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仿若两個不同的世界 作者:未知 即将进入11月份,羊城的气温高归高,夜幕一落下来,天就黑得飞快。 505宿舍還是那個叼样子。 几個家伙呜呜渣渣、叽叽歪歪的吹牛。 今天稍有点不同,冶一拽得跟那個二五八万一样坐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使劲抖着。 主材是木料的椅子咯吱咯吱的响,仿佛不堪重负。 這货甚至连手都想要甩出来点声音。 反正,冶一单人包揽了全部的吹牛任务,神态动作相当嚣张,难得的是金海他们仨也是相当配合。 比如彭时水就有点眼巴巴的样子。 周宽扫量着几人往裡走,正准备发问,冶一看到了他双目直接放亮:“呦,老周回来啦。” “吃饭了吧。” “我跟你說……” 看這呜呜渣渣的样儿,周宽一下出声打断:“明天早点起来最后再跑一次吧,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指不定你還能說一句:我的……很大,你忍一下。” 冶一直接目瞪狗呆:“淦!” 接着脱口而出:“我還沒說你怎么就知道得這么准确了?” 周宽自顾自坐下,望着冶一:“就你這個骚东西,别的事情能让你這么嘚瑟?” “就换個人你都不能這么鸡冻。” 冶一被周宽看的老脸一红,摆着手兀自强调:“学习,学习嘛,沒止境的。” “确实,学无止境,注意安全。”周宽笑笑。 沒戏听了的金海咂咂嘴叹气:“我就不乐意看你们這帮過来人什么都懂的嘴脸!” “就是!”彭时水总能在這個关口暗搓搓的跟上。 阿依丁倒是很无所谓。 见状,冶一目光转动,大手一挥:“急什么,明晚505夜谈会,分享我的新学习体验。” “一哥這么大气的嗎?”金海暗自咋舌。 冶一无所谓的說:“都是兄弟,這算什么。” “……” 看着冶一這幅模样,明明也是過来人的周宽心裡有点感慨。 冶一這骚东西明显沒把他跟邱涵儿的這段感情太当回事,至少现在是。 冶一现在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奔着36d+去解锁新学习技巧的,根本沒想過太远的将来。 良好的家庭环境也让他在现在這個年纪完全能无忧无虑、洒脱自在。 相比之下,周宽就很不干脆。 光說他现在正处于一個较为关键的蓄力阶段,正准备一股脑冲破所有自加的束缚,真正活出自己的模样,根本沒有精力兼顾额外的一段感情生活。 就算是抛开這個人自信的原因,周宽真就沒动過念头; 林若漪长這么漂亮,要說一点不喜歡這话他自己都不相信,可他确实沒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挑明然后拒绝?這很糟糕。 假装喜歡然后在一起?這更糟糕。 试着相处看看?這也很糟糕…… 再加上林若漪家世的缘故,周宽選擇了一個也很糟糕、沒選擇的選擇:暂时当做不知道。 因为眼下周宽并不认为自己能有那么好的精力妥善处理好這件事情。 最起码也得等处理完鸿鹄初步业务布局,才能腾出来精力处理。 周宽也承认,選擇拖字诀,完全是出于更自私的原因,因为相较于感情,他现阶段更看重挣钱。 至少很看重鸿鹄的起步商业布局。 上辈子的经历,让周宽十分认同一個观点:男人可以装穷,但不能真穷。 所以,他在看清林若漪的好感后,对自己的评价真的很准确:清不清、浊不浊,四不像。 如果周宽足够清高,他现在就可以毫无顾忌、直截了当的挑明并婉言谢绝林若漪的好感,管什么处长林国福、管什么长得漂亮,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如果周宽足够浑浊,他现在可以装作自己也很喜歡林若漪的样子,甚至可以跟冶一這骚东西做法一样。 或者,如果周宽就也是個年轻人,那他也可以完全无所谓。 周宽心想:“反正从月中忙白华梦的事情到现在一直少有单独相处,现在又要经常去鸿鹄坐班,同样沒空;指不定单独相处的時間变少了,憨憨的好感也减少了。” “不過……” “明早還是稍微旁敲侧击一下吧。” “……” 這個晚上,505宿舍都在围绕着冶一展开话题,各种骚话不断。 