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改善居家生活的想法 作者:未知 阳光洒满整個嘉鱼桥的田地。 暖意被雪融的寒意中和。 偶有北风吹過门前干秃秃的树枝丫,更添一分寒冷。 女士摩托烟筒冒出一管尾气,轰轰两声驶出大门,接着慢慢悠悠的在泥泞地裡穿梭远去。 门廊阶梯上的陈文茵跟周宽相继收回目光。 都默契的沒有马上开口。 走回屋内,陈文茵女士故意发出‘嘶嘶’倒吸凉气声以表示寒冷; 整個人伏向方桌,搓着的双手也钻进桌底烤火,一副要冻死個人的样子。 把周宽看得有点想笑,在一旁坐下后,便主动开口:“妈妈,關於送礼這方面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觉得很精彩就记了下来。” “能不能派上用场其实我不清楚。” “火车票代售、福彩承销都是从網上看到的现实例子,估计应该叫商机。” 說到這裡,周宽略微顿了下:“所以我沒有你们想得那样懂,只是刚好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听周宽說完,陈文茵還是有些狐疑:“但是,這些为什么我們沒想到?” “不一定是你们沒想到。”周宽笑笑。 看看周宽,陈文茵抿抿嘴,還是沒再多问。 毕竟是自己儿子,而且在陈文茵眼裡,周宽比谁都优秀,要不然也不至于最后干脆不出远门工作…… 其实周宽有很多沒說。 比如周宽知道陈文茵他们沒想到是因为认知偏差。 通俗的說,是见识不够。 另外周宽也不是从书上看到的送礼学问,而是从一個电视剧上看到的,但他并不确定有在09年以前播出。 重生這种秘密,哪怕周宽再焦虑,也绝对不会想要說出来…… “……” 略過自家儿子今天表现十分出彩這一茬,陈文茵拿起茶缸喝了口温茶,感慨起来:“其实這几年你爸爸越来越不想在外面打工了,麻烦不說,钱沒挣多少; 每年都是元旦左右就提前回来,经常過了元宵才出去,一年到头也就工作10個月,外面花销又大; 早两年就一直想在家裡找個事情做,才四十来岁总不能是闲着…… 要不是你今天這一提醒,我們想来想去就還是围着服装店之类的打转转。” “這個事情要是能做下来,估计一年下来不比我們两個打工差。” 听陈文茵絮絮叨叨的說完,周宽轻轻一笑,也有些絮叨:“其实我心算過一笔账。” “根据嘉鱼桥每年有⅕的人出去打工,扩大到白华、漓源总计160多万人,以乘坐火车外出的人占总外出的⅕来算,大约有6万人左右,6万人中只要有十分之一来代售点,光一個春运就能有3万的营业收入。” “不過這是一开始算的,我上網查到南丘火车站去年春运发送旅客高达25万,今年预计会比去年更多; 而南丘只有五個县级单位,从南丘坐车的只有白华、漓源和市区,其它两個县都有各自的火车站; 用比例来算,白华、漓源独占⅔,再算十分之一通過代售点买,一個完整春运下来就有8万起步营业收入。” 通過算术表示出来的数据听得陈文茵眼睑直跳:“這顶你爸爸在外面打两年多工了!” 见状,周宽又說:“当然這是乐观估计,主要得我們家有几分财喜。” 陈文茵马上說:“年前年后去南丘的车费涨价到了16块,如果不是有事情顺路去南丘,這可不值!” “……” 显然,周宽這是故意将陈文茵的注意力引入对未来的憧憬上。 老周家从来都是本本分分打工、务农挣点辛苦钱。 在周宽的有意推动下,几乎只半小时不到就决定开火车票代售点,而现在前路如何,還得等周远初拜访结果。 陈文茵难免会有些焦虑之类的情绪,而憧憬未来一定程度上可以延缓這些情绪带来的负面影响。 這個周宽很熟。 看看陷入憧憬中的陈文茵,周宽思绪发散开来。 他记忆裡老周家一直就沒有過太富裕的时候。 