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口香糖
眼皮直跳的唐怀瑾赶紧出声道:“行行行,算你厉害,你先起来,我把位置让给你。”
夏心雅的小脸蛋也有些红扑扑的,闻言得意地轻哼一声,从唐怀瑾的身上跳下来。
唐怀瑾沒办法,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坐在中间的沙发上。
他一坐下来,林若溪紧跟着就在他身边坐下,沒有了老师在场,马尾少女更大胆了,挪动着小屁股不断向他靠近。
等到唐怀瑾被挤到角落边上,忍无可忍地瞪着她时,林若溪才满意地笑了笑,肩头轻轻倚着唐怀瑾看起了书。
夏心雅才刚坐到自己的小沙发上了惬意地眯了眯眼,就看到俩人一副你侬我侬的样子依偎在一起,顿时表情难看下来,蹙着眉头不满道:“你离他那么近干嘛?看书需要靠這么近嗎?”
“咦?”林若溪闻言一副好奇的样子,出声道:“刚刚你不是還坐在他腿上嗎?”
夏心雅顿时语塞,却還是支支吾吾地回怼道:“我,我們是朋友,怎么啦?”
“朋友?”林若溪轻蔑地嗤笑了一声,說道:“那我們還马上旧情复燃了呢。”
“咳...”唐怀瑾见状不得不出声了,轻咳一声,看了两女一眼,沉声道:“别吵了,读书。”
說完,又皱着眉头看向林若溪,說道:“不许再瞎說了,也不许靠我這么近。”
见他一副认真的样子,林若溪也只能讷讷地哦了一声,稍微挪远了一下,却依然和唐怀瑾贴的很近。
夏心雅也害怕惹唐怀瑾不高兴,只能愤愤地瞪了林若溪一眼,鼓着嘴巴生闷气,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机。
白月柔已经泡好了茶,给几人端了過来,把茶递给唐怀瑾,浅笑道:“阿瑾,喝茶。”
又递给闷闷不乐的夏心雅一瓶肥宅快乐水后,白月柔像是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似的,只是看了坐在唐怀瑾身边的林若溪一眼,就坐在座位上读起了书。
纤指在书上翻了几页后,白月柔手指一顿,看向夏心雅,轻声问道:“小雅,你的作文改好了嗎?”
“沒呢。”夏心雅蔫蔫地回了一句,抱怨道:“臭流氓不帮我改,還嘲笑我。”
想到這裡,她也眼神一亮,转头看向唐怀瑾,說道:“你现在来帮我改吧?”說完,又怕唐怀瑾不同意似的,又红着脸补了一句,小声道:“請你教我嘛...”
唐怀瑾奇怪地看了夏心雅一眼,沒想到這丫头這次居然這么乖。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夏心雅身边,问道:“你作文呢?”
夏心雅从小包裡翻了几下,拿出一张被揉的皱皱巴巴的作文纸,笑嘻嘻地递给唐怀瑾,說道:“這個。”
唐怀瑾一脸嫌弃地整理着作文纸,在沙发旁的小桌子上蹲下,展平放在桌子上,拿出一支笔在作文纸上写写画画地讲了起来。
夏心雅装模作样地听着,时不时還点点头,趁唐怀瑾不注意,回头对着林若溪使了個挑衅的眼神。
看這丫头嚣张的样子,林若溪顿时怒从心头起,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個不停,见唐怀瑾蹲在地上,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勉强挤出一個笑容,說道:“阿瑾,你跟夏心雅来沙发上坐吧,這样蹲着太累了。”
桌子有些高,這么蹲着确实有点不舒服,也不方便讲作文,唐怀瑾想了想,站起身来說道:“那好吧,小雅,来這边沙发上我给你讲。”
夏心雅蹙着眉头,看了一眼顿时眉开眼笑的林若溪,咬了咬嘴唇,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說道:“你坐這边给我讲。”
還沒等唐怀瑾說话,林若溪就冷笑着出声道:“那边可坐不了两個人,怎么,难不成你還想坐在你這位朋友身上嗎?真够可笑的。”
說到朋友的时候,林若溪拉长了音节,其中的嘲讽之意夏心雅自然听得出来,脸上气得通红,反唇相讥道:“那不然坐你那边?让你继续像個口香糖一样粘着他?不要脸。”
口香糖?沒味道了就吐掉?
