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缺点无限扩大 作者:千斤顶 听了王政委的话,陈旅长先是一愣,随即惊愕道:“诶……你不說我還真沒想到呢,咱们八路军现在算不算是抖起来了?” 說完,俩人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笑過之后,王政委有些感慨的說:“其实也不怪咱们胆子变大了,谁能想得到,以往咱们的战士每人才五发子弹的弹药储备,打完之后就得准备拼刺刀,当然沒有底气跟鬼子硬拼。 可自从跟高团长搭上关系之后,咱们旅的弹药比起以往多了好几倍,现在每名战士携带的弹药量居然达到了三十发,不仅如此,居然還有重炮、坦克、防空火炮助阵,這在以往我可是连做梦都不敢想啊,难怪你底气那么足呢。” “是啊!” 陈旅长的眼中也带着笑意,“李云龙這小子還真是一個福星,居然结识了這么一位土豪,而且還对咱们抱着這么大的善意。 我略微统计了一下,這大半年以来,他光是送给咱们的轻重机枪就有几百挺,步枪一万多條,迫击炮、九二步兵炮数十门,弹药就更不用說了。 也正是因为有了较为充沛的弹药储备,我們才敢同时攻打榆社县和辽县,要是换做以往,想要攻打县城,不集中全旅的兵力根本拿不下来,可现在呢? 咱们還玩起了围点打援,這一切都是多亏了高洪明這小子啊,弄得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他了。要不是他已经结了婚,我都打算在我們部队裡给他介绍一個对象了。” “诶……我說老陈,你可不能乱来。”王政委笑道:“人家高团长可是有媳妇的人了,而且還不止一個,你這么做可是犯错误的。” “我当然知道。”陈旅长无奈道:“可是人家给了咱那么多东西,咱们总得有所表示才行啊,可我实在想不出咱们有什么东西是人家能看得上的,這不是心裡着急嘛。” “你以为人家给咱送了這么多东西是为了咱们的报答嗎?”王政委对陈旅长的话表示不同意,“再說了,這些东西還轮不到你操心,咱们上头還有师长還有副总指挥呢。等有机会咱们再报答他好了,你现在操心有什么用。” “哈哈……你說得对,咸吃萝卜淡操心。”陈旅长原本就是個豁达的人,听王政委這么一說后也就不再为這事纠结了,政委說得沒错,高洪明送出的装备又不是光给他一個人,天塌下来有高個子顶着,他急什么。 山西地形较为复杂,境内有山地、丘陵、高原、盆地、台地等多种地貌类型。山区、丘陵占总面积的三分之二以上,大部分在海拔1000米至2000米之间。从地形看,是一個由许多复杂山脉构成的高台地。 正因为山西的地形极为复杂,加之這年头的道路状况很是糟糕,所以并不是很适合机械化部队行动。 高洪明组建的這個装甲营自从组建以来,装甲营的士兵们作战经验只能說是一般,但维修坦克的技巧倒是突飞猛进。 天空的小雨依旧淅沥沥的下着,九月的天气已经开始有些冷了,黄建华虽然身上披着雨衣,脚下還蹬着一双牛皮靴,但依然感到寒意還是不停的往身体裡钻。 在一條泥泞的公路旁,一辆灰色的四号坦克正斜靠在路边一动不动,在它的下面,一身泥泞的邱有财正钻在坦克下面不停的忙碌着,不时還传来一阵叮咚的敲打声。 黄建华蹲在坦克旁,有些焦急的问:“邱有财……你小子事前怎么做的检查,咱们家的四爷怎么好好的就趴窝了?” “我也不知道啊。” 邱有财很是委屈的說:“老大,我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啊,昨天我已经检查過一遍了,原本還好好的,开着开着四爷就突然发脾气不动弹了,我也沒有办法啊?” “你小子還敢犟嘴。”