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二章:年底再见,青森。 作者:也曾想過 也曾想過:、、、、、、、、、 “你瞧世界变得如此沉静,夜晚用星星的献礼包裹天空。在這样的时刻,一個人会想起身,向时代,歷史,宇宙說话。” 从一楼门口走出,白石泽秀抬头看着楼林之间可见的天空一隅,散落的云朵被染成了黑灰色,见四下无人,微微摊开双手,豪气的說道。 “所以你想說什么?”看着与平时并沒有什么区别的天空,仓持樱怜好奇的问。 沒有回答,白石泽秀看着小鸟游幽子。 “怎么了白石,你想說什么。”少女认真的问道,微仰的脑袋,好奇的眼神,如蝉翼一般微微颤抖的眼睑毛,其实她比夜空更加好看。 “我想說......這是马雅可夫斯基說的,我在彰显我的文学素养,但是你们沒有捧哏,导致我现在不上不下很尴尬。”长叹一口气,白石泽秀无奈的說道。 “下次我一定說一些更著名一点人的名言,這样大家就能第一時間想起来。比如‘曾经有過因在意自己袜子上的破洞而失恋的夜晚’這种如何?” “《人间失格》。”小鸟游幽子這次体贴的接上,“我以后会看多点书的。” 仓持樱怜嫌弃的看着這個爱炫耀的渣滓,叹了一口气,随后抱着小鸟游幽子的胳膊,“别为了這個家伙看书了,走吧,我們去下一條街道看看。” “時間不早了呢,樱怜。”犹豫几秒后,小鸟游幽子還是說道。 “现在也不算晚吧,”仓持樱怜看了下手机,“才刚到九点诶。” 随后少女想起了什么一样轻拍自己的脑袋,看向了白石泽秀: “白石君,今晚向你租借一下幽子,让她在留在這裡陪我睡如何?” “你愿意出多少钱买下幽子一晚上陪睡的权力,钱多了我可以考虑。”用大拇指摩擦着食指,摆出一副要钱的姿态,白石泽秀笑着說。 “幽子——,你看看白石君,他就是這样对你的,别喜歡他了,這样的人渣谁能受得了啊。”仓持樱怜试图拉上小鸟游幽子同仇敌忾。 “我是无所谓的,只要小鸟游同意就好,但是她认床。”面对仓持樱怜愈加恶劣的视线,白石泽秀摆摆手。 “怎么样幽子!今晚住我這裡吧,酒店环境很不错的,应该不会认床,我昨晚是和母亲大人一起睡的,我真的不想经历了,你不来我沒有理由自己再去开一個房间” 仓持樱怜摇着小鸟游幽子的手臂撒娇。 “今晚真的不行诶樱怜,”虽然迟疑,但是小鸟游幽子還是說了出来,“但不是因为认床的原因,是我今天答应了白石的妈妈晚上要和她一起探究一下毛衣的织法,我绝对不能爽约的。 我现在觉得晚的原因也是因为她十一点之前就会上床睡觉了,我怕来不及。明天或者之后是可以跟樱怜一起睡的喔。” 仅仅是白石妈妈這一個條件,就足以成为不能爽约的理由了——即使对方可能并不会因此讨厌自己。 “啊,怎么這样,但是答应长辈的事情确实沒有办法。”仓持樱怜虽然失落,但是不再为难小鸟游幽子。 “可是和母亲睡,她老是摸我胸,我又不敢摸回去......”仓持樱怜苦着一张脸說道,随后注意到一脸诧异看着自己的白石泽秀,這才意识到這裡不止她和小鸟游幽子,“不许听啊白石!” “我目前暂未找到办法自动关闭我的听力功能,十分抱歉。你要真不想和见花阿姨一起睡,你来我家跟小鸟游睡不就好了。”白石泽秀耸耸肩說道。 虽然他很想让仓持樱怜细說這一环节,因为白石泽秀很好奇,莫非从变成}的‘罪魁祸首’找到了?那以后有沒有机会变成)つ。 “好,走吧。”白石泽秀的话音落下,沒有犹豫,仓持樱怜拉着小鸟游幽子向附近电车站的方向走去。 仿佛对方就在等這一句话,白石泽秀楞了半秒之后選擇跟上。 “你不跟你母亲先說一下的嗎?”跟上两位少女的脚步后,白石泽秀好奇的问道。 “等我到了再說,不然我怕她拦下来,或者跟過来。” “你做得对。”神情变为严肃,白石泽秀用力的点点头。 电车外的景色被漆黑的夜包裹,零星的灯光错落闪烁在农田的道路边上,像是一盘才刚开始下的棋。 隔着车窗,白石泽秀能够感受到外侧的强风,因为从电车头顶融化的雪水,紧贴在车窗的外壁,却斜着方向向后流动。 仓持樱怜坐在位置上和小鸟游幽子讲话,也就不需要做什么多余的介绍,白石泽秀看着多枚水珠中依稀倒映的自己。 从蓬田站下车的时候,一不小心淋到了几滴水,白石泽秀拉住衣服,抖了抖。 不得不說,小草总是有着极为强大的生命力,何时、何地,什么季节都难以阻止它们的生机勃勃。 在余光中,‘蓬田百晓通’白石泽秀发现自己的脚边,就是刚回家时看到的小草丛。 他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因为本该只有三株小草的這裡,冒出了太多的嫩芽,翠绿色,還带着晶莹的水滴,不過想必‘泽秀’是在其中相对高的五株草之一。 