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真的想過要学习 作者:未知 加了秋裤、毛衣,周宽又赶紧去打了半桶热水。 两只脚放进去后,热气从脚上升腾,身上总算不那么冰凉了。 周宽满足的呼出口气,才有那么一点点落地感。 南方内陆小城的冬天,生冷。 周宽虽是土生土长的南丘·白华人,但他并不喜歡白华的冬天。 尤其是现在這样的冬天,寒意好像要从每一個毛孔往身体裡钻! 看着周宽這操作,刘念掏出手机看了眼,似模似样的嘶了口气,赶紧换上了羽绒服,嘴上道:“脚冷得很,去泡個脚。” 刘念這一动,宿舍其他三四個人也都拿出水桶跑了去。 片刻,刘念最先提溜桶回来,凑到了周宽坐着的下铺边上:“宽哥,你是昨晚在網吧睡觉冻着了吧?” 闻言,周宽偏头轻轻看了眼刘念,轻轻颔首:“是的,现在都觉得冷。” “是吧。” “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宽哥你說。” “沒事少玩针线活,看你面色黄了,眼眶也黑了。” “什么啊……” 刘念一时沒听懂周宽的梗,有些茫然,好一会儿接收到周宽眼角挑动的幅度才明白過来:“我日,宽哥你這话說得水平真的高!” 李勇几人也颠儿颠儿提溜着水桶跑了进来,听到了后半截,叽叽歪歪起来。 “什么水平高啥的?” “說什么了?” “对啊对啊。” “……” 气氛忽然就热闹了。 都是一個宿舍的人,刘念倒也沒有瞒着大家,把周宽刚才說的针线活给說了出来。 周宽却沒再开口,安静泡脚。 余光裡有刘念那头较为标志性的卷发。 昨天晚上之前,周宽已有三年多不曾见過刘念。 而周宽高中同学中最后一個有联系的人是刘念。 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较好,好比昨晚刘念是挨着坐在周宽左边的,而李勇他们几個就隔了一些距离。 印象中,周宽记得是自己债务逐渐呈现爆发趋势之前,某次過节微信互相问候之后,就忽然淡了联系。 彼时刘念即将新婚,以至于后来周宽都沒有請假回南丘参加刘念的婚礼。 只是转了個999的礼金。 尽管从羊城到南丘坐普快列车要10小时,高铁却才3小时出头。 不能說是沒時間,只能說是天各一方,各有生活,自然疏远…… 水渐渐凉了,刘念他们正聊得火热。 显而易见,从针线活又聊到了老师们。 周宽拾掇完换上了干净袜子,走出了宿舍。 高中男生宿舍似乎永远有一股味道,现在是寒冬,北风带走了不少。 如果是原本的周宽倒是习以为常,但现在严格来說周宽骨子裡换了個人,并不是很适应。 不太算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毕竟多年沒住過集体宿舍了。 而当周宽去男生宿舍二楼东边的厕所时,一下就被冲退了两步。 厕所是旱厕形式,整栋宿舍五层都是连接在最下面的化粪池,二楼算离得很近,又加时日久远鲜有冲水清理,那味道,真的……扑面而来的辣眼睛! 周宽一泡尿都差点给憋了回去。 “唉……” ………… 9点多,周宽几人簇拥着走进教学楼,进了4楼西边角的329班。 在整個白华的所有中学,包括初中学校裡,班级排序是从开校起按次序依次往下排的。 倒是多数小学因为只有一個班,反而直接就是几年级几年级。 许是最早的习惯,包括南丘市裡都很少见几年几班的排序。 第三节课是10点20分开始。 现在還比较早,教室裡只稀稀拉拉坐了些人。 周宽对自己位置记得非常清晰:8组8号——最后一组最后一個。 329班的座位排序跟成绩有一定关系,又不太有关系,基本原则是男女不同桌。 毕竟都高三了,身高之类的因素基本不会太明显。 当然,总会例外,诸如3、4、5、6小组的第一、二排因为完全位于讲台下方,是班级成绩最好的几個人,而且有三桌是男女同桌。 算是小范围的一帮一。 因为成绩最好的那一拨人也有存在薄弱科目的,像是這個数学不好,那個英语不好。 毕竟是高三上学期的尾巴,這种一帮一已经不具备全班施行的條件。 周宽的同桌不是刘念,刘念坐在7组7号。 好一会功夫周宽都沒想起来自己同桌的名字,他倒是记得是個女生,就算不记得,课桌上肉眼可以见到的一些东西也带有女性风格,比如梳子、皮筋。 不過此时周宽并沒有着急去想同桌的名字,而是還在琢磨自己的未来。 過去一個晚上,又几经周折,周宽终于接受了重生且沒办法捡钱的事实,寻思要不就试着把学业捡起来。 在自己座位上坐下来后,周宽心中嘀嘀咕咕: “我一個本来過二本分数线的人沒道理不行,多的我不說,怎么也得上個中大,记得曾经高考时中大分数线是600,当年我考了473分,稍微蹦一蹦就行。” 想着這些,周宽信心百倍的翻开了语文课本。 嗯…… 也不难,就是之乎者看着头大。 “怎么回事?!” “打开方式不对?” 于是,周宽再翻开英语课本。 26個字母单独全部认识,就是這组合形式未免太复杂多样了些,超過两個字母能认出来基本看命。 再翻开数学课本,运气好,周宽抽出来的是必修3。 算法初步等相关內容,周宽翻了好几页都看得懂,而且基本一眼就明白。 毕竟周宽上辈子当了八九年it民工,ifthenwhile這些东西工作中也常见,還比必修3上要复杂许多。 “這才对嘛!” 得意不過片刻,当周宽抽出物理,再抽出化学,最后转到生物。 好家伙,七窍通了六窍,就那一窍不通啊! 课桌上乱成一团,周宽无心清理,望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網,平静且淡定:“我真的想過要学习!” 接着轻蔑道:“上学有個鸟用,還不是去当螺丝钉,這学不上也罢!” 前面坐着的刘念忽然回過头来,挤眉弄眼道:“宽哥,你懂得多,教教我怎么玩电脑呗?” 周宽眼睑一动:“……” 我這重生回来,捡钱沒有,学习不会,干啥啥啥不行,要不…… 就让這青春燃起来?! 周宽還未开口,一個大喇喇的女声忽然插了进来:“阿宽,听說你们昨晚通宵搞得很叼哦?” - ====== 破碗,感谢倔子鬍說、白雀大佬、sp大佬、阿姨的盟主,老板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