黄建华一瞪眼,手一抬做了個打人的姿势,“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事先沒做好检查,咱们现在已经落后快半個小时了,要是待会不能跟主力会合,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邱有财一缩脖子不敢說话了,黄建华虽然平日裡很好說话,但到了战场脾气立马就会变得暴躁起来,动不动就骂人,有时候恼怒了甚至還会动手。 過了一会,邱有财拧好了最后一颗螺丝,這才从坦克底下爬了出来,不顾身上的油污和泥泞,一溜烟的钻进了驾驶室按下了按钮。 “咔咔咔……轰轰轰……” 伴随着两股浓烟从位于尾部的两個排气管喷出,這两罢工了好几個小时的四爷终于发动起来。 黄建华见状赶紧招呼還在一旁抽烟的孙有福、装填手和通讯员,“你们几個還愣着干什么,坦克已经修好了,赶紧上车!” 另外几個人听到黄建华的招呼,赶紧扔掉烟屁股爬上了坦克,很快坦克发出了一声轰鸣声,开始沿着道路缓缓前进。 绰号土行孙的孙有福脱下了身上的雨衣找了條干毛巾一边擦拭一边问黄建华:“老大,咱们和大部队已经脱离大半個小时了,想要追上他们得加快速度才行,可是现在天就要黑了,继续开的话很危险啊,咱们還要继续追上去么?” 对于后世的人来說,夜间开车是一件很平常的事,甚至由于夜间车辆稀少,有些司机更喜歡开夜车。 可在這個年代尤其是战争时期,夜间开车可就不是什么美差了,崎岖而狭窄的道路随时可能出现的敌情和埋伏对于装甲兵来說都是致命的。 而且由于是夜间行车,各种危险因素也被加到了最大,视线不清楚容易翻车就不說了,一旦碰上敌情,由于看不清敌情的缘故,即便几名装备简陋的步兵也能对对坦克造成巨大的威胁。 所以当孙有福问出這個問題的时候,黄建华沉默了,過了一会他才說了句:“先加快速度,等到天黑之后再停下来也不迟。” 听到這裡,坦克内的成员全都不說话了,驾驶员邱有财加大了油门,坦克加快了速度。 “小马……现在還联系不上营部嗎?” “沒有?”通讯员摇摇头,四号坦克配备的Fu5型车载电台,有效通讯距离只有十公裡,但那只是在平原或是理想條件下的通讯距离。 如果在山区或是恶劣天气的话,通讯距离至少要缩短一半甚至三分之二。 黄建华沉默了一下,“不管了,继续前进,等到天黑再說,现在能走多远算多远。” 伴随着黄建华的话,坦克突然发出了一声怒吼,屁股后面的两根排气管突然冒出两股浓郁的黑烟加快了速度。 又行驶了一個多小时,天色暗了下来,面对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邱有财只能把坦克停在了路边。 有人說,坦克不是有车灯嗎,为什么不开着车灯走。 抱歉,如果是在路况良好的公路或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开着车灯前进沒有問題,但在這种崎岖狭窄,一侧還是悬崖的地方走夜路那就是找死,但凡驾驶员一個不小心,黄建华五名坦克成员就得跟着這辆二十多吨的坦克一起坠入数百米深的悬崖下。 停车熄火,又检查了一下车况,邱有财這才重新钻进了坦克,将所有舱盖都盖好准备休息。 借助着坦克内一顶小灯泡的灯光,黄建华拿出了一個小盒子将其打开。 這是一個五人份的C口粮,包括五块饼干、三块糖、一份巧克力软糖、一小罐速溶咖啡、一份肉炖蔬菜(主料是牛肉、猪肉、土豆、胡萝卜、豌豆一类的一锅炖),另外還有一卷厕纸、两片装的口香糖、一個开罐器、一瓶12粒装的净水片、一瓶4块装的盐、9支装一包的烟。 以上就是這些装甲兵的晚餐。 五個人就這昏暗的灯光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邱有财吃东西的速度最快,很快就把自己的那份给吃完了,吃完后還有些不舍的舔了一下空盒子,打了個饱嗝,满意的拍了拍肚子。 “头,你知道嗎,我這辈子做得最满意的一件事就是加入咱们的莲台民团了,现在的日子我当初可是连做梦都不敢想,不仅每個月能领到五块大洋,每天還能吃到肉,這样的日子就算给個神仙也不换啊。” “那是!” 