走到家门口,白石泽秀双手還提着两個正经的福袋,所以由小鸟游幽子打开围栏的门锁——白石香苗十分放心的给了她一把钥匙。 “阿姨,我回来了。”推开房子的正门,小鸟游幽子软软的說道。 玄关過道的灯還沒有关,伴随着拖鞋的拍击声,白石香苗很快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幽子回来啦,要先去洗澡嗎,诶?這位是......” “阿姨您好,”仓持樱怜有礼貌的鞠躬,“我是幽子和泽秀的朋友,今天過来暂住您家一天。” “哦哦哦,好,正好還有两间已经收拾好的房间,等会儿我带你去。”楞了半秒,白石香苗点点头,随后隐晦的看了一眼白石泽秀。 不知道为什么,白石泽秀总觉得,那目光和今天仓持樱怜大部分時間下看自己的视线是一样的。 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白石泽秀用眼神传递這個信息。 可惜对方的眼神完全沒有变化,甚至更加嫌弃了。 ‘真不是!’ “不用了,谢谢阿姨,我和幽子睡一個房间就可以了。” “那也行,我给你们加床被子。”收回隐晦的眼神,白石香苗拿完拖鞋后,离开了這裡上楼整理房间。 一边走一边继续思考刚刚的一個想法: “白石家的传承,是不是断在這一代比较好,這個孩子,或许确实沒有救了。” 自己還觉得冷清呢,有這么個儿子在,家裡想冷清也冷清不下来。 母亲上楼整理房间,白石泽秀接過了招待的任务,不過其实也就是去削個水果,家裡也沒什么好招待的。 随后将福袋裡面所有的生活用品,按照他们的种类,放到了合适的位置或者仓库裡。 做完這一切,再去洗個澡,回到客厅的时候,白石香苗和小鸟游幽子两個人手裡都在织着毛衣,然后一起交流着。 仓持樱怜坐在被炉裡,桌子上放着白石泽秀的照片集,不過此时她在好奇的打量四周。 這裡的环境对她而言可能确实十分新奇,在仓持家,白石泽秀甚至沒有看见過被炉,别墅的室内气温,全年应该就沒怎么变過。 墙上悬挂着散发清香的陈皮,房间角落裡的农具,都是些新鲜事物。 找到吹风机,白石泽秀重新回到了浴室,沒過多久,白石香苗一個人走了进来。 将档速调整成低,這样不会影响两個人之间說话。 “妈,我和樱怜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能再真了。” “沒关系,”白石香苗摆摆手,她的脸上挂着释然的微笑,“這不重要,妈已经看开了,你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别把自己整沒了就行,也不用担心你爸那边,這事你爸比我看得還开。男人呐。” 显然解释完全被忽略了。 “那妈你进来是想說什么,要上厕所么,那我先不吹了。” “不是,妈刚刚和樱怜聊了一下,她說她六号也就是后天回东京,你和幽子直接一起坐她家的飞机回去吧,也方便。” “妈你不是想看我再多烦你几天么,我可以八号九号再回去的。” “算了,也不差這么几天,你们八号不還有一個班级聚会嘛,早点回去也好,做事情都要给自己留下余地。” 谷 “不是說了吹头发就必须吹全干。”白石香苗伸手打了一下白石泽秀的后脑勺,接過吹风机,把白石泽秀按在了浴室的小凳子上,继续给他吹头。 “你对這些不感兴趣,那幽子呢,刚刚樱怜還问幽子去不去呢,你猜幽子怎么說?” “看我怎么說。”白石泽秀笃定的說道。 “你還知道,樱怜說幽子不去她也不去了,我看是她侧面向我表达她和幽子是一個态度,所以你六号跟樱怜回东京吧。” “其实樱怜...其实幽子...好吧那就六号回去好了。”白石泽秀想了想,還是放弃了解释,虽然他敢保证小鸟游幽子也绝对不在乎這個聚会,对仓持樱怜意思的曲解已经无力吐槽,這都很难和母亲她說清。 多呆两天,少呆两天,差别也不大。 “幽子是個好...幽子、雾莲、千代都是很好的孩子,還有樱怜,虽然才认识了一会儿,但是完全沒有什么脾气,跟我說话也很礼貌有客气,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女孩子,你一下子找到四個。” 白石泽秀抬头,看了下白石香苗的表情,叹了口气,不再辩解。 “放心吧妈,我会好好照顾她们的,您生气归生气,别一直吹我一個地方啊,我头发都要烧起来了。” “也不知道烧成秃头那四個孩子還喜不喜歡你。”白石香苗若有所思。 “妈我头发干了先走了拜拜。”