“...”林若溪缓缓站起身来,咬牙切齿地看着夏心雅,怒道:“你說谁口香糖?”马尾少女脸上表情好像要杀了她似的,夏心雅的心裡虽然有些害怕,却還是不依不饶地叫骂道:“就說你,黏黏糊糊恶心巴拉,怎么了?”
林若溪才不会惯着她,這位可是初中的时候见唐怀瑾嚷嚷着打架都敢上去踢他一脚的女人,盛怒之下就要冲過去开撕。
唐怀瑾自然不会让事情闹成這样,挡在夏心雅面前,把林若溪又按回到沙发上,瞪了她一眼,怒道:“吃枪药了你?”
“你還护着她?”见唐怀瑾护着她,林若溪委屈极了,眼眶红红地,指着夏心雅說道:“你沒听到她在說什么嗎?她說我是口香糖,被你玩腻了就丢掉!”
...她哪有這個心机啊?唐怀瑾皱着眉头地转头看了一眼夏心雅。
夏心雅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张了张嘴却沒有說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明显是知道林若溪想多了,却骄傲地不想解释。
唐怀瑾顿时一阵头疼,先是跟林若溪好声解释道:“她哪有這個意思啊,是你想太多了,别生气了。”
說完,他又转头看向夏心雅,這死丫头则因为唐怀瑾替她說话,表情显得有些得意洋洋的,小嘴撅得老高。
看她這幅死样子,唐怀瑾气就不打一处来,在她脑门上用力弹了一下,气道:“還不赶紧道歉?”
平时唐怀瑾伸伸手都会害怕的少女這次却捂着被弹疼的脑门,带着些许雾气的眸子不避不让地跟他对视着,委屈道:“凭什么?”
“你...”唐怀瑾也有些生气了,本以为這丫头這两天懂事了些,沒想到還是這么死犟死犟的,作势又要弹她额头,冷声道:“谁让你找事的?快道歉。”
见他的大手又要弹下来,夏心雅的心裡却沒有半点害怕,可听到他有些冰冷的声音,少女的眼眶却红了起来,带着哭腔喊道:“你弹吧,你弹死我算了,我就不道歉!”
“凭什么啊,凭什么她說抢走我的朋友就抢走啊,凭什么你们都分手了,她還要粘着你啊?”
說着說着她的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呜咽着說道:“柔柔說得对,朋友就是沒有情侣重要,我不要你了,臭流氓,你们好去吧。”
唐怀瑾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說什么。
林若溪则皱着眉头看着哭個不停的夏心雅,觉得有些看不懂她,這丫头到底是真傻還是在装傻?真把唐怀瑾当朋友?
白月柔赶紧放下手中翻了两页的书,站起身来走到夏心雅身边拥着她,小声安慰着:“好了,好了小雅,阿瑾他沒有這個意思的。”
好声好气地哄了半天,夏心雅才渐渐止住了哭声,又委屈巴巴地看了唐怀瑾一眼,嘟着嘴巴坐回到沙发上,偏過身子去,不想再看他一眼。
唐怀瑾表情尴尬,对着白月柔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他也沒想過会闹成這样,果然让林若溪进社团就不是個好决定。
咦,是谁让林若溪进社团来着?
...算了,懒得想了,唐怀瑾头疼的很,也沒心思再坐回沙发上去了,心裡有阴影。
他叹了口气,走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摆开宣纸,也懒得磨墨,拿着毛笔摆弄起来。
社团裡渐渐安静下来,夏心雅哭得也累了,揉着红红的眼睛,团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林若溪心情也不好,心事重重地坐在沙发上读书。
白月柔看了两女一眼,放下手中的书,踱步到唐怀瑾身边,看他眼神恍惚地把玩着毛笔,伸手从旁边捻起一根墨條,帮他磨起墨来。
唐怀瑾从愣神中反应過来,诧异地看了白月柔一眼,轻声道:“不用磨的,我沒准备写字。”
白月柔自顾自地帮他研着墨,闻言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柔声道:“我在家跟妈妈学了怎么磨墨,让我试试吧。”
唐怀瑾也不好說什么,只能看着她研墨,时不时开口教导两句,白月柔学得很快,研墨不算很难,见她很快就调出了浓淡皆宜的墨汁,唐怀瑾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
研好墨,白月柔又往两女那边看了一眼,见她们都沒在意這边,咬了咬嘴唇轻声道:“阿瑾,你...你能教我写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