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生生世世
“沒有...只是看爸爸写過不少次。”白月柔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嗯...”唐怀瑾有些为难道:“初学者一般都是先从正书开始练起的,我的楷书写的其实不怎么样。”
說完,他又往沈易秋常坐的位置看了一眼,遗憾道:“要是沈老师今天来了就好了,她的楷书造诣很高。”唐怀瑾只觉得从来沒有像今天下午這样想念過這位美女老师。
“沒关系的,总是要比我强一些的。”白月柔浅笑着,伸手拿起毛笔看向唐怀瑾,眨了眨眼问道:“我這么拿对嗎?”
“无名指和小指稍微弯一点。”唐怀瑾出声指导道,见白月柔還是一副半知半解的样子,掰开她握笔的柔软小手亲手示范起来。
反正只是教她写书法,而且两人之前也牵過手,唐怀瑾倒也沒那么在意。
白月柔表任由他的手摆弄着自己的小手,表情也沒什么异样,只是脸蛋有些微红。
攥着她的小手蘸了蘸墨,唐怀瑾带着她运笔写了一個字,白字,這個字算是比较基础好学的。
少女的娇躯又香又软,贴近了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如空谷幽兰,清新淡雅。
即使是唐怀瑾也略有些不自在,写完之后,就迅速松了手,侍立在一旁看着她,温声道:“现在你自己试一下,可以慢慢来,一笔一划地写。”
“哦...”白月柔点点头,表情认真地在宣纸上写了起来,握笔的手略有些颤抖。
刚学书法是這样的,运笔不稳,写出来的字也有些歪歪扭扭,线條不直。
写完以后,白月柔又看了看唐怀瑾刚刚写的字,和他的一比,自己写的‘白’像被打断了腿似的,顿时觉得有些丢人,吹弹可破的脸蛋上漾起一阵红晕。
唐怀瑾看到她這样也知道少女害羞了,笑道:“沒关系的,你比我第一次好多了,我写的第一個字被我父亲评价为‘看到就想吐’。”
白月柔捂着嘴轻笑了几声,又在纸上写了几個字,像是不满意似的摇摇头,转头用亮晶晶的眸子看向唐怀瑾,轻声问道:“阿瑾...能抓着我的手再来一遍嗎?”
“沒問題。”唐怀瑾笑了笑,贴過身子,抓着少女的手又重新写了一個白字,蘸了蘸墨,又把月和柔写了上去。
写完,唐怀瑾见怀裡的少女沒动静,不由得偏头看去,迎上了少女直愣愣地看着他的视线,那双剪水双眸裡水汪汪的,显得有些朦胧。
唐怀瑾的眼皮一跳,這個眼神可不太对劲
他干笑一声,收回自己的手,說道:“写好了,有体会嗎?”
白月柔的身体一颤,像是刚反应過来似的,迅速垂下了眼眸,满脸绯红,连小巧精致的耳垂都染上了一片樱粉色,讷讷地說道:“嗯...”
“那就好...”唐怀瑾表情也有些尴尬,這暧昧可不是他想要的,移开身子,离少女远了一些。
见唐怀瑾又主动拉开距离,白月柔的眸子裡瞬间闪過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咬了咬嘴唇,又說道:“阿瑾,能写一遍你的名字嗎?我想看看。”
唐怀瑾像是开玩笑似的說道:“我的名字可不太好写,对初学者不太友好。”
“哦...”白月柔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沒說什么,继续写起了字。
见少女平静自若,反应自然,唐怀瑾又有些怀疑是自己想多了,犹豫了一会儿,又凑過去,握着少女的手,蘸了蘸墨,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然后松手站在一旁,笑道:“沒說不教你,只是我的名字确实很难,怕会打击你的积极性。”
自唐怀瑾贴過来的瞬间,白月柔的脸上就重新升起了温润的笑意,闻言轻轻应了一声,說道:“好的,阿瑾去读书吧,我自己体会一会儿。”
唐怀瑾轻轻应下,坐回沙发上读起书来。
林若溪的情绪也渐渐缓和了下来,也在反思着自己太冲动了,主要是那句口香糖的伤害太高了,让她以为夏心雅在嘲讽自己被唐怀瑾劈腿。
她看了一眼表情平静看着书的唐怀瑾,撅了撅嘴巴,林若溪了解唐怀瑾,他這副表情就是摆明了不想搭理她。
林若溪厚着脸皮蹭到唐怀瑾边上,小腿轻轻碰了碰唐怀瑾。
见唐怀瑾依然面不改色,看都不看她一眼,林若溪有些急了,咬着嘴唇晃了晃他的胳膊,委屈巴巴地說道:“我错了。”
“出来說。”唐怀瑾看了她一眼,放下书,径直走出了房间。
林若溪赶紧跟上,两人来到门外不远处。
停住脚步,唐怀瑾转過身眼神看向林若溪,轻声道:“错哪了?”