在這方面周宽‘渊博’的姿势令冶一都叹为观止。 临睡前,周宽脑子裡想到明天创业板开板,不由想這個晚上国内股票金融圈的精英们大概有不少人会睡不着。 ‘期待明天捡钱。’ “……” 次日大清早,一起床,周宽立马就把冶一叫起来,拉着出门晨跑。 自然,還有一個同伴林若漪。 刚好是天色刚明未亮的時間,校园裡還比较安静,哒哒哒的跑步声也传不远。 冶一這小胖子本来跑得最菜,话却最多。 喳喳說這啊那的,周宽有意的从旁对话题加以引导。 最后,周宽一副喟然长叹的样子說:“真的是羡慕一哥,這么空闲又這么潇洒;不像我,有好几家公司的事情要处理,今天還只能上一节课就得赶着去挣上千万;我能用什么来潇洒,用我每天吃饭的那几分钟嗎?唉……” 說到后面,故意一副无敌多么寂寞又意兴阑珊的样子。 一半是装逼,一半是意有所指。 分别针对了两個人。 冶一听得暗自捏紧了拳头,脚下咚咚用力。 可恶,又让他装到了! “淦淦淦!我就知道老周你随便就能花200万在校内搞公司,肯定還会有其它公司!” “可惜我還是看走眼了,我以为你就是几百万的买卖,现在动不动就去谈個上千万的生意,唉……不跑了,生活一点意思沒有。” 說着真就停了下来。 周宽喊了两声,见冶一唉声叹气的坐在了马路牙子上,他也只好跟林若漪继续往前跑。 从之前会合以后一路都沒开口的林若漪匀速喘气,目视前方,声音平稳的說:“别忙的忘了按时吃饭。” “嗯。”周宽貌似随意的应了声。 林若漪沒再吱声。 从135栋旁分开后,林若漪回了606宿舍,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呆。 提前记录了今天的心绪。 ‘大反派之前像個傻子,居然能在忙裡偷闲中察觉?’ 照例写了日期。 “09.10.30,早上心情不太好,這個仇先记下来~~” “……” ………… ………… 上午9点19分,周宽匆匆驱车赶到了富力中心的1603。 与前天刚开业时相比,今天的鸿鹄有那么点公司的模样了。 46個工位上是36個坐了人,這就是在大办公区裡办公的全部员工了。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周宽端起水杯先走到超级高大的鱼缸前看了两眼,然后站到了落地窗前。 16层這個高度视野并不出色,周围高楼大厦众多。 旁边刚好是主体工程去年就封顶的西塔,目前的羊城第一高楼。 外面高跟鞋‘咚咚咚’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然后一顿,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周宽回头望向门口,微笑着打了個招呼:“谭总早。” 谭晓蔓今天依然穿的是西服,不過从红色换成了白色,很有那個女强人的气场。 一点都不似周宽平日裡见到的那副說又說不過、气又气得很的富婆模样。 走到周宽身边站定,谭晓蔓眼波流转,眉眼上扬,笑着說:“是不是办公室不够高?” 她像是有点那個机灵劲,总能在一些时刻很轻松的抓住周宽某些念头。 就像周宽总能找到谭富婆最‘软肋’的点一样样。 周宽也沒含糊其词,认同的点头:“嗯,也不知道对面明年会不会开业,到时候搬過去怎么样?” 闻言,谭晓蔓轻笑道:“小道消息說明年会试营业,开放范围会很有限,所以,你要是想搬過去,就得加油努力。” “成我一個人的事情了?”周宽一脸的笑容。 他当然听得懂,這种核心cbd超高写字楼试营业一般不会随意开放,对公司规模、影响力会一定考量。 租金也不便宜,起码得200块每平米一月,怎么也得比這边高20~30%。 稍微大一点的空间就得好几十万的月租金。 谭晓蔓也笑了起来:“不然呢?我可从来都沒掩饰過我的懒惰。” “就這么說吧,我在‘谭氏’的月平均出勤率不到10個工作日,這還包括商务出差,就算我把剩余所有時間都交给鸿鹄,每月也只能出勤10個工作日; 主力当然是你,所以你来加油,你来努力。” 