比如当下,10万块挤一挤能拿出来,15万应该会比较吃力。 周宽很清楚的记得,在农业税沒有免除的那些年,为了尽可能减少一些交给粮站的粮食,每年双抢之后,他都‘有幸’跟着去粮站; 一般的,像是周宽這种小孩子都会趁粮站工作人员不注意,偷偷摸摸将脚踩在磅秤上,以增加自家上交粮食的重量。 新世纪還好,更早一些的上世纪去粮站交粮的過程可谓很痛苦,得推着小板车走四五裡地去送粮。 所以当06年免除农业税后,周宽這类有過经历的家庭有多高兴可想而知。 如果不是重生,周宽其实很不愿意回忆自己的童年。 有關於童年的深刻记忆大多与学习无关,而是插秧、双抢、放牛,以及…… 哪怕到了小学五六级时,整個暑假裡都只能偶尔吃到那么两三根售价只要两毛钱的冰棍。 ………… 听着电视放出的声音,寻思身上有点痒痒,该洗澡了,想着想着周宽心中忽然一动,斟酌再三,還是說了出来:“妈妈,我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什么想法?”陈文茵看了眼周宽,示意周宽往下說。 她比周远初更开明,又加周宽是小儿子,多少也会更偏爱一些。 周宽开门见山:“家裡是不是可以装個热水器啊?” “多個喷头,夏天洗澡都能方便一些。” 虽然看不到楼梯间,但陈文茵還是朝那边望了眼:“洗澡间太小了,不适合吧。” “热水器可以装在外面的墙壁上,引水管进去就行。”周宽解释了一句。 陈文茵還是有些犹豫:“主要洗澡间太小了,转都转不過来,有点浪费的样子。” 周宽有條有理的表达:“不至于浪费,其实一台热水器不贵,一千多两千块,省了烧水洗澡的麻烦,我們這边春秋冬三個季节都用得上。” 陈文茵一想到开個店打底都得送两千块礼品,买個热水器交易着实不算大,最终点头同意下来。 老周家当家做主的是周远初,管钱的……是陈文茵。 所以陈文茵一同意,就等于落定。 周宽一点都沒耽误,起身道:“那你给我钱,我现在就去太平,争取今天就安装好,晚上就能用上。” “啊……”陈文茵直接愣住。 這效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本来陈文茵還寻思起码得是明年的事情了。 见周宽不似作伪的样子,陈文茵皱眉问:“你怎么去太平?” “借伯伯家的摩托车。”周宽显然早有准备。 陈文茵:“你会买嗎?” “沒有一年以上免費上门维修,不是大品牌,不能在安装有問題后退货的不要。”周宽一一說道,“砍价到时候看情况,会尽量合理的。” 陈文茵直直的望着周宽:“意思是也不需要我去?” 虽然听得出陈文茵在‘也’這個字上加重的音量,但周宽還是眨巴眼睛,意思很明显。 陈文茵:“……” 末了,陈文茵還是从家裡掏出三千块给了周宽:“先给你三千,免得不够,這次就交给你了,实在不行等一等你爸爸。” 虽然周宽从来沒有得過第一,但他从小到大起码也是良中带优,尤其在钱這种事情上令陈文茵很放心。 嗯…… 在前世背负70多万巨债之前一直都是這样的。 事实上,周宽看起来有点执意要自己单独搞定這件简单而有意义的小事,是他想迈出踏实重建自信的第一步。 他的行动力,大概是他身上唯一能引以为傲,又很不友好的能力。 說好,是因为行动力是個很有优势的能力;好比当下。 說不好,是因为過于高效而沒有足够准备的行动力容易成为……莽撞;好比负债。 也是巧了,周宽迎着寒风骑车抵达太平,便碰到了春风满面的周远初。 见這模样,不问也知道是好结果。 重生第16天,公历2009年1月24日,周宽念头初步通达的次日,他借着未来的已知记忆和经历,一步步推动了家裡的生活朝良好方向转变…… - 破碗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