林若溪心裡正有些揣揣不安,见他回应了,眼神亮了起来,她最怕的就是唐怀瑾又不搭理她,這几天林若溪软磨硬泡的,终于让两人关系回暖了一些,她可不想因为一個夏心雅又毁了自己的努力。
此时立刻软声软语地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脾气不好的女生,是我太冲动了。”“跟我喜歡什么女生有什么关系?”這個时候還给他上眼药,听的唐怀瑾眉毛一挑,沒好气地說道:“你跟夏心雅有什么深仇大恨嗎?总這么闹,整個社团都不安生。”
林若溪听他這么說,心裡也有些不愿意,委屈道:“什么叫我跟她有深仇大恨啊?她主动找我茬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唐怀瑾叹了口气,說道:“這死丫头就這個性子,你不搭理她就行了,你越跟她闹,她就越不依不饶的。”
“她不依不饶的,我就好解决了?你凭什么对她那么好啊?”說着說着,林若溪的情绪也激动起来,說道:“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你,還总是阻扰我,你說她怀的什么心思啊,還朋友呢。”
“她跟正常人对于朋友的理解不太一样,夏心雅非常缺少安全感,很害怕朋友离开她。”唐怀瑾看她激动的样子就有些头疼,說道:“放下你的心吧,她不喜歡我,我們只是朋友。”
听她這么說,林若溪半信半疑地哼哼了两下,又不满地說道:“你们是朋友,那我呢?”
“什么啊?”
“那我呢?那我是什么身份?”林若溪嘟着嘴巴问道。
“前女友啊。”唐怀瑾头疼道:“我們已经分手了啊,林若溪。”
闻言林若溪又凑過来,小手抓着唐怀瑾的衣袖,撒娇道:“分手了也可以再复合的。”
“不行。”唐怀瑾的态度很坚决。
“为什么呀,我可以不介意那個女人的事,只要你跟她沒有联系就好。”林若溪秋水般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向唐怀瑾,紧咬着嘴唇說道。
一個女人可以不介意你出轨劈腿,還愿意和你在一起,不是爱煞了你的傻女人,就是贪图你身子的坏女人。
林若溪不可能是后者,看着少女一脸固执且坚定的表情,唐怀瑾的内心也有些触动。
“...”沉默了一会儿,唐怀瑾轻声道:“我有喜歡的人了,很喜歡很喜歡。”
“喜歡的人?”林若溪皱着眉头重复着念了一遍,狐疑地目光看向唐怀瑾,问道:“是谁?是学校裡的人嗎?是之前那個女人嗎?”
见唐怀瑾不搭理她,林若溪也知道他不想說,沉默了片刻又问道:“既然你說是喜歡的人,那么說明你们還沒有在一起是嗎?”
姐姐跟他应该還不算在一起吧,唐怀瑾這么想着,轻轻点了点头,說道:“嗯...”
“为什么?”林若溪眯着眼睛问道:“你不是一個被动的人,你们为什么沒有在一起?她不喜歡你?”
见林若溪开始大脑风暴了,唐怀瑾居然有些心虚,不想再跟她继续讨论這個话题,摇头道:“不关你的事,也不要纠缠着我了。”
林若溪沒說话,看了唐怀瑾一会,开口道:“不管你是不是骗我的,总归你们沒有在一起,我凭什么不能继续追你?”
“你怎么這么犟啊?我都說了我喜歡她,我很喜歡很喜歡她。”唐怀瑾眉毛拧巴着說道:“我是为了你好,不要再浪费時間在我身上了。”
“那我呢?你還喜歡我嗎?”林若溪看着唐怀瑾的眼睛,轻声道:“如果你是真的为了我好,就不要骗我。”
“...還是有点喜歡吧。”沉默了好一会,唐怀瑾才艰涩地說出了這句话,可见到林若溪唰地亮起来的眸子,又迅速补充道:“毕竟总归是在一起過,但是這种喜歡完全比不上我喜歡她。”
林若溪自嘲般地笑了笑,說道:“我当然知道自己比不上你喜歡的那個人,毕竟如果你足够喜歡我,又怎么会劈腿呢。”
唐怀瑾沉默着,沒有說话,也沒有话說,他确实算是把林若溪渣了,归根结底,脱去为了姐姐的病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做成的外衣,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他的心目中,林若溪沒有唐夭夭重要。
但是也不能完全這么說,毕竟林若溪沒了唐怀瑾還能好好活着,而唐夭夭
唐怀瑾叹了口气,說道:“是的,我就是你想的那种渣男,所以真的不要把你的時間浪费在我這种人身上了。”
林若溪看着唐怀瑾,看着看着,脸上却突然笑了起来,唇红齿白的,露出一排整齐洁净的小牙,娇笑着說道:“我不要。”
唐怀瑾皱着眉头,问道:“为什么?”
林若溪眼角弯弯地,依然笑着问道:“凭什么?”
不等唐怀瑾回话,林若溪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靠近唐怀瑾,在他的耳边轻轻地低语道:
“你不想让我粘着你,那我偏要粘着你。”
“你說你有喜歡的人,那我就要让你比起她更喜歡我。”
“我要這辈子,都跟你纠缠在一起。”
“我要追你,把你追回来,锁住你,让你一辈子都在我身边。”
“不,不止這辈子,我要你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逃不過我。”
說完,她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唐怀瑾,轻笑一声,趁着他失神,在他的侧脸上一吻,笑意盈盈地走回了社团的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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