說到這個,孙有福也說道:“在我們山东老家,连地主家也沒办法天天吃到肉啊,沒想到在這裡居然我們這些大头兵都能天天吃到肉,咱们的团座到底有多少钱啊。”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可是听說了,咱们团座在连台县可是友好几千亩的田地,几十家的店铺,老有钱了。”孙有福也吃完了自己那份,一边端着杯子喝水一边道,“要是现在能出去用煤油炉烧個热水喝杯咖啡就更好了。” 黄建华给了他一個白眼:“你想死就直說,老子成全你,不用烦劳别人。” “嘿嘿……我這不是开個玩笑嘛。”孙有福讪讪笑了笑,不敢吭声了。 這时候,雨越下越大,黄豆大的雨点打在坦克上不停的发出噼裡啪啦的声音,在這种情况下很容易让人感觉整個世界仿佛就剩下他们這几個人。 听着外面的雨声,邱有财脸上露出了愁容,“這该死的贼老天,這雨再這么下下去,咱们别說赶路了,恐怕就得困在這裡。” 黄建华沒有說话,只是默默的掏出了香烟,给每人分发了一支后,用火柴点燃,一缕淡淡的浓烟开始飘荡在塔克狭窄的舱室裡…… 不過孙有福的担心并沒有出现,到了半夜,這场雨终于小了下来。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黄建华推开坦克的顶盖钻了出来,一股清新的空气顿时钻入了他的鼻腔,他深吸了口气,三两下爬出了坦克,走到路边将一泡憋了一晚上的陈年黄汤释放了出来,又随手走到路边捡起一块石头用力在舱盖上敲打起来。 沒两下,坦克裡面便钻出了四個睡眼惺惺的男子,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放水。 看着這几個沒精打采的家伙,黄建华大声道:“好了,都打起精神来,赶紧赶路,今天一定要在赶上大部队,否则等到坦克沒油了,咱们就得走路回去了。” 一想到坦克沒油的可怕下场,這些装甲兵们全都打了個哆嗦,赶紧提起裤子钻进了坦克,很快坦克的屁股冒出了两股浓烟,很快就顺着公路走去…… 就在黄建华他们追赶大部队的时候,他们要追赶的装甲营正静静的潜伏在一片峡谷裡,而作为营长的李长安正受邀参加一场战前会议。 這场会议的主要参与者只有两人,那就是李长安和新一团的团长丁伟,当然了還有新一团的参谋长以及几名营长一行七八人。 对于李长安這個营长,丁伟显得很是热情,不仅将作战计划告诉了他,還征询他的意见。 “李营长,我們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毒龙岭的南方,我的计划是将我們新一团部署在毒龙岭的两侧,等到鬼子的援兵到来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发起攻击,你们营则是从前方直接冲进去,争取将鬼子的阵营搅乱,然后我們合理将鬼子的援军吃掉,你认为怎么样?” 李长安寻思了好一会,缓缓摇了摇头,“丁长官,我认为你的方法不大妥当。” “哦……你认为有哪些不妥。” 丁伟虽然不动声色,但他身后的几名营长脸上却露出了不悦之色,我們团长好心請你来参加站前会议那是看得起你,你居然敢对团长的作战方案提出质疑,這也太不识抬举了吧? 李长安仿佛沒看到這几名营长的脸色一般,缓缓道:“丁长官,我知道您是一名作战经验非常丰富同时也很能打的长官,但恐怕对于如何运用装甲力量却不甚了解。” “李营长……你……” 丁伟拦住了身后一名一脸怒色的营长,“李营长,請你继续說下去,我丁伟愿闻其详。” 李长安正色道:“丁长官恐怕有所不知,我們装甲部队最适合的战场是开阔的平原地带,最忌讳的就是在险峻崎岖的地形和敌人作战,因为這样不但不能发挥出坦克的战斗力,反而会将我們的缺点无限扩大!”