在校学生·周总当回事。 现在又不是周宽仗势欺人,是学生会内部成员以個人私利上门找茬,哪方面都是周宽占理。 “……” 自讨了個沒趣的几人最后還是灰溜溜的走了。 临了也沒敢再放狠话。 ………… 有三四十人一起忙活,总共才一百多平的几间办公室很快就被清理出点模样。 多数杂物是可以利用的,因为基本都是办公桌椅。 不能用于正式办公的场所,也能用于分出来的茶话会用。 其实沒轮到周宽上手。 班上的男女生干活都比较积极,因为周宽已经大手一挥将其中一间房分出来,只要在下午三点半以后,随时都可以用作班级活动空间。 另一方面,也跟周宽轻描淡写的处理了学生会成员找茬有关。 大家都看到了周宽的平静淡然,也看到了周总的‘霸气’,上来就是要求他们公开道歉。 班长张文、团支书李雯也沒怎么上手。 都找了机会跟周宽叨咕两句。 张文面上笑呵呵的,特地问了起来:“老周,你這边沒什么問題吧。” 他看起来還是比较和气的,就是喜歡和事的那种。 也是周宽沒回来之前能维持不乱的重要角色。 要不然以冶一、金海這俩,尤其是冶一這個比较讲义气的骚东西,怕不是都能干起来。 别看冶一上個月天天想回家,這個月天天想上家,他人還是靠谱,偶尔聚個餐也都讲究。 周宽肯定的說:“班长放心,不会有問題。” 张文看了眼周宽,斟酌着說:“如果他们不道歉,就别追究了吧,学生会毕竟還是有一些权限,如果一定要刻意的话,总能搞点穿小鞋的事情来。” “他们会道歉的。”周宽還是肯定的說。 张文挑了下眉,沒再多說。 其实张文也沒太看懂,正如冶一所說,学生会的大多数成员只能是過家家,而周宽早就闯荡江湖了。 完全不处于一個维度。 另一方面,就算他们不想道歉,只要這裡发生的事情传出去,会有人让他们道歉。 比如学生会裡真正管事的人,毕竟很多人有一种天性,欺软怕硬。 還有就是這几個人明显過度越权了。 就算周宽沒什么想法,也不是道歉能解决得了問題的。 李雯找周宽說的话比较有意思。 她很是大气的說:“老周,需要帮忙說一声,虽然我們都才大一,但都是学生,分什么高低?” 周宽笑了起来:“好的好的。” 李雯這個人比较有意思,如果跟苏小溪一样能打,就可以說是翻版溪哥。 作风跟苏小溪差不多,很大气。 估摸着要不是班长拉着,干起来她怕是得上。 “……” 总共才一百多平的面积,几十個人干,一個多小时就彻底弄好了,与之前相比,完全是两個模样。 现在可以說一句窗明几净。 大家伙包括冶一他们几個也招呼一声陆陆续续离开。 很快,345栋二楼就空了。 就剩站在走廊,戴上了兜帽,本来衣服就是灰色,打扫過后更显得灰扑扑的林若漪。 和倚着202室门框站立,身上沒沾脏东西的周宽。 周宽扫量着林若漪,感叹道:“你可真是個憨憨,怎么這么实在,带個头就好了,那么多偷懒的又不差你一個。” 林若漪摘下帽子,有些许灰尘洒落,露出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然后才往周宽這边走,嘴上轻声說:“总要有人打扫。” 走到周宽边上松垮的站定,刚好让自己還是最多平视倚靠门框的周宽,憨憨這才眨巴着清澈的水杏眼,踌躇道:“又给你带来麻烦了。” 周宽笑着摆手:“谈不上,刚好能趁這次一口气解决問題,一劳永逸。” “先去换套衣服,中午出去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