感觉母亲有实践证明這個想法的预兆,快速說完后,白石泽秀马上起身离开了浴室。 “仓持桑,你六号什么时候回去,我决定和幽子蹭你的飞机回东京。” “预计下午,可能是当天晚上,看最后计划的敲定過程有沒有波折,那你们跟我一起回去吧,這样在飞机上面我也不用单独面对母亲咯。”仓持樱怜抬头說道。 “等等,你這么說的话,我再考虑考虑。” “沒有反悔机会了,我下午都言而有信了,你也一样的。” “知道了——”伸展了個懒腰,白石泽秀踩着略显老久的梯子上楼,“早点睡,我先回房间了。” “我想看看你闺房。”合上相册,仓持樱怜說道。 “不给看,我怕你觉得我勾引你。” “小气鬼。” 剩下的两天略显平淡,五号仓持樱怜下午還要工作,等她睡醒,在白石家吃過午饭后,三人再次前往青森市打工。 不過本该是来划水的白石泽秀,却在這两天承担了他不该承受的折磨。 尤其是在仓持见花下午来到三人的办公室,主动叫自己去和她一起开会的时候,对于這位长辈的‘耍无赖’行为,白石泽秀的拒绝丝毫不奏效,毕竟本来的盟友仓持樱怜立马背叛,小鸟游幽子则更加招架不住。 三人的场景更像是白石泽秀是真正的秘书,仓持樱怜和小鸟游幽子则是被叫過来帮忙的。 好在本身的智力值還算可以,靠着为数不多的经验和现场学习,总算是应付過去了。 一月六号,中午,蓬田村以一场温柔的雪天送别又将离乡的少年。 “你快递点沒填错吧?别回了公寓东西沒收到,东京现在也還是冷的,别把自己冻感冒.......” 小楼的门口,白石香苗对着白石泽秀喋喋不休。 行李大部分采用了快递,白石泽秀和小鸟游幽子依旧只有少量行李,米米在猫笼裡闭眼午睡。 因为改成六号就离开,五号的晚上,小鸟游幽子沒有留在青森陪仓持樱怜而是也回白石家。 “知道了老妈,我办事不是一直都很有数的嘛。” “在你去东京读书之前。”白石香苗瞪了一眼,补充了個時間节点。 ‘别再找第五個女孩子了!’因为小鸟游幽子在场,這是她用眼神传递的话语。 ‘一定一定!’白石泽秀诚挚的点头,真招架不住了。 “行了,下一站电车快要来了,去站台那裡等着吧,不用做你的饭,也不用看见你,家裡倒是舒服了不少。” 第三次整理了一下白石泽秀和小鸟游幽子的衣冠,白石香苗退回了院子裡,說道。 “好——,年底我再回来烦你。” “暑假沒事也可以回来烦。” “好好好那走了老妈!” “注意安全。” “好!” 向母亲挥手,白石泽秀提着猫笼向车站走去。 “我敢保证,我现在回头我妈一定在看着我,說不定会骂我一句。”白石泽秀轻声的說道。 “阿姨一直都是個很好的人呢。” “叫妈。” “妈。” “不是让你叫我呐小鸟游。”白石泽秀笑骂道。 “那叫什么,叫...唔”少女的唇瓣被大手捂住,发不出声音。 “住嘴。” 看着兴致重新提起来的白石泽秀,小鸟游幽子眼神温柔的笑着。 谈判還算顺利,下午三点半,一架私人飞机从青森机场的跑道上缓缓启动。 “做生意真累,对皮肤這些影响太坏了,真糟糕。白石君,要是你是我的女儿就好了,還是你比较好用。” 飞机内部,仓持见花慵懒的躺在靠椅上,脸上贴着面膜,散发着水润的光泽。 “见花阿姨,我還是更喜歡当男孩子,希望您梦想不成真。”白石泽秀可不想经历這种强制打工了,果断摆摆手拒绝。 “但是你在经商這方面的天赋,是比樱怜要高了不少。” “母亲大人,您的女儿也在飞机裡面,想要說坏话,能挑我听不见的時間点說嗎?”和小鸟游幽子坐在一起的少女,终于是无奈的抬起头,好看的眉毛蹙在一起,恼怒却无奈的說道。 “对了,樱怜你挑男朋友,记得挑個白石這样有天赋的,最好就是白石啦,不然仓持家要是沒落在我或者你的手裡,我以后见你爸爸的时候要被家暴的。” 仓持樱怜看了看白石泽秀,樱唇微张,在空中开合了几下,欲言又止,最后紧紧的闭上,沒有說话。 “不過,”仓持见花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苦恼,“要是我找了白石君,以后见到你爸爸了该怎么說呢?哎呀,有点难办呢。” 白石泽秀表演了一個什么都沒吃喝的情况下,被空气呛到。 他已经觉得,仓持见花這個女人,简直比一入奈绪還要恐怖,感受到对方似乎打算扭头看向自己,白石泽秀当场扭头看向窗外。 地面越来越远,人群车辆逐渐缩小,直至难以分辨。 白色成了這张鸟瞰图的主色调,与云层共同涂抹着窗户這块画板。 飞机穿過云层,青森消失于视野之中。 “年底再见,青森。”少年說。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