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西凉狼群
“還是不行。”
苏辰皱着眉,抛着手裡的‘吕’字令牌,进屋尝试了几次,甚至一连冲它叫了几声貂蝉,就连原配严氏、女儿的名字都叫了,不過震抖几下便沒了动静。
‘這吕布還真够高傲。’
苏辰随手一抛,将令牌丢到桌上,‘咣当’作响,门扇此时也发出‘吱’的声响,曹操大步走了进来,看了眼正皱眉的苏辰,他口鼻冷哼。
“让這头虓虎出来,不怕先取你性命,再夺這定安城?”
“魏王之前不是說過,這裡可不是大汉,吕布在這裡可沒有什么威名吓倒别人。”苏辰伸了伸手,請对方坐下,自己也转身坐到对面,“這定安城姓苏,可是经過几代人经营的,旁人不可能杀几個人,叫嚷两声,就改姓了。”
“但他不一定会考虑到這些。”曹操看着对面的年轻人,“吕布当年杀董卓,也从未考虑過是否中了离间计,热血上头的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比如自己不喝酒,却让部下也一起不喝,還贪图美色,无法自拔。”
“贪图美色這点,魏王好像沒资格說他。”
咳咳!
曹操被這句呛了一下,但见苏辰神色严肃,知道也劝不住,“孤過来,其实想告诉你,知人善用,眼下你将不過董卓,外面那张角顶多算半個,伱如何降服吕布這头猛虎?”
“不是還有魏王给的典韦嗎?”
苏辰拿出那枚令牌,同样也是金色,耗费的点数也和吕布相同。這时,曹操伸来,将令牌压到桌面,摇了摇头:“出其不意方是势弱一方的致胜之道。”
面前這位魏王打了大半辈子的仗,所說之言自然有他的道理,苏辰也不是那种听不进去的主儿,思虑一番,也将吕布和典韦的令牌暂时收起来。
“那魏王可知晓,如何让吕布出来?”
“呵呵,那要看长生知道他最喜好什么。”
最喜好什么?
苏辰倒上一杯酒缓缓挨着嘴边,陡然想到什么,仰头一口喝尽,“千裡驹!”
“然!”曹操笑着点点头,身形也渐渐消失在凳子上。
“魏王?公事可做完了?”
苏辰喊了一声,也架不住对方身影消失的速度,不過刚才說的‘千裡驹’他倒是有了想法。
记得往西北過去,容州边界有座马场,为燕山铁骑提供战马的牧马草场之一,若是能从中找到千裡马,說不得還真能将吕布招出来。
而且,西凉军正好缺马。
‘呵呵。’
苏辰走到窗棂前轻笑两声,咧开的嘴角,哈出一团团白气,‘打山贼也是打,倒不如劫了马场,既能解决粮秣,也能解决战马。’
不仅仅是因为吕布,還有整個定安城和远在京城的兄长,這個时候,他必须积蓄能积蓄的所有力量,露出狰狞。
捻动的指尖停下,苏辰转身走到书桌,磨了磨墨汁,提笔写了几行字,便拿着纸张拉开门扇出去,目光扫向庭院,“十三!”
“来了,三公子!”
相貌潦草的护卫从另一间厢房出来,一边穿鞋一边系着领子,那半掩的门扇裡,隐约還能看到一個丫鬟正慌裡慌张的整理衣裙。
“把這封信交给董卓,然后让他准备十日干粮。”
十三接過信函转身就跑,苏辰看了一眼那半掩门扇裡低头出来的丫鬟,转身走回房内。
“为我披甲!”
阳光越過背影照进屋裡,挂在架上的链环铠倒映银色的光泽,苏辰解开衣袍丢到床上,进来的丫鬟吃力的将沉重的铠甲抱在怀裡,从前面为三公子披上,接着披膊、腰带、裙甲、步履……
“等会儿,你去告诉我娘,我有事出去十日。”
苏辰取下墙上的长剑,转身离开,大步走到南厢的侧门,举步前行间,吹了一声口哨,角落裡的马棚,一匹黑色大马冲了出来。
唏律律!
战马亢奋嘶鸣,苏辰牵着它缰绳翻身上到马背,脚跟一点马腹,驱着马匹穿過街道,出了城门之后,开始狂奔起来。
到达隐匿山中的军营,西凉兵卒早已集结,董卓骑马挎刀正等着他到来,苏辰沒有驻马停下,直接過来,拔出腰间的佩剑,高高举過了头顶,从一道道交织的视线中跑過。
他声音响了起来。
“我听說董将军麾下西凉兵,凶残无比,說的可是你们?!”
“是!”八百多道身影拄响长兵,齐齐大吼。
踏踏踏……马蹄缓下速度,轻踏着蹄子,上方的身影甲叶摩擦,抖出轻响,苏辰目光望向他们。
“听說军中粮秣不多,你们可能会饿肚子,旱情几月,你们已经感受過饥寒交迫,可還想回到从前挨饿受冻的日子?!”
轰!
一杆杆长兵再次拄响,一顶顶黑色皮盔下是目光蕴起了凶戾,八百多人齐吼:“不想!”
“.……我知道有块好地方,那裡有水草丰盛的草场、有成群的牛羊,還有许多战马、放在仓中的粮食。但是他们肯定不会给我們,但沒关系,我带你们去,用钢刀、用手中的长矛、弓箭,从他们手裡抢過来。我們已经打赢過一次了,从那木寨裡,我們拿到整個冬季的粮秣,還有分赏给你们的金银,现在……”
苏辰一勒缰绳,黑马驻足长嘶,高举的长剑向辕门指去:“让我看看你们的凶残,那裡的粮食、财物、战马,都将是我們的——”
“——让你们西凉军的凶残展示给這世道的人看!”
他不远的董卓捏紧了缰绳,仿佛从面前的年轻人身上,看到了他往昔的身影,凶戾的眼眶泛起些许湿润。
要是当年刘协也是這般,该多好。
某一刻,董卓拔出腰间的锯齿刀,举過头顶发出咆哮。
“西凉!”
八百多人高举兵器砸动地面,巨大的嘶吼席卷天空:“西凉!”
“诸位,拿出你们凶残,随我狩猎!”苏辰咧开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
风雪卷過旌旗,一片精气狼烟。
這一天裡,八百西凉兵跨出了辕门,钻入山林,籍着皑皑白雪冲向容州西面,杀向有着燕山牧场之称的地方。
……
天色降下。
八百人的队伍穿山越岭的同时,容州向东,有着四通八达官道连接的中心,燕州都城,此时处于兵马戒严的状态。
各州刺史长子、王侯世子都在這几天裡陆陆续续抵达,入驻驿馆。
皇宫。
夜风挟着冬日的冷意,拂過升月殿。
宦官、宫女垂首立在灯火外面,燃烧的烛火之间,有着翻书的动静,皇帝坐在书桌后面,看着递上来的世子名册,皱着眉头。
而他前方,太师萧文弼知道這位年轻皇帝心情不好,便一直沉默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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