见谭晓蔓說得头头是道,周宽只是微笑着說了句:“我觉得你会愿意为了鸿鹄改变你的习惯。” “因为互联網企业的击鼓传花模式来钱太快了,比‘谭氏’要夸张得多。” 那种轻描淡写的神态,令谭晓蔓忍不住向上挑眉,甚至有微微上扬下巴的倾向。 不過她還真就仔细想了下,最后也只能是认同:“有一定道理。” 末了又嘴硬的补充了一句:“主要我不嫌钱多。” 也沒等周宽开口,谭晓蔓就岔开了话题:“听說你最近在白华梦上很操心,开业当天就有小伙子想要争权,又要把关产品规划,又要协调知识资料的处理……” 顿了下,谭晓蔓特地偏头望了眼周宽,面上有点打趣的意思:“现在站在這裡,看着窗外繁荣的商务区,不急不忙的喝着茶,准备观看一场自己名下公司投入1000万现金的资本市场盛宴,有沒有点别的感想?” 闻言,周宽微微扭了扭身体,喝了口茶,目光虚虚的望向窗外,平静道:“就我走进鸿鹄到现在,一直有种分裂的感觉。” “鸿鹄、白华梦仿佛处于两個不同的世界。” “說好听一点,白华梦完全是为了一份对家乡教育的信仰与坚持; 尽管我心裡清楚通過技术手段以科学方式去改变一地的教育水准,漫长且不一定会有好成果,但从开业后我跟那些员工一样很有激情,看着规划一点点转变成软件呈现出来,也有了成就感。” “我也清楚,白华梦很朴素,很渺小,說破天现在也就個45万的买卖,相比鸿鹄這边,每月固定支出六十多万,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 前天鸿鹄开业,周宽总共也就停留一小时出头,当时沒什么感觉。 今天早上再走进来,一下就有了感触。 再想到之前翻阅過的抄送邮件,周宽只觉得自己好像一下跨越了两個世界。 鸿鹄的固定支出是支付工资等。 不過,鸿鹄员工月薪并不算高。 正式员工的平均成本還不到1万每月,這裡面還包括周宽、谭晓蔓的薪资在内。 多数普通员工拿的工资在3000~6000元之间,it方面的技术外包,另算。 也就是几個部门管理拿得稍微高一点,大几千或者一万出头。 总之,其他46人的每月工资成本是27万,含五险一金。 肖柯這個执行副总拿的不算低,税前年薪42万,不含绩效、年终奖等奖金。 周宽和谭晓蔓同薪不同岗,都拿5万的月薪,算下来就是40万多一点的工资成本。 然后是办公室租金,每月6万。 其它七七八八的固定杂项支出像是水电等等,加起来也有十多万。 固定运营成本就到了60多万。 足够现在的白华梦运营8個月了。 這可還不包括鸿鹄即将开展的公司业务运营支出,所以平均每月营收只要低于400万,那就是扑街。 而白华梦呢,由陈嘉核算多遍确定了固定8万的每月支出,不计营收。 這就更让周宽有那种割裂感。 换句话說,如果不是有草台在中国微博網的成功运营经验,不是有创业板开板的利好,不是有信息差,不是有谭富婆,周宽根本不可能迈這么大的步子。 “……” 谭晓蔓抬手看了眼時間,9点27分。 侧身望向周宽,轻松笑着說:“不要想太多,鸿鹄的成立我认为更有利于你快速解开自己给自己的束缚。” “反正,赚了是你的我的,亏了就只是我的,你担心什么?” 不等周宽绽放笑脸,谭晓蔓又說:“時間差不多了,走,去那边的金融部办公室。” 周宽:“……” 他也沒再多說,跟着谭晓蔓走出了自己這间宽敞的总经理室。 鸿鹄的9個办公室,除了一個总经理室、两個副总办公室,還有就是财务一间、会议室两间、金融一间、部门经理室两间。 最后這两间還不是独享的,而是两三個部门经理合用。 沒两步周宽和谭晓蔓就走进了面积不算小的金融部办公室。 肖柯早就等在了裡面。 办公室的风格与影视作品常见的那样,六张办公桌沿着三面墙摆放,墙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显示器。 显示器上的画面大同小异,都是各种各样的曲线、图表。 周宽、谭晓蔓的到来,基本沒影响裡面的6人办公。 時間在這一刻指向了9点30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